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就從幾個小區的保安入手。
首先,要先混入保安內部,然後再暗中追查,哪個保安的腳裸上,紋著一個骷髏的紋身。
追查起來,雖然很困難,但值得慶幸的是,這位摩托虐狗狂魔,是把骷髏紋在了腳裸上,若是紋在屁屁上,那可怎麽辦?難不成,要脫去所有保安的內褲,一探究竟?
“實在不信,可以讓大奎出馬。說不定那個死變態是個gay,而且還是傲嬌受,喜歡獻出自己的菊花。大奎這麽壯,相貌又是這麽的凶煞威武,那些‘小寶貝’們,就喜歡你這個類型的猛男,你是典型的帝王攻啊!”馮紹大笑著說道。
“去你個娘,老子隻喜歡大胸脯的娘們兒!”大奎典型的北方漢子,不喜歡‘撿肥皂’的調調。
“別扯那沒用的。”鄭瑞笑罵道:“一會兒,讓沈明先去報名,應聘保安。”
......
下午,沈明依次去這幾個小區應聘保安,得到的結果卻是出奇的一致。
“......不好意思,我們小區暫時不缺保安,請你馬上離開。”保安部經理道。
不問學歷,不問工作經歷,不問是否退伍軍人,什麽都不問,很簡單,就是不招人。
“怎麽會這樣?”
沈明垂頭喪氣,像一隻被鬥敗的公雞。
“像我這麽強壯的身體,這麽棒的體格,別說是應聘做保安,就是特種兵選拔,也綽綽有余啊,怎麽會這樣呢?”
沈明很納悶,他真的很納悶。
“特種兵?”
鄭瑞上下打量著沈明,旋即無聲地笑了。
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特種兵選拔的殘酷,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如果僅憑身材魁梧,體格強壯,就能入選我華夏特種大隊,成為一名特種兵,那豈不是早就兵王多如狗,特種兵滿地走了?
特種兵的強大與可怕,絕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滿身肌肉只能去選健美先生,絕對成不了特種兵,所以,沈明絕對是想多了。
不過,鄭瑞也不會多說什麽,沒有經歷過煉獄般特訓,沒有經歷過真正戰場廝殺的普通人,說再多也不會明白的,更何況......鄭瑞再牛逼,之前不也是在工地上搬磚嗎?
不過,鄭瑞大概能猜到,沈明會被多個小區的物業公司和保安公司一口回絕,原因只有一個——沒有門路,沒有關系!
別小瞧了在高檔小區做保安這個差事,很多人掙著搶著,擠破了腦袋都想要這份工作。畢竟環境好,雖然有夜班,但比起電子廠的操作工,那可強多了。
再加上這種小區的白富美和富婆很多,說不定就走了狗什麽運的,被自己勾搭上一個呢?
要知道,富婆也是人,也需要男人的那啥......滋潤嘛。
還有那些被土豪包養的金絲雀,多麽孤單,多麽寂寞,除了每年上千萬的包養費,也就是十天半月偶爾來嗨皮一下,這些美女,多麽渴望有一個寬厚的肩膀可以依靠,溫暖的懷抱,可以成為她們心靈的避風港。
萬一她們看上了自己,又能啪啪啪,又給大把鈔票花,人財兩得,那才是真正的走上人生巔峰啊!
所以,很多保安,都是有關系的,也許是保安隊長的弟弟,物業公司經理的小舅子。如果沒有關系,又不肯花錢打點,想做保安?沒門兒!
鄭瑞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之後,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沈明更是氣的直跳腳。 “這個簡單。”馮紹笑笑說道:“不就是花點小錢,打點一下嘛。沈明,你再去一趟,找到保安隊長,一萬不行就兩萬!”
似乎,在馮紹眼裡,只要錢能搞定的事,那都不是事兒。
馮紹雲淡風輕的模樣,把大奎、沈明和老施等人,氣得牙癢癢,心底大罵:無恥的富二代!
“不急。”鄭瑞擺了擺手:“之前剛拒絕,立馬又去用錢砸,這不是打臉嗎?就是對方再怎麽喜歡錢,也落不下這個臉啊。這樣,明天換個人,讓大奎帶上一條中華煙,先去探探路子。”
鄭瑞走南闖北,在浴場那種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呆過,各行各業的那點門道,他門清。
“行,那就明天吧。今天大夥兒都辛苦了......尤其是大奎,差點做了‘寶寶’的如意郎君,腿都快跑折了,哈哈,所以早點睡吧。”馮紹咧嘴說道。
“馮紹,我要你的命!”大奎漲紅了臉,就要動手。
“喂,別忘了自己發過的誓。”馮紹有恃無恐地說道:“你想和那位宇宙無敵大美女寶寶,廝守終生嗎?”
暴怒的大奎,原本因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卻因恐懼而變得慘綠,可見那位‘寶寶’,帶給他的心理陰影有多麽大。
“先說好,潛入保安隊伍沒問題,但休想讓我去那個惡心女人所在的小區做保安。否則,別說你給我一百萬年薪,就是一千萬,老子也不乾!”大奎憤憤說道,他是真被‘寶寶’嚇破了膽。
鄭瑞、沈明、馮紹和老施,相互看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
四人沒有回市區,畢竟要四十分鍾車程,於是在城南這幾處小區的中心位置,找了一間準四星級的賓館住下。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鄭瑞和沈明、老施、大奎,在房間裡鬥了會兒地主,鄭瑞覺得無聊,就先退出了,剩下三人,挑揀出一副牌,繼續三人鬥地主,殺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鄭瑞等人住在八樓,幾人的房間都是緊挨著的,他剛從大奎等人房間裡走出來,就看到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女孩,從馮紹的房間裡出來,頭髮凌亂而潮濕,像是剛洗過澡......
