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你怎回來了?你家寶寶,正等著你去睡服她呢。”
馮紹喘著粗氣,哈哈大笑地說道。
沈明將肩上的攝像機,隨手往車的後排一丟,沒好氣地說道:“寶寶?臥槽,這麽年輕又美麗的寶寶,我是無福消受......大奎,那邊小區門口有個大美女,現在空虛寂寞冷,只要你去撫慰一下她寂寞的心靈和空虛的身體,只要你‘乾’得好,她不但以身相許,還承諾贈送一輛豪車。”
“我才不信呢,這世上還能有這等好事?如果真有這種好事,你們幾條惡狼,早就爭破了腦袋,還跑回來幹啥?”大奎只是彪,卻不傻。
馮紹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說道:“瑞子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你是知道的。我昨天晚上和幾個衛校的未來護士小美眉,大戰了一夜,以一敵四,現在渾身無力,徹底軟趴趴了,就是有心也無力啊。至於沈明,你知道的,他還是個雛兒,又膽小,就是仙女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亂動的,至於老施,他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就算人家不嫌棄他太老,他這把老骨頭,也扛不住對方的折騰啊。所以,天上掉餡餅,好處就落在了你的頭上。嘖嘖,那大屁股,小蠻腰,大胸脯......”
大奎聽著馮紹的介紹,不時吞咽著口水,腦洞大開,自信腦補,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身材火辣,眼神魅惑的絕色妖姬。
“哎,馮紹,算了吧,既然大奎不喜歡,那我們何必強人所難呢,還是快走吧。”鄭瑞看似有些不耐煩,故作無趣地說道。
“那倒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也又是何苦來哉......走了。”
馮紹說完,啟動了汽車,卻遲遲沒有掛前進檔、踩下油門。
大奎嗷嗷怪叫,打開了車門,跳了下去。
“哥幾個夠仗義!放心,我身在曹營心在漢,等弄到了豪車,我一定帶哥幾個兜風去。”
自從和馮紹廝混在一起之後,大奎真的長知識了,已經會運用成語了,現在他要去找美女‘漲姿勢’,來個事業生活雙豐收。
“哪呢?美女在哪呢?”大奎四處張望。
“就在那邊小區門口,看到那個長發飄飄的背影沒有?看那屁股,多肥啊!”
沈明指了指小區門口,此刻,那名五十多歲的婦人,正巧背對著汽車的方向。
“額......屁股是挺大的,可這腰,好像不是很細啊。”
看著隱約的水桶腰,大奎有些迷惑。
“幻覺,都是你的幻覺。人家明明是纖細小蠻腰,怎麽會不夠細呢,你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旋即,馮紹問沈明:“你說,是不是小蠻腰?”
“是是是,絕對是!”沈明連連點頭。
“瑞子,你說是不是?”
“那肯定的啊,那小腰細的,比油桶......不,比筷子還細呢。”鄭瑞腹黑地答道。
“現在你信了吧?就算我會看錯,瑞子和阿明兩個,他們難道也會看錯?不信你再問老施......額,他老眼昏花,也看不真切,你還是走過去,自己看吧!”
馮紹用力推了大奎一把。
大奎再不疑有它,嘿嘿憨笑了兩聲,一抱拳,說了句‘哥幾個,大恩不言謝,等著我勝利歸來的好消息吧’,便朝小區門口奔過去。
“她叫寶寶,你一定要喊她寶寶才行。”
馮紹在大奎身後喊道。
這貨,簡直壞到了根上,
別人是壞的流油,他是壞的流膿,無藥可救了。 可憐的大奎,真是‘很傻很天真’,居然真的扯開了嗓門,大聲喊著‘寶寶’,奔向了小區門口的背影。
然而,迎接大奎的,卻是‘很黃很暴力’的一幕,把他雷的外焦裡嫩。
當她回過頭的一刹那,大奎終於領悟了,馮紹時常掛在嘴邊的‘背影殺手’,是什麽意思了,也知道什麽是‘看背影急煞千軍萬馬,一回頭嚇跑各路諸侯’了——眼前就是!
尤其是當這位‘寶寶’,嘟起比弗利薩紫的鯰魚嘴,朝大奎暗送秋波,拋了個媚眼,甜甜地說了句:“親,寶寶在這裡。”
大奎的心中,在那一瞬間,已經停止了跳動。
“馮紹,你個無恥富二代,我艸你全家!”
大奎轉身就跑,一邊跑,口中一邊大罵。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是馮紹在忽悠自己,而沈明和鄭瑞,都是幫凶。
大奎一邊跑,還無意間回頭朝小區門口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卻差點把他給嚇尿了。
——那名拍恐怖片都不需要再化妝的老女人,居然在自己身後追了上來,越來越近,雙方相距不到二十米。
大奎嗷嗷怪叫,拚命朝商務車停靠的方向奔逃而來。
“不好,馮紹!你家寶寶也追過來了,快開車啊!!!”
