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博背著謝春,一路緊趕快走,終於在天將搽黑的時候,到了汝州,找了家大的酒樓,要了兩間緊挨著的房間,與春兒各住一間。沐陽博又出去買了跌打損傷的膏藥,將春兒腳的傷處敷上了膏藥,這才下樓吃飯。
樓下不知何時,竟已坐下了七八桌的客人。靠東邊的三桌,端坐著十幾個一色身穿短褂的年輕人,俱皆身配寶劍,他們桌上用過的杯筷碼放得齊整有素,盛著菜饒的盤碗也都整潔的擺在了桌上;而西頭的那幾桌,聚集著十幾個粗野的漢子,手中的家夥什棍棒刀槍也都隨便的靠椅在牆上,桌子上是杯盤狼藉,茶盞酒盅在桌上橫躺豎臥,桌面上也到處是裡拉流淌的菜饒湯汁。
這幾桌吃飯的客人不知何故,已經分成了東西兩大撥的對立面,雙方都在相互間怒目而視著,似乎就要拔刀相向了,飯堂裡一時竟是鴉雀無聲。
沐陽博背著春兒走下了樓,腳底板踩到了木樓梯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竟霎時間響徹了飯堂。飯堂裡的人,又將他們全部的眼神刷地轉了過來,瞪視著這對不識時務地闖進來的這對少年人。
見無意中竟闖到了飯堂裡這尷尬的情境之中,沐陽博呆站在了樓梯上,不知自己應該是返回去呢還是接著下,一時間也懵噔在了樓梯上,猶豫不決。
緊摟著沐陽博脖子的春兒,這時竟旁若無人的在沐陽博的後背扮成了男人的聲音,咯吱的笑了,大聲道:“呀!樓下怎這多人啊!哥,這裡太靜得慌了,咱不在這兒吃了,換家館子去吧?”
“嗯,好吧。”沐陽博應道,接著往樓下走去。
“遇見不如撞見,還想往那裡去?就在這裡待著吧!”一個彪形大漢虎吼著的聲音道。
沐陽博見,那大漢手持熟銅棍,說完便擋在了門口,不讓出去,便道:“哪裡還不是一樣的吃飯,既然不讓走,那在這裡吃也是一樣的。”
說罷,看到門口附近有一空置的桌子,便背著春兒過去,衝著櫃台喊道:“店家,來二斤牛肉,一碟熱菜,一碟涼菜,兩壺酒來,再來二斤面餅。”
就見店夥從櫃台底下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將手裡緊賺著的一條白毛巾往右肩上一搭,終於鼓足了勇氣,高聲拉長了嗓子唱喏道:“住店貴客兩位,二斤牛肉,一碟熱菜,一碟涼菜,兩壺酒,二斤面餅。”接著,拎著熱水,將桌上的茶壺茶盞都斟滿了,道:“客官稍等,一會兒就好。”
春兒坐在了椅子上,也不理正在僵持著的飯客,對著杵在門口的漢子道:“我說大兄弟,擱那裡杵著幹啥?你不吃飯了?要是兜裡沒銀子了,來,上我們這桌喝酒!不就再加兩個菜嗎?多個人,還多份熱鬧呢。”
門口那漢子瞪了春兒一眼,沒有理他,依舊杵在門口。
沐陽博掃視了眼店堂,所有的桌子都是靠牆而放,店堂的中間留出了一個大大的場子,東面和西面的客人依舊的相互對視著,都是誰也不服誰的樣子,看對方都是耿耿於懷。
西側的一個年輕壯大的漢子,眯縫著眼睛,沒話找話的盯著春兒道:“小娃子,你倆聽到了甚麽?”
春兒一樂,道:“我倆剛下樓,都沒見你們說過話,又能聽到什麽?”又接著反問道:“哎!你這問題可怪了,難道你又曾說過甚麽了,是不該讓我們聽到的嗎?那又還何必的呢?非得留我倆在此!”
“真是饒舌的黃毛小兒!竟敢與你爺爺這般說話!”說著,
那漢子嗖的一下就竄到了春兒的近前,伸指就要點她脖頸後的啞穴。那啞穴在督脈之上,發髻下端之處,為人身極其隱蔽保護之處,最是難尋。 春兒依舊是側轉著身子,見那壯漢竄到了隻手可夠的近處,上身往椅子上一縮身,躲過了伸來的手指,同時順捷的伸出了未受傷的腿,用腳尖往他大腿上的伏兔穴上猛的一擊,那漢子竄過來的肢勢便收勢不住了,噗通地跌倒在春兒的面前。春兒躲閃著站了起來,噗嗤的一笑,大聲的道:“哇!咱們才初次見面,就不用行如此大禮了。小子,免禮平身吧!你行這般大禮,豈不折煞小小年紀的我了!”
