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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哨劍》第2章陳年舊事
  忽聽李秋叫喊,胡總管聞聲望去,卻見狗洞中的一個小乞丐衝他叫喊,心生不悅,心道:“我就算在怎麽不濟,也還沒淪落到鑽狗洞的地步。”當下,見劉峰已經直身刺來,不容多想,強忍傷勢,揮起右臂,插入地下,借勢往上一彈,飛身躍起,如同一隻大鳥張開雙臂,落過那二丈來高的牆頭,轉眼不見。

  胡總管一瘸一拐與李秋逃了片刻,這才停下還未等李秋答脫口話,忽隻覺腦後一陣寒風陣陣李秋猛的回頭,未等穩住身形,已被一雙如同鉗子般的大手扼住脖子。李秋心頭一涼,隻覺身體中氣力一短,任憑李秋踢打,那雙手絲毫不放。突的,隻聽悶哼一聲,胡總管雙手撒開,腳下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上,嘴裡翻著血沫,喘著粗氣,奄奄一息。

  李秋轉身便跑嘴裡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天殺的,忘恩負義的小人真應該讓內個魔頭一劍砍死你。”跑了少許,卻不見胡總管追上,忍不住回頭望去,胡總管卷縮在牆角,臉上血肉模糊,已經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胡總管冷眼看了一下李秋,聲音嘶啞道:“你怎麽又回來了?來挖苦我來了嗎?”李秋道:“你受了很重的傷。”胡總管冷哼一聲,淡淡道:“我快不行了,只可惜我還有心事未了。”李秋脫口而出道:“什麽事?”

  此話一出,不由得暗暗後悔,心道:“此人陰險狡詐根本不值得可憐,本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為何又要多嘴。”胡總管見他心生遲疑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我本是北派弟子,南北兩派本是同門,卻因祖師口訓,竹哨天下大和這句話而搞得四分五裂,多年來天下武林無不窺探我派之寶竹哨劍,但均為得逞,南北兩派也因此人丁興落。我的師兄李萬山便主張南北合一,隻有團結起來才能壯大我派。”

  李秋聽得入迷,點頭道:“既然師出同門那就應當對抗外敵啊!”胡總管苦笑一聲,搖頭歎道:“你年紀雖小,但也懂得這個道理,可有人卻不這麽想,他們隻想如何學到竹哨劍裡面的至上功法,成為天下第一哪裡還管門派的死活。他們抓住師兄,要他伏法認錯,我師兄天生倔強,哪裡肯,他奮力反抗,殺出北派,從此不知去處。”胡總管眼神迷離,想起當年的種種,依依在眼前劃過

  胡總管接著道:“兩年後,我師兄竟然在比武大會那天回來了。那一年我才十歲,我清楚的記著他靠著不知名的功法,打敗了南北派的兩位掌門,從容不迫的搶到竹哨劍而揚長而去。我知道他的心思,他認為兩派分離的源頭就是竹哨劍,隻有竹哨劍不在,兩派才能合二為一。”

  李秋問道:“那後來兩派合並了麽?”胡總管道:“哪那麽簡單,兩派因丟失竹哨劍更是推卸責任,均認為是對方學藝不精,矛盾激化更是大打出手,死傷無數。從此江湖之中再無南北兩派。李萬山自知做錯事情,懊悔不已。便做得一枚英雄令,聚集江湖天下豪傑,想從組南北兩派。”胡總管越說越是激動,一口鮮血從口中咳出,身體不住顫抖。

  胡總管休息了片刻,這才緩緩又道:“那時師兄早已經解開竹哨劍的秘密,不知道是誰竟是傳出,得英雄令便得竹哨劍,使本來聚集的英雄豪傑,更是廝殺一番死傷相藉,師兄一氣之下遠走他鄉從此沒了蹤影。”胡總管歎了口氣,黯然道:“師兄把英雄令交給了我,希望我將來能重振門派,而我自幼視師兄為榜樣,我自然不會辜負他對我的期望。

我找到我最信任的好友劉琪,想以我二人之力,齊聚江湖豪傑。不想這狼心狗肺之人,趁我不備,偷走英雄令,將我打落山崖。”  李秋驚呼一聲,眉頭一皺道:“這人當真是心狠手辣。”胡總管道:“幸虧老天眷顧,我掉在半空中的樹上,臉上已經被樹枝劃得面目全非。我暗下決心,定要將此人碎屍萬段,滅他滿門。”

  李秋聽此,涼氣不由從腳底穿過頭頂,心中暗道:“那人心狠手辣,此人也是這般,當真是殺人魔頭。”胡總管接著道:“我雖毀容,索性我改變了自身容貌,喬裝打扮,苦苦尋他十年,終於讓我找到了他,這小子拿著英雄令招搖撞騙,得到了萬貫家財。我看著這刻著劉府的大宅子,心中發恨,這原本都是我的東西,我並沒有進去與他爭辯,因為我最想得到的還是英雄令,錢財在4我面前一文不值。”