便是身手不凡的鄭瑞,見到狂奔而來的‘宇宙最惡心寶寶’,竟也嚇的心肝皆顫,忙催促馮紹開車。
“我叫馮紹,不叫馮紹。還有,那是你的寶寶,不是我的寶寶!”
馮紹嘴上不服,手腳可沒閑著,踩刹車、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汽車咆哮嘶吼著,朝前狂奔而去。
“咳咳咳......”
大奎被嗆著好幾口黑色的尾氣,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破口大罵。
“你們三個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等我逮到你們,一定要踢碎你們褲襠裡的狗蛋子!”
大奎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就連稱霸一方的江湖大哥老癩痢,他也敢回敬對方的腦袋兩瓶子,可現在,看到這位在身後狂追自己的‘寶寶’,大奎嚇的心肝俱裂,隻後悔自己多生了這一雙眼睛。
可怕!
他從沒見過這麽可怕的女人——老女人!
醜不是女人的錯,隻怪父母遺傳的基因差勁,又沒及時送去棒子國整容。至於老,那更不是女人的錯了,任何人都逃不過時間的侵蝕,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也有人老珠黃、美人遲暮的那一天。
錯就錯在,這個又醜又老的女人,還擦脂抹粉出來嚇人,慘白的臉,紅撲撲的腮紅,紫色的嘴唇......
大奎甚至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人類,還是從外星來的怪物,和地球最醜女人結合,留下的混血兒。
更可怕的是,她不但自稱‘寶寶’,還翹著蘭花指拋媚眼,最難以忍受的,是她憋著嗓子,嗲裡嗲氣,一聽到她的聲音,大奎簡直就想死。
——林志玲姐姐的甜美娃娃音,若出自鳳姐、如花等人之口,會是何等樣的驚悚反差?
大奎一直跑,一直跑,起初還不時回頭張望,到後來,就連頭都不敢回了,撒丫子死命的奔跑,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徹底跑不動了,才癱坐在地上,僵硬著脖子,顫顫巍巍地扭過頭去。
身後,早已沒有了那名‘寶寶’的身影,他已經狂奔了七公裡左右,對方怎麽可能追他七公裡呢。
一輛車從前方緩緩駛了過來,停在大奎的身邊。
“大奎,原來你這麽能跑,真是一個被搬磚耽誤了的馬拉松世界冠軍啊。”馮紹打開車窗,探出腦袋,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個該死的混蛋,奎爺我捏爆你的狗蛋!還有瑞子,阿明,你們兩個兔崽子,我也饒不了你們!!!”
大奎被‘寶寶’嚇的精神都有些失常了,此刻暴跳如雷。
剛停下喘息的大奎,朝汽車撲了過來。
馮紹早有防備,腳下油門一點,汽車竄了出去,距離大奎七米左右的距離,便又停下。
大奎咬著牙,不顧猶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發了狠猛追過去。
馮紹又是一腳油門,相距七八米距離停下,等大奎喘了片刻後再追上來,他又是一腳油門,雙方相距始終是八米左右。
馮紹蔫兒壞,如同戲耍老鼠的貓,如此循環往複了無數次,直到跑出去接近兩公裡,大奎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身子往後一倒,徹底躺下了。
兩隻手在空中搖擺揮舞,口中無力的嚷嚷著:“別......我不追了......不追了。”
馮紹將車倒回大奎的身旁,打開車窗,看著仰天而躺、不停喘息的大奎, 說道:“想上車不?”
大奎這回是真跑不動了,連忙點頭。
“那你發誓,上了車之後,不找我的麻煩......至於他們兩個,你愛怎怎地。”馮紹道。
“臥槽!死馮紹,你太不講義氣,太沒有人性了吧!和你做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沈明怪叫了起來。
“嘿嘿,你難道沒聽說過,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嗎?”馮紹故意誇張地大笑:“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嘛。”
“呸!沒節操!”沈明啐了一口。
“我不但沒節操,十四歲那年就是去了貞操。不像你,到現在還是個雛兒,嘖嘖......”馮紹又開始揭沈明的短。
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樣,女人保留第一次,是純潔、自愛、守身如玉。男人若到了三十歲還沒交出自己的第一次,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不舉,要麽是個‘盧瑟’,一個老土鱉,沒女人看得上他。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是極其丟臉的事。
“好,我發誓,只要讓我上車,我一定不找你麻煩。”大奎道。
“你要是反悔了呢?”馮紹道。
“我要是反悔,讓我出門被車撞死!”大奎道。
“別!用不著這麽狠。你要是反悔,就和剛才那個‘寶寶’相親相愛一輩子,永遠不離不棄。”馮紹道。
沈明和鄭瑞同時側目,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馮紹。
老施拍了拍馮紹的肩膀,悠悠說道:“馮紹,你可真夠狠的。要和剛才那位一輩子呆一起,還不如出門被車撞死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