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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魚》一十九.再度相逢之人
  “這是一筆大生意,不是嗎?”宋驛拄著自己的手杖,手指敲擊著吧台,眼睛裡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老頭。

  老頭不舍地看著自己酒櫃上的佳釀,但還是將天藏重新放回了吧台上,“你拿走吧,能夠克制用生命作為籌碼的賭徒才能在賭場中活得更久。”

  宋驛盯著老頭,將手裡殘破的石塊放在酒瓶旁邊,語氣充滿誘惑地說道:“老頭,難道一個與神的遊戲比不上一個搞笑的真假王子遊戲?你要明白只要你完成了這件事,你的成就絕對會大過一個覆滅國家的家夥。而這,只需要你付出一點點的勇氣,不是嗎?”

  老頭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拔開瓶塞,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喉嚨裡。宋驛聽著老頭將酒灌進自己胃裡的咕嚕咕嚕聲,饒有興趣地拿起石頭敲擊著酒瓶,附和著老頭的灌酒聲。一口氣灌完一瓶酒,老頭眼神卻是一片清澈,“我可以幫你處理這塊石頭,但絕不會加入剩下的事情。”

  “當然,我絕不會讓朋友陷入危難,雖然這樣你注定會失去更多的收獲。”宋驛微笑著將石頭推到老頭的面前。

  老頭頗為不悅地瞪了宋鐸一眼,“不要再耍弄你那些小心思,我這雙眼睛可以清晰地知道你心裡那些算計。”說完,老頭轉身無規律地敲擊著酒櫃上的幾個酒瓶,隨著一陣轉動聲,酒櫃翻轉過來。在酒櫃的背面,一個擺放著各種古籍卷軸的書櫃出現在宋驛的面前。老頭小心翼翼地從書櫃的最頂端拿出一張破碎的泛黃小紙片,然後從吧台下面拿出一隻古怪的銅筆。

  老頭將小紙片小心翼翼地放到吧台表面,然後一手拿著銅筆一手握住石頭。宋驛好奇地瞄了一眼那紙片,只見那上面布滿了奇異的紋路,只是稍稍一瞥便將自己的心神整個拉了進去。宋驛不自覺地將目光全部集中在哪紙片上,感覺那紙片的紋路中好像包含著什麽大道至理,恍惚間隻覺得自己的過往變得無比虛無。

  “咳,”老頭一聲咳嗽將宋驛從那紙片的吸引中拉了出來,“小子,這張紙片可是我師門的傳承之物,欺天大陣一角殘陣的拓片。不要用你的眼光去看它,不然你只會被其中的謬誤與不可知之理給攪碎心神,最後淪為一具死屍。”

  宋驛聞言有點後怕地感受著自己已經滿是冷汗的後背,默默地遠離老頭,一個人坐在吧台的一端飲酒。

  建木城,木鐸行走在陰影中。循著記憶中保留的安察信息,木鐸很快來到了一棟掩映在諸多樹枝綠葉的樹屋。安察正端坐在自己的書房中手捧著一本封面女郎雜志,卻發覺不知何時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出現了一個男子。

  “原來是木先生。”安察冷靜地放下手中的雜志,語氣頗為溫和地說道。

  聽到安察叫出自己的名字,木鐸面不改色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然後,將宋驛交給自己的一份名單擺到桌面上,“你看看要殺那些,你就可以重新恢復自己的統治。”

  安察看似平靜地伸出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拿起那張名單,雙眼從上倒下掃視著那些過往自己還頭疼無比的敵人,然後用手快速劃掉上面的一些名字。“這些剩下的交由大人處理就可以了。”安察恭敬地將名單交還木鐸。

  隨意地看了一些名單上還剩余的人名,木鐸驚訝地發現在這上面居然只剩下了不到六分之一的名字。意味深長地審視著眼前這位能屈能伸的老人,木鐸明白了宋驛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家夥作為目標,有野心、有手段還有耐性,這是一個標準的頂級掠食者,也是一個注定貪婪而且瘋狂的家夥。

  沉默地點點頭,木鐸轉身走入陰影。看著空蕩蕩的書房,安察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樹冠之頂的國之王城,雖然空費了那麽久的光陰,但是他終歸要帶著圖多家族的榮耀回來了。

  夜色籠罩下的建木城,千年以來一直遵守著古老的自然作息規律的建木城居民們都各自在自己的居所中安眠。而陰影無聲地在四處蔓延,在無人注視之處,名壇在建木城的分部首先被無形地從整個建木城中隔離。然後,在一些豪宅居所處,或是頭戴白骨面具、身刻怨憎鹿紋的怨憎信徒,或是各種奇異邪惡的陰影生物無聲地闖入房屋主人的領地。鮮血與殺戮被陰影的帷幕悄然掩蓋,隻留下一地屍骨。

  天明,無知無覺的建木城居民們方才發覺,一夜之間建木城樹冠頂端那揮舞鐵錘的巨人旗幟換成了他們記憶中古老的咆哮巨人旗幟。 圖多王室一夜歸來,而反叛者們則在一夜之間原地蒸發。神靈的護佑、天父的恩賜紛紛被安察手底下的輿論導向人員使用,一時間圖多王室的威勢又重新覆蓋了整個蠻國。

  一家小飯館裡,宋驛看著窗外猶如往日般生活的普通人群,“這是個明智的君王。”

  木鐸喝下一杯鮮血伯爵,“確實是一位傑出的政治家,他為我們省下了很多麻煩。沒想到他能夠聯系到那麽多豪族,看來歷史讓人們忘卻了圖多王室當年的往事。”

  “人們只會記住眼前的利益,這是無法避免的。而且,眼前的情況不是很不錯。”宋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樹冠頂端的咆哮巨人旗幟。

  “嗯,你的準備如何?”

  宋驛拋了拋手裡的石頭,“你看,完美的藝術品。”只見那塊殘破的石頭上滿是奇異的紋路。木鐸注視了一眼,然後重新將目光放到自己眼前的酒菜上,“確實不錯,這讓我對你的計劃有了幾分信心。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昨晚消失的名壇分部很快會引起名壇的注意。”

  看到木鐸如此輕易地擺脫了石頭的吸引,宋驛有點不快地飲了一杯酒。聽到木鐸後面的話語,神情重新顯得得意的他回答道:“放心,我敢肯定那家夥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在他的背後也許是一尊真正的神靈,一尊想要降世的神靈。打狗畢竟沒什麽意思,如果能揍一揍那主人才是真正有意思。”

  木鐸只是平靜地說道:“我隻想要把那個戲耍我的家夥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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