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恩公,你的大名怎麽稱呼啊?”
沐陽博邊走邊道:“兄弟,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您就別再一口一個的小恩公了,聽著都讓人,頭皮麻的慌!再說,我也沒做甚麽,從年齡上講,隻大了你一兩歲的,可以不?”
“那,不叫恩公,我也不知怎稱呼你啊?還沒來得及請教兄長大俠的高姓大名呢,那怨誰了?不知你的名,也更不知你的姓,你也不主動的告訴我,總不能喊你‘哎哎哎’的罷?或者喊‘王五麻子、李六跛子’的吧。”說著,在他背後,噗呲的一聲,樂了出來。
“那你也沒問過我啊?”沐陽博感覺在這乞丐的面前,自己已經口齒笨拙,跟不上乞丐的言辭了,更沒想到,一個小乞丐竟會這般的能說會道,胡攪蠻纏。
“你看,現在都問過你了,你還不說呢!你就是不說,那我怎會知道的呀!所以呀,喊你‘小恩公’,就怨不得我了。是不?由你而起的?”
“好好好,算我反應慢,說不過你,是我錯了,行不?兄弟?是我犯了沒告訴你的錯!這下可滿意了吧。”
沐陽博低頭看了眼脖頸下緊摟著自己的雙手,感覺乞丐瘦胳膊小手的,又是肌光勝雪,白膩如脂的小手腕,一個男人的胳膊竟這麽白淨,微覺奇怪,倒是也不那麽太在意,隻是覺得乞丐自是經常沒吃沒喝的,平常連飯都吃不飽,那不就長得又瘦又小的了,至於瘦得皮包骨頭似的,那又能怪誰呢。倒是這乞丐這般的能說會道,口齒伶俐,談吐俊雅,機智鬼怪,還混不講理,不由不收起了對他的小覷之心,心中歎道:“真的是中原大地,多得是才俊,也啥人都有,人,更是不可貌相的!”
想到這裡,沐陽博問道:“我說兄弟,你怎就這麽相信我,認為我是好人呢?這頭一次認識,就這般的與我親近,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背後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聽那乞丐道:“兄弟我流落江湖大半年,閱歷的人多了去了,一個人的好孬,不是光憑外表的,那是通過眼神,自是一打眼就看得出來。就像老鷹逮家雀,豈不一逮一個準的!還能看錯了你,不成?”
沐陽博心道,“看來這個沾邊賴可是把我給賴上了。”接著道:“兄弟,你真行。嘔,看了下眼神,就能分辨好壞人?好,算你說的對。那,我,一直我沒說過我的名字嗎?”
“好的,小恩公,這回知道錯了。知錯能改,小恩公,孺子可教也!這多痛快!這不就得了。說吧,堂下何人?大名若何?貴庚幾多?家有幾口?良田幾畝?婚嫁了沒有?可有心儀的姑娘?一切的一切,全都如實的交待給本官,快快的告來!‘啪’驚堂木在桌子上一拍,一支竹簽便擲了出去。”說罷,免不得呵呵的在沐陽博的後背,笑出了聲來。
沐陽博回道:“哇,兄弟,你這是在審犯人還是在唱堂戲哪?請問,在下犯了哪家的王法了?”
接著,他精神一抖,也像唱戲似的,高聲的應和著說道:“在下奉公守法,文弱小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腿無箭撲隻能,實乃大大的良民。請主審大人明示,晚生到底犯了何錯,竟將晚生押在大堂,在此候審?”
“呔!堂下何人?還敢狡辯!如此大膽!竟膽敢咆哮公堂,大聲喧嘩,還頂撞本官!眼裡還有王法了沒有?來人啊,將這冥頑不化的囚犯,給我拖出去,再重重杖責三百大板!”嘻嘻嘻。
“大人,饒命啊!晚生,實不知犯了哪條王法,
誰家的霸道的法則,竟會遭受如此酷刑!晚生,冤枉啊!” “再喊!再喊!你敢再喊一句,就再給你加三百杖責!”
沐陽博道:“哇,你可夠狠毒的了,一百杖責就能把人打死,三百杖責,豈不把人給打個稀爛?”
“那誰讓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就打,就打,來人啊!把這人,給我往死裡的打!”
“好吧,為了免遭皮肉之苦,不受你這酷吏之刑,那我告訴你,稟告大人,晚生本人複姓‘沐陽’,單名一個‘博’字,字嗎?媽媽沒有給我起。現,全家一口,孤家寡人一位,所有的親人都讓韃子兵給屠殺了,正在復仇的路上。”說罷,歎了口氣。
背後的說笑聲沒了,沉默了一會兒,又聽說道:“嗨!真沒想到,兄長你的境遇,竟然會這麽悲慘!好,以後,我也會幫你一起報仇的。不管這仇人有多厲害,我一定幫你。”
聽了這話,沐陽博心中不由得生起了感激之情,道:“那就謝謝兄弟的好意了。”
“甭客氣,咱倆誰跟誰啊。那以後,就打今天起,我就稱呼你哥哥,當著外人的面,叫你博哥,你看,行不?”
