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子,你的預感是對的。”老施說道。
已經快凌晨三點,幾個人也不打算再睡覺了,找了一家二十歲小時的便利店,要了幾份關東煮和灌裝咖啡,坐在小桌子上,邊吃東西邊商量。
鄭瑞沒有因為自己的預感正確,露出高興之色,相反,他愁容滿面。
“老施,我想聽聽你的判斷和分析。”
這次,鄭瑞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帥鍋給了老施。
老施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軍師’,鄭瑞也想看看,這名‘智囊’是否合格。
老施似乎猜出了鄭瑞的心思,突然收起了老實本分的憨笑,目光炯炯,難得的一臉嚴肅。
看到老施的表情變化,馮紹等人都是一怔。
沈明小聲嘀咕了一句:老家夥,這是準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
老施語出驚人。
“我們......上當了!”
此言一出,除了面露笑意,輕輕點頭的鄭瑞,其余三人,都感覺莫名其妙。
“那個女人,被人利用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而我們,則中了對方的圈套。”老施道。
“老施,你別打啞謎了,我大奎是個粗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彎彎繞繞,你就直說吧,到底怎回事。”大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自從得知那條被拖死的金毛狗,要被埋葬到山上的公墓去,大奎的心情有些糟,火氣有點大。
“很簡單,有人在利用我們,更準確的說,是有人在耍我們!”老施道。
旋即,老施說出了自己對整件事的看法。
從最初,馮紹在論壇上看到的那個爆料帖子開始,就已經落入了某人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真正的凶手,早就知道那名變態的網絡女主播,所以故意穿相似的皮衣皮褲,還有馬尾辮,甚至還有腳踝上的‘死神’骷髏紋身!
“也就是說,那張照片,那個背影,是凶手故意讓攝像頭拍到的。”老施總結道。
“不可能吧,那個紋身,雖然是在腳踝上,可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沈明還不算太笨,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名凶手,應該認識那個變態女人,甚至關系還很親密。”老施道。
“那女的都被抓進去了,說不定還要負刑事責任,再怎麽從輕發落,拘留十五天是絕對少不了的,畢竟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網絡上,那麽多雙眼睛在盯著呢。這下麻煩了,根本沒辦法順藤摸瓜,順著那個女人,找到凶手的線索啊!”沈明很頭疼地說道。
馮紹震驚地說道:“這......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個變態心機有多深沉啊,太可怕了。”
馮紹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不寒而栗。
“還有,那個紋身又怎麽解釋?凶手看過女人的直播,或者,是和她非常親人的人,知道她腳踝上有這麽一個紋身,所以故意去紋了個一模一樣的,故意讓攝像頭拍到?”馮紹依然有些不解。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鄭瑞開口了。
“我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某人自導自演。小區那麽嚴密的監控,都沒有拍到此人的身影,為什麽路邊樹丫上的一個攝像頭,卻意外拍到了?真的只是個意外,是巧合?我從不相信世上有那麽多巧合的事。”鄭瑞道。
馮紹:“那你的看法是......?”
鄭瑞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他沒有答覆馮紹,而是問了個看似不想乾的問題。
“馮大少,你給我們看的,是用A4紙打印的黑白照片,爆料人發給你的,也是這種黑白照嗎?”
馮紹一怔,旋即道:“不,對方上傳到論壇的,是一張彩色照片......我還用手機拍了一下,你們看!”
說完,馮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找尋了一番,將圖片點擊放大,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眾人湊上前去,之間彩色的照片,內容和黑白照片一模一樣,只是擁有了色彩。
“果然!”
鄭瑞猛然一皺眉,冷冷一笑,說道。
“怎麽了?”馮紹困惑地說道。
他在照片上,什麽都沒發現。
“看紋身。”鄭瑞提醒道。
“額......好像沒有PS的痕跡啊。”馮紹本人就是個‘ps’的高手,如果照片被P過,一定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曾經風靡網絡的一張‘求把我胸P大一點’的惡搞照片,就是出自馮大少的手筆。
“我沒說照片動過手腳,而是這個紋身......那個女人的紋身,你沒覺得,和照片上的紋身,有什麽區別嗎?”鄭瑞道。
馮紹苦笑道:“我哪有你這麽好的眼力啊,你這家夥,簡直是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鷹的眼睛,狼的耳朵。那天晚上,我也就遠遠看到那個骷髏的標記,隱隱約約的,根本沒看得太清楚。”
鄭瑞苦笑了一下,心想,也是。
自己的這雙鷹眼,經過了地獄魔鬼式的訓練,才練就的,目力了觀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鷹的眼睛狼的耳朵?馮大少小時候也看過那部動畫片?我是希瑞?”沈明似乎難得的和馮紹有了一絲共同語言。
......