已經跌倒在地的漢子,臉憋得通紅,沒等完全的站立起來,惱怒得一個掃蕩腿就向春兒身下的椅子橫掃了過去,春兒身子隻是輕輕的一躍,讓過了來擊之勢,順手又在那漢子大腿上的殷門穴中又重重的點擊了一下。春兒先前點的是漢子的前大腿,這回她又點上了這漢子的後大腿,前後的穴位都在一個大腿之上,這般的點穴方法任誰也承受不了。
那漢子隻覺腿上倏地一麻,一條腿又加整個的半爿身子登時就沒了知覺,隨著他踹過椅子劈裡啪啦的碎裂的聲響,這漢子重又跌倒在了地上。
見自己的人吃了大虧,有三四個漢子將沐陽博這桌立時圍了,一個漢子過去給那漢子推宮過血,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解開穴道,便扶起了那已跌倒的漢子,回到了他原來的位置上。
沐陽博看著春兒施展的這兩下點穴的功夫,心裡納罕道:“沒想到,春兒的功夫還會這般的好。真是大出意外,心裡為她高興。”但又不免擔憂了起來,“春兒好無厘頭的惹惱了這多的人,待會,這將會如何收場?實是不可揣測,不免大大的憂心起來。”
一個漢子對春兒道:“少年人,是何人門下?下手竟如此狠辣!”
春兒道:“我沒惹你們啊,是你們無緣無故的就來襲擊我的。這,我隻是防禦,是你們先打我的,難道你們打我,我就不能還手了不成?我隻是想在這兒吃個飯,難道這也不行嗎?是他自己的本事不如人,這還怨我了,哪有這個道理?”說罷,小嘴一厥,冷傲的看視著窗外,渾不將這班人看在眼裡。
另一個漢子怒道:“如此黃毛小子,敢這般說話,老子就讓你嘗嘗鄭州六合門的拳掌。”說著,雙拳一個橫擺,挾著一股疾風,勢大力沉的就向春兒推來。
沐陽博見此,想到春兒腿腳不便,更怕她遇到任何凶險和不測,離得太近,雙手已來不及招架了,立時就站起身來,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春兒的身前。就聽“彭”的一聲,那漢子的雙拳還沒等變招,便擊到了沐陽博的胸上,竟反而被沐陽博的身體給崩跌了開去。被蹦出去後,又連跌了幾個跟頭,那人這才停住,眼裡充滿了不解和疑惑的眼神。
那漢子沒有想到,他習練恆久的,借以成名的,六合門的一招“推山拔嶽”,以雄渾之力擊在了這少年的身上,竟如擊到了空若無物的棉花之中,當真是從所未見,更是納昧的是,連自己那擊出的雄渾之力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收不回來了。
隨著那漢子雙掌“彭”的一擊,沐陽博感到身中湧進了一股溫熱的力道,雖然力道不大,但感體態舒適,心意輕盈,像是喝了些少許酒般的愜意。他意蘊丹田,便將這股力道存了進去,便覺膻中氣海等處又皆空虛了,那裡就像是永遠也填不飽的肚子。
春兒忙四面的查看,疑惑的心道,“明明見哥哥受到了致命的一擊,哥竟如沒事人似的,這可太是奇怪了。”便關心的問道,“哥,你沒受內傷吧?”
“嗯,沒受傷。不用擔心。”
又湧過來四五個漢子,手持棍棒長槍,圍攏了沐陽博哥倆。
沐陽博心道,“這下可完了。本想的是息事寧人的,結果這禍是越闖越大了,怎會又將人撞飛了出去呢?我的內力竟會如此的強大嗎?真的是不可思議。”
春兒見狀,大聲的道:“你們這幫大人,真的不要臉,是想以大欺小,一哄而上,欺負我們這倆孩子啊?你們到底羞也不羞?”說罷,用一根手指比劃著臉蛋,做出羞辱狀的樣子。
沐陽博見身周都是敵人,倆人已身入重圍了,尚不知對方意下如何,當下凝神屏氣,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向圍著的漢子們便打了個揖,道:“我們兄弟倆給各位行禮了,拜見各位。不知我倆哪裡得罪了諸位大俠,但請告知。”
一個四十來歲,身材稍顯瘦小的漢子問道:“你師父是誰?小娃娃長了幾個膽子,竟敢在我六合門下耍橫?”說著,也不等解釋,衝著沐陽博,竟劈面就是一拳,掌勁凌厲,跟著左手一拳也隨著打到。