“行,你怎叫都行的,叫我名沐陽博也行的。那有啥啊。”沐陽博隨口應道。
沐陽博突然想起來了,說道:“哎呀!差點忘了告訴兄弟了,我還有一個妹妹呢,是在薊州認的,名叫雪兒,也是一個孤兒,跟你這般大,現在恆山派那。”
背後的乞丐道:“你這人,怎還到處認妹妹呢?”
“是雪兒的媽媽被人殺了,正好給我趕上了,救了她出來,這才認的妹妹。”
那乞丐關切的問道:“哥,那你沒答應她啥吧?”
“答應了,以後會經常去恆山看望她的,我就這一個妹妹的。”
“那雪兒算是你的相好了?是嗎,哥?”
“兄弟,可不許這說。雪兒是我的妹子,豈可亂說!”
“那你以後身邊有了女孩兒,還會像對雪兒似的,一樣維護的嗎?不會一見到妹妹,就天天全心全意的袒護妹妹,不把別的女孩放在心上吧?哥。”那乞丐擔憂的問道。
“你這兄弟,這說傻話了。雪兒是我妹妹,你是我朋友,就是再認識個女孩,你們大家也都是我的朋友,朋友間可不都得一視同仁,不分厚薄的,哪還分個你熱我涼的?”
“就怕做不到,天天想著妹妹。想來想去,哥,就我可憐,連一個疼我的人都沒有,整天都孤孤單單的。剛認識個哥哥,卻整天想著妹妹,哪裡還把我放在心上了?”說著,沐陽博就感覺,有幾滴淚珠掉落在了背上,像是背後的乞丐竟是傷心的哭了。
“呀,你怎這般女孩的心腸叻,像個女的似的,還抹起了眼淚了。丟,丟,多丟人。”沐陽博嘲笑道。
“我樂意,我就愛抹眼淚。”背後的乞丐生氣的道。
沐陽博問道:“對了,我所有的都跟你說了。可我還不知怎稱呼你呢?”
接著,學著乞丐的腔調,逗著他,道:“那,請問客官,先生如何稱呼,名、字幾何?先生又家住哪裡?貴庚幾多?為啥還一個人到處遊蕩?難道就不怕路上的豺狼虎豹,頑劣歹徒,凶蠻惡霸嗎?竟然敢如此大膽,竟一個人行走江湖!”說完,也不免一樂。
那乞丐道:“哥!你一下子問了這麽多,我怎回答呀?那我就實話實說,可不興討厭我的,好嗎?”
沐陽博豪氣的回道:“當然,朋友間就該兩肋插刀,肝膽相見,哪有還說假話的。”
“哎!一言難盡。半年前,爸爸不知為啥單獨關壓了一個老頭,讓我給發現了。就發現那人長得跟咱們不一樣,眼珠是藍色的,頭髮是黃色的,鼻子是鷹鉤樣的,我就覺得好玩,我都好奇極了,就與那人偷偷的聊天,後來覺得那人也挺好的,說話溫和慈善,還有學問,天南海北的,問他,他啥都知道,沒跟爸爸商量,心一軟,就讓我給偷偷的放了。爸爸發現後,就要打我。我一害怕,就偷偷的跑了出來,結果就一直到現在了,一晃就大半年了。”
“啥?你都流浪半年了!”
“嗯,就是這樣的。”
“哎,那還是你的錯呀。沒經爸爸同意就私自放人,可不得挨打?那就讓爸爸打兩下,等他消了氣,不就得了,他總不能殺了你的。我在家,也經常挨揍的,有的時候,屁股被打得一天都下不了炕。不過,爸媽打完了,把氣出了,就沒事的。真的,那你也是,就是再怕挨打,向爸爸認個錯不就得了,不就打兩下嗎?那也沒必要跑出來呀。還一跑就大半年的,多讓家人擔心啊。”
“可爸爸和叔伯們說,我放走了的是一個極重要的壞蛋,爸爸他們都追索了好幾年了,才好不容易找到的,說為了抓他,有好幾十個人都丟了命,這還沒等審呢,就讓我給放跑了。那爸爸能繞了我嗎?要不跑,現在,估計我的小命都沒了,也就見不到哥哥了。”
“嗨,你也是,也不問個青紅皂白,隻聽一面之詞,就把人放了,犯了這大的錯,可不,就是該打!”