  胡總管苦笑一聲,聲音嘶啞,冷冷道:“我喬裝小人混進劉府,為他們端茶倒水,每次有殺他的機會我都忍了下來,為了英雄令我受點苦又算什麽呢。就這樣,整整十余年,我忍辱負重從一個小人慢慢坐上了總管的位子,漸漸取得了劉琪的信任。

  一天,劉琪突然把我叫進屋內,從書房的暗格中拿出匣子,我整個心都在顫抖,那匣子裡面裝的就是我苦苦尋找二十年的英雄令。我把手緩緩摸想腰間匕首,但又無奈放下。我心中極力控制自己,心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時,劉琪看著我一直盯著英雄令,心生不悅,問道:胡總管,你認識這匣中之物麽?我暗道不好,緊忙掩蓋臉上神色,緩緩道:老奴不知,但這黑鐵刻著英雄二字,配老爺當真不足為過。劉琪哈哈大笑,我心知馬屁拍對地方了,他的性格這幾年我早已經摸透,只等待一個機會將他慢慢殺死。”

  胡總管此時眼中迸出異光,回想起當年的場景,心潮起伏難平。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劉琪道:這叫英雄令,當年老爺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我老了仇家又多,隻怕這英雄令會遭滅門之災,你拿著這個英雄令讓鐵匠打個假的回來。

  我答應下來,拿著英雄令,我心都要掉出來,整整二十年了,我終於拿到了。我按照他的吩咐,打造了一個假的。我心知已經十多年他未拿出英雄令,此次拿出自然是遇到了仇家,我暗暗留了一個心眼,兩個英雄令相互掉了包,假變真,真變假,這個傻子愣是沒有發現,真是笑死我了。”

  說罷,李秋見胡總管竟然狂笑不止,臉色猙獰,幾乎到了癲狂。胡總管眼睛明亮,已經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胡總管狂笑一會,又接著道:“於是,我暗自留意,偷偷的在他常用飲食下了散功粉,我每次隻下一點,一來二去他的武功已經被我散去大半。

  沒出多久,果然仇人找了上來,只可惜劉琪還未走上三招就被仇家一刀斃命了,他到死的時候還不明白,為啥他的功力退去大半。仇家在他櫃中找到英雄令,這人也是個笨蛋,心生多疑,又在暗格找到我早已經調包好的,這個笨蛋拿到假的誤以為真寶,欣喜若狂,轉身逃走。我一見,我報仇的機會來了,我滅了他們家一百零三口人,直到有個娃娃,我心軟了……”

  李秋聽胡總管說到殺了劉家一百余人,不由得心驚肉跳,難以想象此時奄奄一息的老人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又聽他忽的心軟,緊忙問道:“這人是剛才那個人麽?”胡總管歎道:“不錯,當初這孩子藏在竹籠裡,見我殺他滿門,嚇得驚呼一聲,我自然是聽見叫聲,可我是看著這孩子一點點長大,我雖我子嗣,但這孩子跟我親生孩子一般,望見他懦弱無助的樣子,我不由得心頭一顫。我雙手顫抖, 那本十多斤沉的鋼刀,在那一刻如有萬金沉,我遲遲太比起胳膊。”

  胡總管歎了一口氣,搖頭道:“我當時心想:一個孩子又能翻得了什麽天,隻要他平平安安安度一生,又與我有何關系。我心中暗存僥幸心理,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讓這小子成了精。”胡總管語氣大為懊惱,一口氣沒倒過下一口氣,一口血劍直噴了出去。

  嚇得李秋緊忙擦拭,突的胡總管一把抓住了李秋的手,李秋心頭一驚,以為胡總管要發狂,緊忙抽手,可卻被胡總管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抓住,絲毫掙脫不開。隻聽胡總管奄奄一息道:“孩子,你聽我說,我已經快要不行了,這世上唯一遺憾就是沒有完成我師兄交代的任務,你我遇見便是有緣,這枚英雄令我就送給你,希望你幫我完成遺命。”

  李秋見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輕,緊忙收手,在地上一個驢打滾,滾到一邊,急道:“你這個天殺的,你害完別人還想害我,這東西就是個邪物,誰粘上誰就得死,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話音剛落,就只見一黑影閃過,李秋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就見那胡總管已經坐起,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脈門,使他疼的冷汗直流,動彈不得。胡總管右手快速飛轉,一黑鐵已經落入李秋懷中。胡總管狂笑不止道:“我平生就想把意願加給別人,你越是不想要我就越是想給你,你這一輩子也別想逃。哈哈哈!”說罷,身體再也不在動彈,眼大如鈴,臉色鐵青癲狂,如同地獄的修羅一般。李秋見他不動,不由手指輕輕一點,胡總管便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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