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兵和大金牙相互客氣一番後,就和胖子雙方一盤道,趕情還不是外人,大金牙家在海南島,以前在雲南插過隊,爹那輩是解放軍南下時住過去的。家裡的底根兒都是三野的,一說你老家是哪的哪的,家裡的長輩是幾縱幾縱的,哪個師哪團的,關系都不算遠。
不過大金牙的爹不是什麽幹部,他爹是個民間倒鬥的手藝人,後來讓抓了壯丁,徐蚌會戰,也就是準海戰役的時侯,他所在的部隊又起義參加了解放軍,他本人一直就在部隊裡當炊事員。在朝鮮戰場上把腿給凍壞了,落下個終身癱瘓,改革開放之後,從海南搬到了北京,收點古董玩器做些生意。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老胡說道:“您家老爺子當年做過摸金校尉,有沒有摸出什麽大粽了來?”
李道兵也說道:“排琴,大將,火點,攢兒亮。”
老胡看了看李道兵說道:“排琴,相家。”胖子,狐疑的看著我們說道:“你們說什麽啊?”
老胡解釋到:“兵哥說大金牙是個有錢的能耐人,明白江湖事理,我說兵哥也是內行人。我們說的是走江湖的黑話。”
大金牙一聽老胡和李道兵的話,立刻對他們倆肅然起敬,趕緊叫了服務員要上二鍋頭。於是老胡趕緊攔著說道:“金爺,這二鍋頭勁兒太猛,我們中午剛喝過酒,我量淺還是來啤的好。”李道兵也附和說道:“是啊,還是來啤酒好了。”大金牙隻好隨我們。
邊吃邊談,話題就說到了倒鬥的事上,大金牙咧開嘴,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那兩顆金牙對李道兵他們說道:“三位爺眼,這顆金牙,就是我在潘家園收來的,從墓裡挖出來的前明佛琅金,在粽子嘴裡拔下來的,我沒舍得賣,把自己牙拔下來換上了。”
這時胖子忽然插話說到:“金爺,甭說些沒用的,快說說我那塊玉怎麽樣,值多少錢?”
這時老胡勸說到:“胖子,那是你爹給你留下的,不管多少錢也不能賣,那是你的念想。我退伍後身上還有些錢。”
這時大金牙也說道:“胖爺,這是好東西,我也想買,但是我還是確你不要買了,以後還能升值。”
胖子見大家都怎麽說,也就把那玉佩給帶上。其實李道兵和老胡也知道大金牙請他們吃飯不是為了這塊玉。
這時火鍋上來了,大家開始吃吃喝喝,同時也隨便聊了一些看風水墓穴的門道,老胡又說了些當年在昆侖山當工兵的事跡,聽得大金牙嘖嘖稱奇,對老胡的能耐佩服五體投地。
大金牙也跟李道兵他們說他爹被抓壯丁之前,是跟一位湖南姓蔡的倒鬥高手學徒,對挖墳掘墓的勾當所知甚多,但是對於那些尋穴的本事就沒學會。因為他師傅蔡先生本身也不懂風水之術,民國十二年之後,洛陽農民李鴨子才發明了洛陽鏟。在此之前,洛陽鏟還沒流行開來,他們這一派主要用鼻子聞,為了保持鼻子的靈敏程度,都忌煙酒辛辣之物。
用鐵釺打入地下,拔出來之後拿鼻子聞,鐵釺從地下泥土中帶上來的各種氣味,還有憑打土時的手感,地下是空的,或者有木頭,磚石,這些手感肯定是不問的。
其實和用洛陽鏟打土的原理差不多,隻不過一個是用鼻子聞的,一個是用眼睛瞧的。洛陽鏟帶上來的土,可以瞧見土壤的成分,如果帶上來有什麽瓷片,木片,布快,銅鐵錫汞鋁,夯土磚塊等等。這些都是地下有墓穴的證明。可以通過這些線索來判斷墓穴的年代,
和墓道的結構等等。 李道兵對老胡說道:“老胡我看你對這行很了解,祖上是否做過。”老胡遲疑一會說道:“在我祖上有過這手藝,聽我祖父說,真正的高手,沒有用鐵釺洛陽鏟的,那都是笨招,有本事的人走到一處,那眼一看,就知道地下有沒有古墓,埋在什麽位置,什麽結構這些一眼就能看出來。凡是風水絕佳之所,必有大墓,能埋在裡邊的,生前都不是一般人,這種墓裡邊全是寶貝。真正的大行家對洛陽鏟那些東西都是不肖一顧的,因為地下壤如果不夠乾燥,效果就大打折扣,特別是在江南那些富庶之地,降雨量大,好多古墓都被地下水淹沒,地下的土層被衝的一塌糊塗。”
李道兵開口說道:“老胡,我看你祖上可能是發丘摸金一派。”
胖子這時感興趣問道:“這盜墓還分幫派啊?”
李道兵回答道:“盜墓一共有四派,盜墓之事古來以有,追根溯源,自項盜秦後,歷二十三朝,天下無不發之塚,世間朝代更替,穴地掘塚之輩多如牛虻,按其動機、手法、宗系區分,不外乎發丘、摸金、搬山、卸嶺。”
李道兵喝了口酒接著說道:‘發丘摸金之輩,始於後漢,實皆一脈,摸金秘術,“易”字當頭,生生變化為“易”,天地之大德日“生”。南宋末年以來便無“發丘”之說,並稱“摸金校尉”,以易學五行之理分金定穴,多存立身濟世之心,或三兩人,或三五人結為一黨,無師徒傳承之名份,唯以發丘印、摸金符、尋龍訣等物為憑,進退有章,攻守有法,盜亦有道,雞鳴燈滅不摸金,盜不離道,敬鬼神而遠之。又稱摸金校尉合著生, 分著死。
還有搬山道人一支,始於西域孔雀河雙黑山流域,其輩皆同宗同族,平日多扮遊道方士行走天下,不與外人往來相通,特立獨行,能人異士輩出,盜遍世之大藏。有不知其意欲何為者,謂其:“搬山道人發古墓者,以求不死仙藥也。”搬山道人善獨門“搬山分甲術”,此術可細分為“搬山填海術”和“分山掘子甲”兩門,合稱“搬山之術”,歷來密不外傳。其輩尋藏盜墓,無不以“搬山異術”為行事之根本,搬山雖屬異類方術,然其中所涵蓋諸般方技、法門、訣語,卻並非以《易》為總綱,故與摸金校尉“風水秘術”之淵源截然不同。
卸嶺之徒最眾,始自漢末農民軍盜發帝陵,眾力取利,分贓聚義,人數少則成百、多可千數。平日分散,各自為匪為盜或為官軍,盜墓者中半官半匪者皆屬此輩,彼此間消息相通,中有盜魁,一呼百應,逢古墓巨塚,則聚眾以圖之。其行事不計後果,大鏟大鋤、牛牽馬拽、藥石土炮,無所不用其極,其輩所盜發之塚,即便斬山做廊、穿石為藏、土堅如鐵、墓牆銅灌金箍,亦皆以外力破之。
發丘、摸金、搬山、卸嶺,便囊括了世上以“風水、方術、外力”來盜墓的這三大體系,簡言之可作“理、技、物”,也完全涵蓋了盜墓之輩“濟世、尋藥、求財”這三種動機,余者皆民盜散盜,不乏雞鳴狗盜之流,泥沙混雜難成氣候,不足立說。其實發丘和摸金多是興起三國時期,本身是同源而已,隻不過發丘手藝在下墓後,而摸金更注重在分金定穴,查找古墓位置和古墓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