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紹的臉色,異常鐵青難看,不等發愣的營業員反應過來,他早已撲過去,先切斷電源,有用桌上一塊抹桌子的毛巾滅火,沈明等人也趕了過來,幾人手忙腳亂,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撲滅了火焰。
馮紹拆開主機,面露苦笑。
主板、CPU、硬盤、光驅、獨立顯卡......就連風扇都燒成了一坨硬塑料,這特麽還玩個毛線?
馮紹狠狠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孫子,夠狠!”
馮紹本可以利用自己的技術,追蹤到對方的IP ,現在這麽一來,就是比爾蓋茨他親爹來,都搞不定了。
“看來,他對我們這個組織的結構,對我們這些人很了解啊,還知道我們之中,有一個電腦天才,搶先一步毀了主機,當真是算無遺策......”
鄭瑞說完,居然笑了,並不是冷笑,而是發自內在的、開心的、無比燦爛的笑了......
這麽聰明、狡詐、陰險、狠毒又變態的對手,鄭瑞很久沒遇到了。
驕傲、自負、足智多謀、算無遺策,比深山裡的狼王和毒梟,更加可怕。
鄭瑞很多年沒有沸騰的熱血,竟再一次被點燃了......
“你喜歡玩遊戲是吧?好,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鄭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上揚,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幾個不知道是剛從KTV下班,還是剛從酒吧玩好的妞兒,穿著超短裙或短到極限的小熱褲,晃動著兩條修長白嫩的大長腿,從便利店門口經過,看到鄭瑞那一抹迷人的笑意,都被吸引了。
其中一個穿紅色露臍裝,化了煙熏妝,年齡不過十五六歲的美眉,花癡地說道:“哇塞,這個大叔好帥喔。”
......
十分鍾後,馮紹突然接到了阿凱的電話。
阿凱全名鄭凱,是馮紹高中時候的學弟,學習成績一般般,最後考了個三流的野雞大學,混了個畢業證書,在大學裡沒學到什麽東西,卻推倒了好幾個漂亮女生,讓她們從少女,一夜變成了少婦,堪稱‘禽獸’。
鄭凱能和馮紹廝混在一起,除了同為富二代,同樣都是花叢老手,情商禽獸,更重要的一點是,二人都喜歡編程,都是電腦高手。
馮紹的論壇,馮紹租借的主機,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暫時交由鄭凱負責。
凌晨三點二十五分,這是時間點,鄭凱不是從酒吧剛回來,就是剛從女人的肚皮上爬下來,洗完澡,抽完事後煙,剛睡過去沒多久呢?
這個牲口,怎麽會在凌晨三點多給自己打電話?
馮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論壇肯定出事了。
“......馮哥,論壇被人黑了。”
電話那頭,鄭凱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數據全都被抹掉了......”
鄭凱的聲音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沮喪。
“我和你一起設置的防火牆,被攻破了?”馮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心驚。
“是!”
鄭凱的聲音很低沉,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很是沮喪。
馮紹努力深呼吸,勉強穩定了自己的心神,說道:“鄭凱,這不是你的錯。幫我個忙,盡快讓論壇恢復,那些數據和用戶的IP,暫時別去管它了。”
掛了電話,馮紹走出了便利店,抽出一支煙點上,吞雲吐霧了起來。
此刻,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鄭瑞等人和馮紹並排站在便利店門口,誰都沒出聲。
“我還是低估了我們的敵人。”馮紹道:“雖然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個超級厲害的黑客,能攻破我和鄭凱精心布置的防火牆,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去,銷毀了所有注冊用戶,甚至瀏覽過論壇的遊客的IP,此人絕非等閑之輩。”
“對方此舉,完全應證了我的猜想。”鄭瑞道:“那名提供照片的爆料人,百分百就是變態凶手。他把我們拖下水,想必是虐狗的興趣已經減退,想來虐我們了......”
“艸!這是把老子當成狗了?!”大奎咬牙罵道。
“在某些變態眼中,人和狗沒什麽區別。”鄭瑞看了一眼馮紹,笑眯眯地說道:“就像在某些有錢人的眼裡,窮人和狗也沒什麽區別,甚至說,他們血統純正,以上等牛肉喂養的藏獒和蘇牧,比普通人都要高等!”
馮紹連連擺手道:“你們別這麽看我......我雖然喜歡狗,可我從沒有這麽淺薄的暴發戶思想。其實,在我們這個富二代圈子裡,無論是本市的,還是省城的,就是京城的一流紈絝,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囂張,媒體爆料的那些渣渣,其實都是這個圈子的邊緣人物,頂多只是小弟跟班而已,真正的大紈絝,比你們相信的要斯文許多。他們的樂趣,並不是玩個影視學院的校花,開一輛幾百萬的跑車,帶上兩個漂亮女孩去狂飆......這些,根本不入真正紈絝的法眼。”
“吹!接著吹!”沈明撇了撇嘴:“校花跑車都不入流了,那去搞阿凡達開戰鬥機啊!”