“哎?哥,你怎又不分裡外拐了?還不向著我說話了,你到底是哪頭的呀?真沒良心!”說著就在沐陽博的腦後,輕輕的彈了個腦瓜崩。
“那這半年,你就這麽流浪來著?那又怎生活呀?”沐陽博不無擔憂和同情的問道。
“哈哈,這可難不倒我。擰門撬鎖、敲門討飯咱倒是不做,但飛簷走壁,專到欺瞞霸市的大戶人家裡取些銀兩倒是經常的,還有那貪官汙吏的縣衙道府的宅邸,也經常去竄門的,有時還會在那裡潛藏幾天,好玩得極了!”
“那你不怕被逮到呀?”
“逮不到的,爸爸教過我輕功的。隻是這次是腳崴了,才被韃子兵抓到的。但是倒好,沒死成,到結識了你這個小哥哥。”
“你看,多危險啊。你長得這麽瘦弱,要是讓人抓到了,也打不過人家,那可怎辦呀?我看,為了貪玩,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哎!我說哥哥呀,你這可是看人下菜碟了。一般有點功夫的,就是來個三兩個人,還近不了我的身呢!”
“呦,哥還真的沒看出來,你還這般厲害呀?”
“那當然了,信不?逮貓套狗,縛兔殺雞,都是手到擒來。”那乞丐順手在後面擰了下他的耳朵。
“呦,好疼!好,哥,信了,信了。”
“哥,我瞧你本事比我大得多,可你對江湖的事陌生得狠,我跟你在一起,可以給你出主意的,能幫上你的大忙的。好不?以後咱倆在一起。”那乞丐自信的說。
沐陽博聽得他天真爛漫的樣子,在背後定是眉飛色舞的,也不理他,淨顧自的往前走,任他隨意的胡說聊天。
“哥,你那彈石子的功夫,真是太厲害了,就像箭似的,指哪打哪,穿身而過。以後有時間,教我,好吧?”
沐陽博癲了下乞丐,道:“嗯,好。可你還沒告訴我你名字呢,往後,哥該怎稱呼你呀?”
背後的乞丐調皮而認真的道:“哥,那我問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聽真的了,名字還哪有假的?”
沐陽博回道,心道,“這兄弟變口變得真快,一告訴完名字,一口一個的‘小恩公’,就變成了‘哥’了。一個少年,嘴也真甜,還滿口的娘娘腔。以後與他在一起,不妨也得小心點,別是一個諂媚之徒,若是交了這樣的朋友,長期在一起,那可就糟了,可得小心點了。”
沐陽博身後的乞丐,聽他這般說,聲音一改,突然嬌聲妍語、聲音清脆的道:“哥!本姑娘名喚謝春,今年芳齡十六,小女子,這邊廂有禮了,給哥哥納個萬福了。”說著,就向沐陽博的脖頸中,悄悄的吹了一口香蘭之氣,雙手在背上做了個萬福。
沐陽博聽得這般的嬌聲妍語,又覺脖頸中突然間傳來了一股令人酥醉的女子的香蘭氣息,雙手端著的他的後腿也猛然間有了滿是柔軟嫩滑,柔弱無骨的感覺了,遽然間想起了男女有別,臉上一熱,嚇得他不禁的一愣,雙手一松,停在了路上。他背後的乞丐也沒想到他這時會突然間放脫了雙手,而自己的一雙手早已松開了摟抱著的脖頸,還在他的背後正比劃著,做著萬福呢,就聽“啪嗒”的一下,那乞丐毫無防備的,從他的後背上滑落了下來,臀部便實實在在的墜落到了地上。
沐陽博在無意中,給他背著的人,謝春,來了個結結實實的大腚墩!
沐陽博登時呆了,隔了半響,才道:“你。。。你。。。”
跌落在地上的謝春帶著哭腔,說道;“小妹其實是女子,一直瞞著大哥,還請勿怪!”說著仍是坐在地上,衝沐陽博做了個萬福。
沐陽博趕緊還了一揖。以前諸多不解疑惑之處,豁然頓解。心想,“我一直怪他脂粉女流之氣太重,又過於小兒之性,沒有男子漢一點慷慨激昂之氣概,竟是我誤解她了,原來竟是個女子。可也是,自己虎頭傻腦的,背了半天,竟連男女都沒分清。真的是愚笨死了!心中暗罵自己,糊塗蟲一個。”
其實,謝春是身擁武藝的,這次被韃子兵抓住,可說是栽在了小河溝裡,在她的年齡來講,已算得上久歷江湖了,再加她性格豪邁爽朗,除了身材較男人瘦弱些外,她個較高,又畫了濃濃的男裝,自然與男子無異,一般人還真的不好分別。而沐陽博從未進入過社會,剛擺脫了峽谷的寂寞,十八歲,正在少年成長的階段,於男女之別,可說是渾渾噩噩,懵懵懂懂的,自是分不清謝春的女扮男裝了。
“哎呀!都疼死我了!”跌落在地上的春兒,一隻手摸著磕疼了的臀部,一隻手抹著眼裡的淚珠,疼得都快要大哭了起來,正又羞又憤的看著沐陽博。
直到這時,沐陽博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在無意中,將背著的謝春給摔到了地上,深感愧疚,忙回過神來,伸過雙手,去扶她起來。一伸手,一眼看到了謝春一口細白的牙齒,一對黑汪汪的會說話的眼珠,又覺不對,怎這麽勾魂?鬧了半天,自己背的是個年齡相仿的姑娘!這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他又猶豫了一下,心道:“這可怎辦是好?”