沐陽博心中瞬既的想道,“屋裡這多的人,若是一個個的打來,我多半會被斃在這裡,或是被累死,那時可就苦了春兒了。不行,必須得o對手致命的一擊,速戰速決,但還得掌握分寸,別出人命,否則的話,那我倆給告到官府去,就將難以脫身的了。”
想到這,見右拳一到,一個側身躲開,對方左拳又到,他猛然間想起來空靜大師教給他的“恆河入海”那招,他雙足踩定了地面,身子向前一迎,右手衝著來擊的拳頭突出一掌一觸,分攏了五指就向對方的拳頭抓了下去,拿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後扯,左手出掌同時將對方的肩膀往自己的身側一送,那瘦小的漢子收勢不住,又借著他擊來之力,噗地撞到了飯桌對面的牆上,沐陽博的桌子稀裡嘩啦的就勢也癱倒了一地。
那瘦小的漢子氆氌著被牆面撞破了的滿臉的血汙,爬將了起來,疑惑不解的盯視著沐陽博。一招,也僅隻是一招,自己便不明所以的堆遂在了這兒,且現在已全身無力了,眼見得這個架是沒法再打了,便灰溜溜的走到了一邊。
沐陽博在抓扯那漢子的時候,像是感覺到無意中又吸附了那漢子的內力,五個手指一抓到對手的手腕,一股股絲絲的熱力通過五指,也是一般的被流進了體中,膻海之處又有了些溫韻的熱道。
圍攏著沐陽博的漢子們這時已經驚恐的分散了開來,但還是在圍著,也都在懵懂著,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少年不管是對誰,都隻是用一招,就將人徹底的拿下,真猜測不出他是何方出來的怪物。是以,一時之間,竟沒人挑釁,都在萬分警惕的注視著他。
圍著沐陽博的漢子中,一個腮上有一叢虯髯的壯漢子終於忍不住了,高聲的呼喝道:“這小子功夫忒也邪門,讓我來,再去試試他。”那被撞牆了的漢子喊道:“二師哥,可得小心點,這小子太他媽的邪門了。”
沐陽博衝著那個被稱為二師哥的壯漢躬了個揖,道:“晚生僥幸贏得一兩場,實屬放肆了,晚輩確實是功夫有限,也沒學過幾招,氪笙朗窒鋁羥欏!
那腮有虯髯的二師哥怒道:“誰與你這娃子來鑼碌模於鄭∥頁逄炫謔遣換崾窒鋁羥櫚模燉此退臘桑
沐陽博雙手合什,一招“靈山禮佛”,身子對著那個人稱二師哥的深深一躬,心中凝神一聚,就覺兩臂袍袖生風,鼓蕩了起來,一股充溢了周身的真氣被激蕩了,在向四周擴散。這股真氣,連身邊的春兒都有些抗拒不了了,一跳一跳的拉開了與沐陽博的距離。原來在門口手扶熟銅棍的大漢,自感不是沐陽博的對手,也早早的躲到了一邊。
沐陽博道:“這位二師哥,你盡管發招吧。但要是還是傷害到了你,可就別怪我了。”說罷,繼續雙手合什,潛運內力。
那二師哥見到沐陽博虎虎生威的樣子,自覺僅憑空手鬥不過沐陽博,便到門口的漢子那兒,拿來了自己用來乘手的熟銅棍來,將棍子在手中往地下一杵,對沐陽博道:“我善使熟銅棍,不知少俠要用何樣的兵刃?”
沐陽博道:“我沒學過兵刃,也沒用過兵刃,那就空手罷。”沐陽博覺得,已與他們中的幾個人都交過手了,估計這人的功夫也不過如此,空手對兵刃,也不算托大,是以鎮定應對。
“那就別怪我這熟銅棍不長眼睛了,小家夥,這回死不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罷,他將熟銅棍橫轉,呼的一聲,熟銅棍裹挾著勢大力急的勁風,朝沐陽博的腰中橫砸過來。沐陽博見這熟銅棍快近到了身邊,大漢無法再變招了,便輕輕的一縱,落在了銅棍的後面。那大漢見一擊不中,雙手快若閃電,在棍子上一竄,重又握住,將棍底騰了出來,棍底變成了槍頭,倏地平端著向沐陽博擊了過去。
這熟銅棍都得有四五十斤,那漢子將這熟銅棍使得虎虎生威,手持銅棍,招法靈動,沐陽博見了,也不禁心中暗生讚歎。沐陽博見棍子擊了過來,身子往前一伏而起,便與那使棍的漢子靠在了一起。那漢子一愣,瞬息間的退了一步,與沐陽博拉開了距離,熟銅棍倒頭便又向沐陽博砸來。
