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種,這種隱藏在人類社會的恐怖生物的來源已經難以知曉。據考證,他們就是突然出現一般,在混亂世紀登上了歷史的舞台,並且曾經以統治者的身份高居在人類的頭頂。
但是,隨著人類力量的強大,他們的統治最終被推翻,隻能隱藏在人類社會裡苟延殘喘,並且終日面臨著被人類追殺的恐懼。不是沒有過偉大的思想家想要和異種們和諧相處,但天然的物種法則割裂了人類與異種之間的聯系。異種食肉,強大的天賦帶來得是強烈的能量需求,而肉類是其中來源最廣泛的一種。
凡是覺醒的異種都對肉類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如果沒有更高級的能量供應,他們便隻有通過對血肉的吞食來滿足自身的需求。他們的食譜非常的廣泛,而人類就是其中一種,並且經過某些特殊鍛煉的人類對於異種而言更是珍饈美味。
所以,曾經的木鐸恐懼自己的身份。因為他的養父母是非常和藹高尚的普通人類,每次當他看到他們關愛的模樣再聯想到自己課本上對異種的介紹,他就對自己的身份感到惡心。他時常在想,為什麽自己不是一名人類,而是一隻惡心的野獸。但是,經歷過一次死亡之後,木鐸的心態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去埋怨而無所作為,他決定以自己的能力去改變這一切。而要改變這一切,他必須足夠強大並且擁有足夠多的支持者。即使,注定要失敗,他也要為自己奮鬥一次。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身份和一個積累力量的地方。所以,他來找他,那個和他養父母關系極好的異種,老刀把子。
老刀把子是個神奇的異種,他是異種的事實人盡皆知。但是,他卻一直過得好好的,並且他還能自由進入墉都。從未有異種獵殺官來尋找這位明目張膽的異種的麻煩,那些上層貴族雖然唾棄他的身份,卻也不會明面上去排擠他。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隻是因為聖照帝國的當今陛下欠老刀把子一條命。而木鐸的養父母則是在老刀把子昔日還是一位落魄小軍官時一直接濟著他,並且在知曉其異種身份後也從未舉報過,反而提供了諸多幫助。
所以,今天木鐸能夠來見老刀把子,並且向其求助。當然,他不可能讓老刀把子把他變成另一名在人類世界自由自在的異種。哪怕是當今陛下的胸懷,注定也隻能容得下一名老刀把子。
木鐸恭敬地走進老刀把子的居所,雖然他是老刀把子恩人的後人,但他畢竟不是老刀把子的恩人。老刀把子的居所很簡單,隻是一棟普普通通的二層小樓,大廳的擺設也隻是普通人家的模樣。不過,老刀把子沒有在這裡接見木鐸,而是讓仆從將木鐸帶到了其後院裡。
一張矮圓桌,兩個小板凳,其中一個坐著已是暮氣沉沉的老刀把子。
“坐,不用拘束,就跟自己家裡一樣。”老刀把子渾濁的目光打量著滿身灰塵的木鐸,手指了指另一個板凳。木鐸聽話地坐了上去,“老刀叔好。”這是木鐸一貫的稱呼。聽到這聲問候,老刀把子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是我的疏忽,沒有幫你父親照顧好你。以後,你就陪我住在這裡,沒有人會再打擾你。我老了,也希望有個人陪。”
老刀把子充滿著歲月的話語讓木鐸有點傷感,他突然對自己的來意有點愧疚。“對不起,老刀叔,我……”
木鐸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老刀把子打斷,“哈哈,咳咳……”老刀把子揮了揮手阻止了木鐸起身的動作,
“畢竟長大了,也是想要出去闖闖。老刀叔懂,畢竟當年老刀叔也是這麽闖過來的。” “對不起,老刀叔。”木鐸低埋著頭,老刀叔的體諒讓其更加難受,“我以後一定回來陪你。”
“好孩子,咳咳,不用擔心,你老刀叔過得好得很。倒是你,需要照顧好自己啊。”老刀把子溫和地說著,招手讓仆人拿上來一個盤子。木鐸一抬頭便看到上面擺著一張帝國的初等公民資格證、一條黑色項鏈以及一把短刀。
老刀把子指了指盤子,“這裡面的東西是給你準備的,那公民證你只需要填上名字就可以用了,裡面我存了一萬帝國銀元。項鏈是用黑曜石打造的,可以隱藏的氣息,並且培育你的血脈。至於那把短刀則是我參軍時的武器,以後你就拿去用吧。”
木鐸剛欲說話,又被老刀把子揮手壓下,“我老刀把子一生起起落落,也沒什麽後人。當年多虧你父親,我老刀把子才沒餓死在路邊,所以你也算是我半個兒子。這些東西你拿就是,不必學女子一樣扭扭捏捏。 你性格以往軟弱,而且多情善感。這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不是一件壞事,但是你現在出去闖蕩,性子一定要堅毅,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感情,更要懂得冷酷,要殺伐果斷。不然,你終究會變成那荒野上的一堆枯骨,明白嗎?”
“嗯嗯。”木鐸堅定地點了點頭。老刀把子欣慰地笑了笑,“記住,男兒志在四方。你的身份雖然是你的麻煩,但它帶來的力量也是你的助力。在這片荒野上有不少遊獵團,裡面就有不少和你我一樣的存在。而這裡也是你最好的發源地,但不要在一號野區,這兒跟帝都太近。墉都的大人物的糾葛在太多的體現,這不是你現在可以參加的。”老刀把子看到木鐸的眼中讚同的眼神,欣慰地笑了笑,“你今天就在我這裡休息,明天我會給你介紹一名我的老朋友。他會帶你到別的野區,以後你遇到麻煩也可以找他。”
木鐸聽完老刀把子的話語,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充滿了感動。
“好了,風塵仆仆的。現在去好好休息,歇一覺吧,明天起來還要趕路。”老刀把子派仆人服侍木鐸去沐浴休息,自己則開始煮茶品茗起來。
不一會,一位仆人引進來一名皇家內侍。那皇家內侍見到老刀把子直接單膝跪下,語氣恭敬地說道:“長老,內宮急報,陛下病危,四皇子、七皇子以及十七皇子已經回京,六皇子和八皇子也在歸來的途中。”聽聞此消息的老刀把子手一抖,茶杯直接摔碎在地面,熱水灑到腳面猶不自知。而此刻,墉都內,同樣收到消息的大人物們都感受到了這京都的風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