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一路哭嚎著被弗朗西斯拎入競技場的後台內,徑直走到衣衫暴露的登記小姐姐面前。
小姐姐,您一定要把眼神擦亮啊!洛奇亮閃閃地大眼睛裡閃過乞求的神采,自己還這麽小,真讓我上場會被人罵死的啊!
弗朗西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阿瑟在嗎?”
“請問您找館主有什麽事嗎?”前台小姐姐恭敬地問道。
“你就說弗朗西斯找他,他自然就會出來。”
這萬惡的特權階級!洛奇心中一萬個不滿意,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不一會,通道裡走出一個叼著煙杆的老者。長長的傷疤從額頭劃過他的鼻梁,一對上吊眼裡是蘊含著凝練的精芒。
“真是稀客啊,你個大忙人怎麽有時間過來了。”阿瑟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招呼道。
“哈,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徒弟,今天主要是帶他來歷練歷練。”弗朗西斯揚了揚手中的小孩,示意道。
阿瑟呼出一口長長地煙氣,感慨道:“做你徒弟可真是個危險的活計,如果登台的話這小家夥很可能會被人打死的。”
“那就當他命不好嘍。”弗朗西斯聳了聳肩,面色坦然地說出了可怕的話語。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師傅,這絕對是心裡話吧,你能不能有點人性啊!面前的人又一次刷新了洛奇心中的下線。
“自己進去,我就在外面看著,你要是敢跑或者耍賴不上去,小心我踹你。”弗朗西斯一把將小孩拋下,陰測測地說道:“乖徒弟,我期待你的表現呦。”
“是,我知道了師傅。”洛奇垂頭喪氣地回應。
他此刻已經認命了,只希望待會不要死得太慘。小小的身影漸漸在黑暗的甬道中前行,負責登記的小姐姐透過背影看出了落寞、悲傷、絕望等各種情緒。
“走吧,去我那坐坐吧。有些事情想問你。”阿瑟帶領弗朗西斯走向辦公室。
二人坐定後,弗朗西斯率先開口道:“是關於扎勃的吧,你倆的關系可是非同一般呢。”
阿瑟摸了摸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回憶道:“畢竟也是從競技場裡走出的人啊。”
“嘿嘿,我看不止吧。”弗朗西斯躺在沙發上,大臉上揚起戲謔的笑容,道:“你們可是有共同的仇人呢。”
“隨你怎麽想吧。”阿瑟磕了磕煙杆,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探討。
“呐,我說你為什麽要放棄?”弗朗西斯卻不打算輕易放過,繼續深究道:“把復仇寄托在別人身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再說。”阿瑟沒好氣地說道:“你個大塊頭,心太細(髒)了。”
“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話裡有話啊。”弗朗西斯敏銳地察覺到不妥,下意識問道。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阿瑟添了點煙絲,若無其事地辯解道。
競技場的選手準備間內,洛奇躡手躡腳地小心行走著,盡量壓低自身的存在感。
看著選手間內的一個個彪形大漢,他頭上的冷汗止不住地滴下。
這……就是自己的對手嗎?怎麽可能剛的過啊!自己人生中第一場正面戰鬥就要在悲劇中落下帷幕了嗎?消極與不安在洛奇的心底彌漫,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苦澀。
不少大漢看到一個小孩子進入房間,臉色驚訝地望了過來。
“決鬥可不是過家家啊!”一個大光頭徑直走到洛奇面前,居高臨下道:“競技場不是你這種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 洛奇一臉無奈,真當自個想來嗎?有本事你跟弗朗西斯說去啊!
他清楚地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不能認慫,否則周圍的惡狼們還指不定怎麽欺負自己。
“既然踏足這裡,我自然有做好流血的準備。”洛奇一擺下袍,面不改色直視眼前的光頭男子,語速平緩卻很有穿透力。
秀演技自己可是專業的,洛奇心中暗道,自己這波操作感覺值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話音剛落, 旁觀的不少大漢就揉著拳頭圍了上來,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盯著他。
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你們不按劇本出牌啊!洛奇頭上不斷有冷汗冒出,心裡有種透心涼心飛揚的感受。
“哈,哈哈。我是艾德蒙大公府上三少爺的貼身侍從。”洛奇尬笑著,面色泛紅地撓著後腦杓,果斷扯虎皮做大旗。
不能還沒上場就在屋裡挨一頓打啊!這是他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切,還以為來了個有趣的小家夥。”光頭大漢啐了一口,不屑道:“沒想到也不過是貴族的走狗。”
圍著的眾人作鳥獸散後,嘴上還依依不饒地叫嚷著。
“別讓老子在台上遇到你,否則一定要揍得你媽都認不出你來。”
“這小孩好欠扁啊!”
“到時候肯定給你好看。”
隨你們怎麽說好了,瞧不瞧得起不要緊,只要別動手就行。洛奇在心中安慰道,自己是個務實的人。
“下一場,洛奇對陣穆菲。”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在房內,但對於洛奇來講不吝於晴天霹靂。
終於要來了嗎?命運的審判即將在下一刻降臨,希望匹配到一個和善的家夥,能夠手下留情,不要打得太狠。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神,走到引領入場的女郎面前。
這時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戳著自己的後背心,洛奇轉頭看去,一個圓溜溜的鹵蛋映入眼簾。
身後的光頭男子嘴角掛起了一抹和(殘)善(忍)的笑容,面色猙獰地緩緩說道:“你說,待會該怎麽炮製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