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中透著隱約微光的現世陰影維度,多爾梅德臉色蒼白地注視著前方的陰影,語氣冷漠而嘲諷地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識,呵呵,但即使是這樣又如何呢?你注定是要死去的,桀桀桀。而且你居然選擇一個世界的罪民,你這是在違背你的意志。桀桀桀,我終究會成為這裡的主宰,這裡只會是我的。”陰影空間中,多爾梅德的聲音回蕩著,飄蕩在整個陰影維度中。
小巷裡,木鐸走進自己居住的普通旅館中。一樓,滿是酒鬼和一些幫派成員在一起插科打諢。木鐸坐到角落裡不起眼的一張桌子,角落的陰影將他的身影完美掩蓋。咚咚,木鐸敲著桌面,一旁正在為其他桌子上酒的服務員才發現角落裡的木鐸,一臉親和的笑容走向木鐸。
“請問先生需要點些什麽?”帶著職業的笑容,服務員將菜單遞到木鐸的面前。
接過菜單,木鐸隨意地點了幾道看上去還不錯的菜色,然後抬頭對著服務員說道:“就這些,然後來一瓶白皇帝和血色伯爵。”
“是,請稍等。”服務員微笑著退了下去。
啪,腳步聲濺起的汙水在門外響起,一身黑色長衣、頭戴禮帽的宋驛雙手提著酒瓶走進了旅店。“血色伯爵、白皇帝。”宋驛把雙手的酒放在桌面上,“怎麽樣,好宴配好酒。”
“先生,你的酒菜。”服務員這時端上酒菜,木鐸笑著看著宋驛,“我很認同。”服務員放下酒菜離開,宋驛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嗯,不錯,紅葉煙、七色鹿脯、玉粒子,這是翡翠湯。”宋驛說著坐到木鐸的對面,把禮帽摘下放到桌角,“事情看來進展得很順利。”
木鐸夾起霧氣騰騰、肉片如紅楓葉般的紅葉煙,“一個懦弱但是很有決斷的老頭子,和他說了兩句話達成了共識。”宋驛拿起桌面的酒杯給自己和宋鐸倒上各自喜愛的酒,臉上露出莫名意味的表情,“成功了就行,這次可是一次大賭。來,為我們的神靈之路乾杯。”木鐸面無表情地舉起酒杯。
中心大街,圖案大廈,這是鑄劍星赫赫有名的武器生產商圖案公司的總部大樓。在樓層的最頂層,已經換上一身正式服裝的安察正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中。
“查出來了嗎?”安察的雙手摩挲著這把充當圖多王朝歷代國王的王座的廢劍鐵座。初代圖多王朝的國王統一當時還是各方割據格局的蠻國星域後,用各方首領的武器重新熔鑄成了這把座椅,其寓意是讓蠻國從此刀兵不起、和平安樂。可惜的是雖然圖多王朝的子嗣做到了安享和平的安樂,但卻忘卻了守護安樂的鐵拳,最終被自己的臣民奪走了王位。
在安察的王座前,兩名男子跪拜在地上,額頭觸地。“稟告吾主,根據我們的消息,此人應該是最近從血色前線叛逃的守門人木鐸。這是收集的有關他的信息,請主上查閱。”
安察接過一位仆從遞上的資料,自己翻閱起來。“叛逃,蠻荒星域,陰影?”安察的右手手指無規律地敲擊著自己王座的扶手,“你們退下去吧。”“是,大人,”兩位仆從聞言退出了房間,而安察依舊眯著眼睛看著手裡的信息。“難道是這人真的發現了神靈的途徑,所以讓血色前線忌憚了。還是說,他因為發現了通往神靈的途徑,所以背叛了血色前線。那他幫我復國是為了什麽,成神嗎?”安察低著頭,當說到成神二字時,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蠻國國都,莽荒星建木城。
因為圖多王朝初代君主的禁令,
整個莽荒星依舊保持著最原始的生態形象。而蠻國國都建木城就建立一顆原始的蒼天大樹上,這是一種撐天木的樹種。據說最大的一棵可以接天連地,樹冠成城,而這個傳說的根據正是蠻國國都。 只見整個建木城的建築按照撐天木的樹冠形狀分布著,建築物的材質基本都是取自自然的木材,整個城池掩映在撐天木的綠葉枝乾中,猶如傳說中的種族自然精靈的居所。木鐸從陰影維度中行走,帶著宋驛出現在建木城的一條無人小巷中。
“我要去找一位老友,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你我的計劃會大有保障。”宋驛手裡拿著一瓶名叫天藏的珍貴酒品說道。
木鐸點點頭,沒有詢問自己這位兄弟的老友是誰,“我去見見那位復國的老王子。”木鐸說著,一轉身進入小巷的陰影之中。宋驛則哼著調子走出小巷,匯入人流之中。
建木城,新光街,一座無名小酒吧門口。宋驛提著酒瓶穿過酒吧中熱舞的人群,走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看著面前伸手阻攔的墨鏡男子,宋驛舉著自己手中的酒瓶,“我拿了酒,好酒。”冷面墨鏡男子掃視了一眼酒瓶的標識,放下手讓開了通道。
踏著木質的樓梯,宋驛來到了二樓。不同於一樓熱鬧喧囂的環境,二樓顯得十分空蕩。整個樓層,只有宋驛眼前的一個吧台,一個老頭,兩把分別放在吧台內外的椅子,還有吧台後面一個放著各種酒瓶、酒杯的櫃子。
“一瓶好酒。”宋驛將酒瓶重重地砸在吧台上,將坐在椅子上假寐的老頭驚醒。老頭驚慌睜開眼,雙眼微眯著審視著來人,手則在吧台上搜索著,最後拿出一副眼鏡戴上。
只見老頭一戴上眼鏡,雙手就立刻握住瓶身,準備把酒拿到眼前好好行賞,卻發覺自己根本拿不動。一抬頭,發覺宋驛正握住瓶頸,頗為戲謔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老頭像是想到了什麽,拍著腦袋指著宋驛說道:“原來是你,說吧,來我這何事?”
宋驛微笑著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瓶,隨著裡面酒液撞擊酒瓶的聲音響起,老頭雙眼冒光、口中不斷吞咽著口水。“我想要和你做一筆大生意,這只是前期微不足道的定金。”
老頭的眼珠子隨著宋驛酒瓶中的酒液不斷轉動著,然後實在忍不住,雙手一把握住酒瓶,“上次背著合夥人偷偷和你合作,老頭子差點把命丟在哪裡。這次拿出這麽一瓶好酒,你小子這筆生意我可做不起。”
宋驛放開握住瓶頸的右手,看著一把將酒攬入懷中的老頭,“但你最終有了不錯的收益,不是嗎?而且這次,你的收獲會更大。而且,你這具身體沒了對你的影響也不過微乎其微罷了。”
老頭子雙眼冒光看著手中的酒瓶,“微乎其微?!你小子說得簡單,我們這一行走得可是糊弄上天的道路,一個不慎就是屍骨全無。但這酒倒是不錯,天藏,這可是角鬥士之鄉的頂級好酒。所以,對於你的來意我倒是可以聽一聽。”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老頭子的反應,宋驛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塊其貌不揚的殘破石頭,“我需要你對它進行加工。”老頭戀戀不舍地把天藏放入自己身後的酒櫃,拿著宋驛遞過來的石頭。下一秒,猶如被燙傷一般,將石頭扔到吧台上,老頭瞪著大眼珠子、滿臉驚嚇與震撼的神情看著宋驛,“神性?!你們居然想要欺騙一位真正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