女孩發現了迎面而來的鄭瑞,甜甜一笑,錯開身,走向了電梯。
鄭瑞苦笑著,敲了敲門。
“門沒關!”房間裡傳來馮紹的說話聲。
鄭瑞推門而入,馮紹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赤膊著上身,小腹以下,隻圍了條白色的浴巾。
“從你房間出去的姑娘,是你喊來的?”鄭瑞走進兩步,關上房門問道。
“哈哈,不是我喊來的,是她自己找上來的——送貨上門,也叫‘上門服務’,這年頭流行這個。”馮紹一臉壞笑地說道。
“她來幹什麽?”鄭瑞問道。
馮紹一怔,感覺鄭瑞是多此一問。
來幹什麽?
把最後兩個字去掉,就是答案!
鄭瑞這麽聰明的家夥,怎麽會問出這麽弱智的問題呢,馮紹有些納悶。
“我如果回答你,她是旁邊房間的住客,她房間的浴室壞了,沒辦法洗澡,她是來借浴室洗澡的,洗完澡就走了......你信嗎?”馮紹笑著說道。
“我不信。”鄭瑞道。
“哈哈,別說是你不信,就是三歲的小孩也不信啊,誰信誰就是傻子。”
馮紹大笑了起來。
“這姑娘是附近大學城,一個什麽經貿學院的女生,還是學生會的呢。嘖嘖,嫩,嫩的能掐出水來!雖說和那些在風月場混跡多年,一身莞式服務,縱橫江湖的妞兒,那方面的‘功夫’不能比,可勝就勝在一個‘嫩’字之上,瑞子,我跟你說,她......”
馮紹正手舞足蹈,說的口沫橫飛,一抬頭,發現鄭瑞的臉色不對勁,便呐呐地住了口。
鄭瑞面無表情,沒有兩個男人之間,在談論女人時的眉飛色舞......
鄭瑞突然說道:“馮紹,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從工地上辭職,跟著你一起乾嗎?”
不等馮紹回答,鄭瑞自問自答。
“不錯,錢是很重要的因素。我需要錢,準確的說,是我的家庭需要錢,我的家人需要錢。不過,錢不是唯一的,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如果我真的想弄錢,真的可以不擇手段,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可以讓自己在半個月之內,成為百萬富翁,三個月之內,成為千萬富豪。可是,我沒有那樣做,也絕不會那樣做。哪怕在浴場當搓澡工,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我也絕不會為了錢,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做人的底線!”
馮紹看著鄭瑞,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恐懼感襲來。他知道鄭瑞絕不會對自己做什麽,絕不會傷害自己,可馮紹還是莫名感到害怕。
“瑞......瑞子,你這是怎麽啦?”馮紹有些不明覺厲。
“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我答應你一起組建這個正義聯盟,不僅僅是為了錢,還有更重要的,就是信念!
老施、沈明,甚至最沒心沒肺的大奎,或許都覺得你是在胡鬧,是在多管閑事,而且所做的事,毫無意義。和小孩子玩的過家家遊戲,根本沒有區別,他們答應你,大半是因為錢,還有就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沒有傳聞中那些富二代的惡習,沒那麽盛氣凌人,令人厭惡。”
馮紹一怔,他沒想到,鄭瑞今天會突然說起這個話題。
旋即,他苦笑道:“那你呢?你也是因為這個,才陪著我一起玩‘小孩子遊戲’的,是嗎?”
“不,馮紹,你錯了。”鄭瑞道:“我是被你的那番話給打動的。也許,世上的不平事有太多太多, 多到根本管不過來,可如果因為管不過來就裝作冷漠不見,那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豈不是越來越多?人活著,如果白白來人間走上一遭,什麽都不做,那和一台只會消耗氧氣的造糞機器,有什麽區別?”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真正理解我。瑞子,謝謝!”馮紹真的感動了。
他一直以為,鄭瑞、沈明等人,是因為錢才願意跟著他乾的,沒想到他們並不全都為了錢,更沒想到,鄭瑞能夠真正理解他,這令馮紹極為感動。
然而,鄭瑞卻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馮紹給他的銀行卡。
“可現在,我不幹了。”鄭瑞道。
“瑞......瑞子,別啊!如果覺得錢少......”馮紹馬上又改口道:“瑞子,我知道你不是因為錢的原因,是因為剛才那個女學生嗎?你喜歡她?”
鄭瑞長長歎了口氣。
“馮紹,你怎麽還不明白呢!我是被你的信念,你的真誠所打動,其實,你的理想又何嘗不是我的理想?或許天真,或許幼稚,可只要去做了,努力過了,不留下遺憾,也就夠了。
畢竟,我們是在做好事,就像古代的真正大俠,可以為了正義二字,慷慨赴死。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你的將‘老男人正義聯盟’當成自己的事業,就不該晚上喊學生妹來房間。
你的這種行為,讓我覺得,你只是一個無聊的富二代,錢多燒壞了腦,又因為當下提倡正能量,所以你才搞了一個狗屁聯盟,權當閑暇時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