“那天晚上,我在女人腳踝上看到的死神紋身,顏色比照片上的更深一些,尤其是黑色部分。還有,她的紋身明顯是真的紋上去的,入肉三分,而照片上的紋身,卻浮於表面,我斷定,這是用貼紙印上去的!”鄭瑞道。
馮紹深吸了一口氣,凝重地說道:“你確定?”
“非常確定!”鄭瑞的目光,犀利如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快要瘋了!”馮紹道。
“還不明白嗎?對方故意留下這個唯一的線索,就是引誘我們,找到那個做直播的女人。這一切,都是此人設計好的,目的只有一個——請君入甕......我們現在,就等著對方甕中捉鱉吧。”老施插嘴說道。
“把我們誘到這裡來,對他有什麽好處?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呢?”馮紹不解地問道。
鄭瑞笑了,說道:“那你把我們找來,搞一個什麽聯盟,又有什麽好處,什麽意義呢?”
這下,輪到馮紹沉默了。
“還有,變態的心理,又哪裡是我們這些正常人能夠弄明白的?也許,他就是想玩一場遊戲,把我們當做了他遊戲的一部分。”鄭瑞道。
眾人沉默不語。
但鄭瑞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震驚惶恐。
“......我相信,我們最近這半個月的行蹤,一直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鄭瑞道。
一股寒意,從眾人的尾椎骨,直往上冒,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奎,也不由四下張望,仿佛在哪個角落裡,有一雙陰測測、色眯眯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的大屁股......
“不......不至於吧。”馮紹打了個寒顫,縮著脖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像是怕有人在偷聽他們說話一樣。
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便利店裡除了撐著腦袋打瞌睡的營業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誰會偷聽?純粹是馮紹的心理作用。
“你想過沒有,為什麽對方那麽久不出來作案,偏偏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在你正值夜班的小區門口,來這麽一出?”鄭瑞問沈明。
沈明搖了搖頭:“為什麽?”
“因為,他知道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就要辭職,離開這幾處小區的保安崗位了!可是,對方還沒有玩夠,甚至還沒有正式開始玩這個遊戲,他好不容易把我們誘騙來, 怎麽肯輕易讓我們離去?
對方是在告訴我們,凶手還逍遙法外,還沒有被我們抓到,相反,我們的一舉一動,全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因為,他知道這是我們在這幾個小區的最後一晚,他對我們,可謂是了如指掌!”
鄭瑞用平淡的語氣,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相信,這個死變態的興趣,已經從各類寵物犬的身上,轉移到了我們的身上。”鄭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所以,如果不想被鐵鏈勒喉,不想被拖拽得體無完膚,死相無比淒慘,我們所有人,從這一刻開始,必須把警惕心提升到最高!”
“到底是什麽人啊,如果真的只有一個人,難道他懂得分身術,能同時監視我們五個人?”沈明嘀咕道。
鄭瑞下意識抽出一支煙,想要點上,一抬頭,看到牆上貼的禁煙標志,便收起打火機,將煙夾在了耳朵上。
“阿明,這個問題,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鄭瑞道。
“啊?我……我說什麽了?”沈明也就隨口一說,話說完,自己都忘了。
“以我的判斷,不像是團隊作案,對方只有一個人。若只有一人,又如何掌控我們所有人的行蹤?要知道,我們可是分散在三個不同的小區……最初,馮大少沒來皇家一號的時候,更是分散在四個小區,他是如何精確掌握我們的動態的?”鄭瑞道。
沒人能回答鄭瑞提出的這個問題,即便是老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想不出,鄭瑞卻想明白了這關鍵的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