“我認識一個廣州的朋友,姓張,年紀和我差不多。我老爹和他老爹是生意夥伴,更是為數不多的知己。
他老爸是廣州某電子集團的CEO。資產還是上百億。
住豪華別墅,有一輛勞斯萊斯、一輛邁巴赫齊柏林、一輛賓利幕尚。這樣應該是頂級富二代了吧,但是他從不張揚,為人也很謙和。,而且很有上進心,畢業了會主動出來磨練磨練自己......”
不等馮紹說完,沈明的嘴角上揚,那嘴巴撇的,都要到眉毛上了。
“馮大少,我怎麽聽,怎麽覺得你是在誇你自己啊!這個廣州姓張的富二代,不會是你虛構出來的人物吧?”沈明道。
“沒空跟你瞎扯!”
馮紹那個氣啊,感覺沈明就是玉皇大帝派下來,專門為了懲罰自己的。
“瑞子,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報警啊?”大奎說道。
鄭瑞搖了搖頭:“怎麽辦?涼拌......走,一起去吃涼拌面,鬧騰了一夜,肚子都餓了。”
“吃完面呢?”沈明道。
“吃完面?”鄭瑞笑了:“吃完面,當然是回去,洗漱睡覺啊!”
“回公司嗎?”馮紹期盼地說道。
那個臭哄哄的集體宿舍,他真的是受夠了。
“馮大少,你想多了......當然是回我們最喜歡的保安崗位啊!那些土豪們,沒有我們這幾條看家狗,盯著他們養在小區裡的金絲雀,萬一被哪隻偷腥的小賤貓給吃了怎麽辦?”鄭瑞壞笑道。
“哈哈哈......”
幾個老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男人的共同語言,除了足球,還有女人。正如女人們的共同語言,是在背後詆毀另一個不在場的閨蜜一樣。
五個老男人,竟真的去吃了涼拌面,澆頭是青椒肉絲,味道挺不錯。
他們沒有刻意回避無處不在的攝像頭,還時不時朝攝像頭豎中指,然後,竟真的回各自的小區,繼續堅守崗位了。
馮紹買了三瓶空氣清新劑,又買了十幾個口罩,才皺著眉回去了皇家一號小區。
“眾神歸位!”馮紹苦笑著說了一句。
......
“咦?不是辭職不幹了嗎,怎又回來了?”
每個人回到小區裡,門口的保安兄弟,第一句話幾乎是相同的。
當然,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依然很簡單。
江湖上盛傳一句話:這世上,沒有一頓火鍋搞不定的事,如果有,那就兩頓!
這句話,套在鄭瑞等人身上,同樣適用。
“這世上,沒有一條煙搞不定的抽煙男人,如果有,那就兩條!”
馮紹出手闊綽,給保安隊長和物業經理的煙,從軟中華提升到了‘黃鶴樓1916’,而且一送就是五條,把這幾個貨,樂得心花怒放,就差獻上自己的老菊花了。
就這樣,剛辭職不到二十四小時的五人,又重新開始了自己熟悉而又光榮的保安崗位,繼續自己的保安生涯。
“艸!我保安,我光榮!”
馮紹賭氣似地穿上保安服,站在門口的遮陽傘下,看著往來進出的高檔轎車,眼神一成不變的鄙夷。
......
監控只能看到影像,聽不到聲音。
對方懂唇語,這好辦,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打電話的時候,盡量避開監控,畢竟他們是小區的保安,對於監控的位置和死角,再清楚也不過了。
哪怕事出緊急,無法避開監控,但有一點必須做到,就是用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必須用另一隻手擋住嘴,可以大聲說話,哪怕唱歌、嘶吼都沒問題,但有一點,絕不能讓自己的嘴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總而言之一句話,將自己的嘴巴,像自己媳婦的胸部一樣保護起來,遮擋起來,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更別說欣賞、褻玩了。
守株待兔並不是個好辦法,但在某些時候,又是唯一的辦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這是守株待兔的好處,也是現在鄭瑞等人,看似唯一能做的。
不過,鄭瑞不喜歡,馮紹也不喜歡。
鄭瑞不喜歡被動,馮紹更不喜歡,尤其是後者,無論到哪裡泡妞,都是他先鎖定獵物,然後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妞兒鎖定,他喜歡泡妞,卻討厭被妞泡。
若非這個原因,小區裡的那些大美人小美女,早就成了他胯下的玩物,馮紹這隻禽獸,又怎麽會忍住不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