這倆人越鬥越緊,熟銅棍呼呼作響,舞起生風,落地砸坑,聲勢驚人。沐陽博在銅棍的猛烈招式中,隻是一味的躲避,並不還手。他想,好不容易見到了揮舞棍棒的,這是難得的機會,看熟了他的招術再說。所以也就一味的躲避著,不斷的被逼著去跳、越、靠、粘、伏、拽、躺、蹲,這般的貼身之術,竟在這防衛之中,竟都給逼了出來,竟比任何老師教他都強。他在騰挪之中,無意的將粘身之術學習並熟絡了個遍,自己心中不免也暗暗的得意,又會了一偏門的功夫。
那齊眉的熟銅棍,最忌諱的是近身的貼靠,但沐陽博隻閃不還手,也隻能是使此之招了,輾轉騰挪,盡皆在那漢子舞動的棍影之中,若即若離,又不離不棄,弄得那二師哥,氣得哇哇大叫,但還是奈何不了沐陽博的分毫。
而那二師哥,已將自己所學齊眉熟銅棍的招術都已使了個遍,甚麽劈、崩、纏、點、撥、攔、撩、掃也盡情的都用過了,已使出了七八十招術,但還是連這少年的衣襟都沒碰到,不免心情急躁了起來。心想,自己這熟銅棍曾打遍天下,威震大江南北,縱橫天下無敵,今日竟連這少年的衣裙都沒有碰著,自己一世的功名,豈不將喪失在這小子的手下,越想越是氣憤,便突然間棍法突變,橫掃直砸,將沐陽博的身影籠罩在了棍影裡。
飯廳裡的人,都覺棍風霹靂,氣勢撩人,早已經往後退避,盡量的靠近了牆邊,以免被不長眼的無情的棍棒掃到。
沐陽博依舊是在棍影裡周旋,隻躲不擊。經過了這多時間的揣摩觀察,他已盡數了解了二師哥的這套齊眉棍法,對方所使的一切招術也已盡在自己的腹中。他已知道,對方的招術已然使盡了,好多的招術已在重複的使用。現在,對沐陽博來說,不管對方舞動得多塊和迅捷,那也盡是在給他拆解和示范和表演之中了。
那二師哥狂怒之下,無論是采用何著,沐陽博就是不與還擊,而且他擊棍在前,可對方後發製人,見招變招竟又都趕在了他的前面,他真真的拿沐陽博沒有任何的辦法。
沐陽博見對方確已無新的招術了,呼喝了一聲,道:“注意了!我要還擊了!”
說罷,見對方的熟銅棍橫掃而來,一隻手抓住了棍端,擰住不動,另一隻手成掌,向持棍的手掌擊了過去。
那持棍的二師哥,立時身法稍滯,見擊來的勢道若刀劍般的凌厲狠辣,隻覺得手掌虎口般的巨疼,不得不松開手掌,退到了一邊,熟銅棍已被沐陽博奪去。
沐陽博想,如此這般的折辱了對方,已是大大的不好,尚且還從對方學到了棍法,還接連的擊倒了那多的人,萬不可再將矛盾激化,也不能太讓人難堪了,一挨奪到了棍棒,便又快捷的一推一送的向對方送去。在對方一愣神的功夫,他又空了手來,任現場的任何人都以為熟銅棍又被對方奪回了過去,誰也瞧不出這其中暗藏的貓膩。
哪知道,沐陽博千方百計的給了人家的顏面,可人家到不領情。那二師哥見熟銅棍到手, 一個橫掃向沐陽博大力揮來,沐陽博一愣神的功夫,那二師哥竟松開了持棍的右手,向懷中一掏,一把將三片飛刀分向沐陽博身子的上中下三處打來。
春兒在一旁見到,不由得嚇得“呀”的一聲大叫,眼見情勢危急,但也出手不及了,更難以相救,春兒不由得臉色大變。
沐陽博正在摁落熟銅棍的棒端,眼見著這三枚飛刀飛向了自己,但相距太近了,他又不懂得也沒學過任何的打落暗器的功夫,雖有神功護體的保護,但這般的力道與距離,飛刀那真的是勢如破竹,間不容發之中沐陽博更是沒任何抗禦之力,隻能是眼瞅著三柄飛刀插進自己的身體了。
這時,就聽得“啪啪啪”的三聲響過,那三柄飛刀竟都被石子擊掉,落到了地上。
屋中的人四處張望,哪裡還見得到人影?
那人稱二師兄的壯漢見此,覺得尷尬無比,人家已給自己面子了,自己沒有領情,反而又得寸進尺的又加以暗下毒手,這豈不已經讓人恥笑?再說,見還有更強的援手藏在了暗處,就更不敢在此久留了,他收住了熟銅棍後,單手一揖,道:
“少俠神功不可揣測,可否留下大名?也讓我們知敗在誰的手裡,再另尋他日相互切磋。”
沐陽博見此,也躬了一揖,道:“您客氣了。晚生沐陽博,不才目前還沒有門派。若是在無意中傷到了誰,還請萬望見諒!”
“多謝少俠手下留情。但願他日還會相會。”說罷,回到了桌上,留下了幾兩銀子,架著那被點了穴的漢子,領著那幫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