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殿內,歌舞升平,一派歡樂祥和的氣象。
齊桓公和衛姬正一邊飲酒,一邊觀賞歌舞,連續一個多月,他每天都沉醉在這種生活中。與魯國的兩次交戰,已讓他身心俱疲,無功而返讓他在諸侯國的威信漸漸折損。他後悔自己在軍事戰略上的冒進,沒有聽從管仲的建議,“軍政未定,未可用也。”,他決定把一切軍國大事交給管仲,自己不再過問。
“報,大司行公孫習朋求見!”
“何事?”
“這次大臣的升任名單請過目。”
齊桓公看了一眼公孫習朋,說道:“讓管仲過目就可以了!”
“報,大司馬王子成父見!”
“何事?”
王子成父進諫:“駐守乾時的軍餉尚缺,請求調撥。”
齊桓公這次連眼皮也沒眨一下,就說到:“這個讓管仲來辦吧!”
豎貂站立一旁,手捧齊桓公的痰盂,心裡一直在犯嘀咕。他進宮已經一年有余了,自從長杓之戰後,齊國的大事齊桓公一概交由管仲,自己每日只是和妃嬪飲酒作樂。
他在給齊桓公侍奉完畢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公,恕臣多言,為什麽大臣上報的事務,都讓管仲來裁奪呢,難道齊國沒有其他的賢相了嗎?”
齊桓公瞪了豎貂一眼,放下酒杯:“管仲對於寡人來說,就像我的腿和胳膊一樣。一個人沒有腿和胳膊,怎麽做事情呢?我沒有管仲,怎麽能成為一國之君呢?你們這些下人懂什麽?”
豎貂緊張得退後了一步,“主公說得極是。”
有一天,衛姬偶感風寒,頭痛乏力,面色蒼白,禦醫開的藥也吃不下去。禦廚易牙精心烹製了銀耳蓮子羹和雞湯,衛姬吃了以後,頓覺氣色好了很多,幾天后就痊愈了。此後衛姬就經常讓易牙給她烹飪美食。
易牙知道豎貂是齊桓公身邊的紅人,便想辦法接近豎貂。他經常給豎貂送一些自己做的美食,豎貂覺得味道不錯,便把他舉薦給齊桓公。
翌日,齊桓公召見易牙,問道:“你善於烹飪嗎?”
易牙說:“我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烹飪了,天上飛的,地上爬的,無一沒進過我的菜譜。”
齊桓公開玩笑道:“是嗎?寡人對這些鳥獸蟲魚之類,早已經吃遍了。唯一不知道的,是人肉的味道,這你也能做嗎?”
易牙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有吭聲,悄然退下。
翌日午膳,易牙為齊桓公獻上一盆蒸肉,色澤粉嫩,香氣四溢。
齊桓公品嘗了一口,覺得口感細膩,便吃完了這盆蒸肉。
他問易牙:“這是什麽肉,寡人以前從未吃過,味道何以如此美味?”
易牙雙膝一曲,跪在地上,“這是我三歲兒子的肉啊。臣昨天聽主公說,您還沒有嘗過人肉的滋味,臣回家後就殺了兒子,烹飪了這道美食。”
齊桓公不禁熱淚盈眶,心想,易牙愛戴寡人,勝過愛自己的兒子啊!
自此之後,齊桓公開始慢慢親近易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