謝春坐在地上,一隻手仍舊抹著臉上疼得流出來的淚珠,一邊看著傻呆著的依舊還杵在路上的沐陽博,幽幽的慍道:“哥,你還不扶我起來呀!我腿真的受傷了。”
沐陽博看著謝春,囁喏著道:“你,你,真的是女孩?不會是騙我的吧?”
看著木訥的沐陽博,謝春道:“你,真的是呆子!我一個年輕的女孩在外,不打扮得醜陋些,扮成男孩,能行嗎?”
沐陽博靠近了些,蹲了下來,說道:“來,給我看看,哪塊折了?”
謝春道:“折倒是沒折,就是被韃子兵追的時候,一腳踩空,把腳踝骨崴了一下,一直被追攆著,沒有時間正位,到現在,一隻腳就都腫了。”
“沒事,隻要骨頭沒壞,哥給你正位過來,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罷,沐陽博把謝春已經腫得像個小饅頭似的傷腳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摸到了錯位的地方,用手掌在解溪和商丘的穴位處按壓了幾下,然後一隻手握住小腿三陰交的地方,另一隻手抓住腳後跟部,往懷裡輕輕的一拉,就聽極輕微的“嘎”的一下,崴了的足踝就正了位了。
他扶著謝春站了起來,說:“先別說別的了。咱們得趕緊走,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可別再碰到復仇的韃子兵回來了。來,還是我背著你走吧。”
謝春臉一紅,道:“嗯,哥。”就勢就趴在低伏著的沐陽博的背上,雙手輕輕的摟著他的脖頸,臉上仍然掛著淚花,但已充溢了甜甜的笑容。
沐陽博努力的鎮定著自己蹦跳著的心,抗禦著圍繞自己脖頸的女子如蘭的香氣,盡量大步的快速前行。
他覺得,真的是怪了。在不知道她是女孩之前,怎背他都沒啥感覺,特別隨意;這一知道是女孩了吧,整個人都別別扭扭的,都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還感覺謝春渾身都散發著女孩的氣息,繚繞著人,驅之不散,直往大腦中鑽。沒辦法,謝春的腳傷了,不能行走,隻能是,還得硬著頭皮,背著走了。
這回,不知為何,他倆竟像商量好了似的,又都不出聲了,嘰嘰咯咯的說話聲沒了,他倆隻是默默的走著。兩個人,一路默默不語。 待走了有十幾裡的山路後,還是謝春這丫頭沒有忍住,終於沒話找話的問道:
“哥,走了這老遠,還是沒見到人家,連來往的客商都沒見到一個,看來這裡還真的荒僻吆。”沐陽博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謝春明知故問的問道:“哥,那再往下走,是哪兒呀?”
“還有四五十裡,就到大鎮,汝陽了。”沐陽博回復道,突然又意識到,謝春就是打汝陽來的,才遭到了韃子兵的打劫,她這不是明知故問的嗎?
“哥,你還沒告訴我,雪兒是我妹妹呀,還是姊姊呀?”
“嗯,好像你比她大點,個也比她高。她像是要叫你姊姊的。反正,我也不太確定,等你們一見面了,就知道了。”
“是嗎?那雪兒妹妹,她漂亮嗎?”
“漂亮,妹妹在哥哥的眼裡,永遠都會漂亮的。”
“那我也是你的妹妹,春兒也漂亮的嗎?對嗎?”
“啊?對,春兒,嗯,漂亮。”
“那我倆還是誰最漂亮的呢?”
“你倆都漂亮。”
“哥,你那彈石子的功夫在哪學的?真強,哪天也教教我唄。”
“嗯,行”沐陽博應付道。
接著,沐陽博問道:“那以後,我怎麽稱呼你啊?妹子。”
“就喊我春兒吧,好聽,方便。”
“好,春兒。那你家是哪裡的?告訴哥,我護送你回去。另外,一個女孩子,哪能一個人到處行走呢?不知外面有多危險啊?”
“嗨!說來話長。我家離這裡老遠了,在徽州黃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