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友率戰車兩百乘,前往酈地禦敵。只見莒國戰旗獵獵,將士嚴陣以待,公子贏拿身披白色甲胄,騎著一匹棗紅色馬,手拿一柄長槊,立於軍前,見季友前來,罵道:“季友你言而無信,曾許諾我驅逐慶父後還有重謝,現在為何不遲遲兌現!”
季友停下戰馬,對贏拿說道:“公子慶父的去留是我們魯國的事,與你莒國何乾!況且我們已經給你三車金帛,現在何以貪得無厭!”
贏拿拿起長槊,說道:“那我們只能兵戎相見了!”
季友心想,魯國現在新君初定,萬一我們這次打不贏莒軍,則會動搖軍心,不如我以計取之。
他對贏拿喊話:“贏拿,這是你我之間的誤會,何必讓這些將士們受罪!聽說你力氣很大,善於摔跤,不如我們都放下手中的兵器,摔跤比試比試如何?”
贏拿一聽,眉頭一挑,心裡樂了。論摔跤,莒國上下無人能及,季友怎麽是他的對手。當即說道:“這個主意好!如果你輸了,再送我三車金帛怎麽樣?”
季友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兵器,脫掉甲胄,從馬上跳了下來。
贏拿也扔掉長槊,跳下馬,向季友走了過來。
只見兩人一交手,季友便迅速以兩手倒拿贏拿的右臂,趁勢右手摳扒贏拿的右腰帶,同時左腳背步迅速向左轉身、塞腰,隨即低頭背贏拿,贏拿一個趔趄,差點被背翻倒下。?
贏拿穩了穩重心,心想,這小子有兩下,看來不能輕敵。
贏拿迅速靠上前去,用左手揪抓季友的右袖,右手叉在對方左腋下,並用頭部的右側面擠住對方頭部的右側面,兩手猛然向右一橫,同時左腳向左上步一走跤架,季友的重心變得不穩了,好在他已經看清了贏拿的意圖,及時弓著背穩住了下盤。
兩人一來一回,交手五十多個回合。季友的額頭冒出了微微的汗珠,四肢有些酸軟,他心想,贏拿年輕力盛,再糾纏下去,恐不是取勝之計。
他手往後一甩,無意中碰到了胯間的短劍,正是僖公贈予自己的孟勞劍。
季友故意往前跌了一下,贏拿看準了就上去準備使一個跤架,沒想到季友右手猛地一揮,一把銀色刀光劃過,贏拿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就被孟勞劍齊眉削去了半邊腦袋,慘不忍睹。
莒國軍士見主將慘死,人心渙散,丟下盔甲紛紛逃走,季友率軍得勝而歸。
魯僖公親自前往魯國郊外迎接季友,並拜季友為上相。季友面有愧色的對魯僖公說道:“我與慶父叔牙都是齊桓公的孫輩,不想我為了魯國的社稷安定,毒死了叔牙,逼慶父自縊,如今兩人都已經不在人世,而我卻享受著魯國的封爵之榮,這讓我死後怎麽去見齊桓公啊!”
魯僖公說道:“那兩人利欲熏心,造反謀逆,你這是大義滅親,有什麽好愧疚的。”
當天,魯國的南門突然崩塌,有人說這是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