“嘿哎嘿哎~”唱到最後,李憶的喉嚨已經嘶啞到說不出任何的話,只能靠呐喊去發泄著什麽。全場的燃點被李憶點爆,就連王峰都有些激動的跟著哼起來。
台上少年的身子不知何故,站不穩,有種想要跌倒的感覺。抱著吉他左搖右晃,就像是喝多了酒的醉漢,一個人冷眼看著世人的炎涼。縱使世間千夫所指,他亦然指向千夫。
如果說人數的多少便能決定黑白的話,那世界上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灰色的東西,充斥著,填充著,漂浮著。都只是一種群體對另一種群體的看法罷了,算不得真的。
張天王面無表情的瞅了一眼身旁郭善利校長,發現他此時竟面露沉思,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前方。“哎。”張天王從心裡暗暗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將頭扭了回去,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迎新晚會取得了很大的成功,郭善利校長在之後的晚會總結的時候說道:“這完全離不開我校廣大師生的努力和辛勞,是你們沒日沒夜的排練,確保晚會不出一點意外。”至於李憶的遲到,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今天這首歌帶給他們的震動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一部經典的電影,看過後總是不由自主的思考些什麽,像是人生,或者愛情。凡是聽過《梵高先生》的人,更是想要思考些什麽,孤獨還是黑夜。
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這首歌就像是在唱著自己,生命成長的歷程也是我們孤獨的歷程,而人們想要不斷努力的去改變命運,也就是想要改變生命中老祖先留給我們的孤獨。
你想,誇父飲馬與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道渴而死。他是在逐日,他在給自己的生命尋找一絲有意義的事情。他開天辟地結束後,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隻得自己去尋找樂趣,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逐日這一壯舉。
他不懂什麽是孤獨,只是知曉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不至於閑下來。古時人們便有反抗孤獨的精神,還被記入史冊,成為神話。蘇武牧羊,一人在異國他鄉的北方,頂著寒冬凜冽的寒風,與塞北的雪花,整日與羊群為伍。
十幾載一成不變的歲月,人們甚至將他遺忘,這是多麽崇高的孤獨,只是為了“漢家兒郎天子使,豈認胡夷為父王。”甘於孤獨,享受孤獨,最後被迎回大漢的時候被百姓夾道相迎。
孤獨有了回報,堅持有了意義。但是這只是出於帝王千金買馬骨的需要,他必須大力弘揚這種忠於大漢的思想。但是對於李憶,他十幾年的孤苦換來的大概是只有肉眼可見的賞賜和日益壯大的靈魂。
不知道是誰把李憶唱歌時候的視頻傳到了網上,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裡,瘋狂的被轉發近萬次。這是一首告訴人們“我們生來就是孤獨”的歌,沒有那麽多的感悟,只是用自己的聲音去嘶吼,去反抗。
而李憶,在唱完走到後台時,被程石一下扯住了衣服,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再加上程石那隱隱泛著淚光的雙眼,李憶的表情有些抽搐:“你要幹什麽老二,我和你說,我沒那種癖好,你離我遠點。”
“滾!”原本還被李憶的這首歌感動的不行的程石,瞬間沒了興趣。突然,之前那個給李憶打電話,自稱是導演的女生一路小跑了過來,離著很遠就喊著:“李憶同學,李憶同學,請等一下。”
“怎麽了?”,李憶停住步子,轉過身看著這個氣喘籲籲的女生。“郭校長在前面叫你過去,他正在進行迎新晚會的總結。
”張文倩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仰慕之情,閃著小星星。 聽完李憶的《梵高先生》,之前對李憶的那點不滿也早已經煙消雲散,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還有男生竟然能夠唱出這麽有靈魂的歌曲。
“郭校長叫我?”李憶雖然有些詫異,但是還是抬腿走了回去。走之前還和程石囑咐了一句:“你和我一塊還是你先回宿舍?”
“我等你吧,傻大個和老四都在觀眾席上看著呢。但時候一起回去。”“好。”李憶點了點頭,跟著張文倩走回舞台前。此時迎新晚會還沒有結束,張天王站在舞台上,正在說著他的感言和對學弟學妹的殷切希望。
正在侃侃而談時,發現李憶從前面的過道走了過來。一時間忘記了早已想好的演講,盯著李憶那對澄澈的眸子,出言問道:“小夥子,你剛才唱的那首歌叫什麽名字?”
“梵高先生。”
張天王從嘴裡喃喃了兩遍:“梵高先生,梵高先生。”然後點了點頭,對著李憶露出笑容:“很好聽,我很喜歡。”按理說被當今的四大天王之意稱讚的話,李憶應該是無比的激動和高興。
誰知道李憶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對著張天王禮貌的示意了一下:“謝謝,我也很喜歡。”坐在前排的郭校長清楚了聽到了李憶的回答,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家夥。”
任老師此時坐在王峰的旁邊。王峰扭頭小聲的說道:“老師,這個李憶能寫出這樣的歌,和他的年齡可真不符。”“哎,梵高先生。”任老師歎了口氣,靠在椅子的後背上,仿佛一瞬間滄桑了十幾歲。
“梵高是挺孤獨的,愛人是一個妓女,他把他所有的錢都用在畫畫和妓女身上有一天妓女開玩笑說想要梵高的耳朵,於是梵高真的把耳朵割了下來,有了著名的梵高的自畫像。但是當梵高把耳朵給了妓女的時候妓女被嚇跑了,為什麽把你想要的給了她,她還是走了。”
王峰在那裡自言自語,仍在思考著李憶這首歌的意義。,發現越想越迷惘,最後乾脆放棄,抬頭望了眼那個站在舞台下方的少年,對著身旁的任老師有些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了幾個字:“老師,這就是民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