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子,不是這樣的!”
馮紹此刻哪裡還有雲雨過後的舒爽,此刻滿嘴苦澀。
他看著鄭瑞遞過來的銀行卡,知道鄭瑞是要‘罷工’,不想幹了。
馮紹了解鄭瑞的個性,知道他絕不是說說而已,更不是為了漲薪,才演這麽一處的。
鄭瑞,絕對是認真的!
“你把自己當成武俠小說裡的男主角了?身上揣著永遠花不完的銀子,去賭坊動輒就押十萬兩,青樓花魁,處處留情,打打小怪升升級,就能成為人人敬仰的大俠了?馮紹,如果你真以為好事這麽容易做,閑事這麽好管。如果是這種態度,那我不奉陪了。因為,我要管的閑事之中,就有收拾像你這類人一項。”鄭瑞道。
馮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瑞子,你說的對。富二代酒店玩女大學生......這本身就是我們要管的‘不平事’之一,沒想到,我這個‘老男人正義聯盟’的發起者,居然自己先違反了。”
馮紹灑然一笑,沒有去接鄭瑞遞過來的銀行卡,而是突然抄起小圓桌上,酒店提供的小瓶洋酒,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蓬......’
酒瓶碎了,馮紹的腦袋,也破了,一縷縷鮮血,猶如紅色的小溪,流淌下來。
“瑞子,這個懲戒,夠嗎?如果下次,我再犯同樣的錯,不需要你動手,我親手把自己的老二給割下來!”馮紹狠狠說道。
他雖是一介書生,從小到大,沒有吃過苦,更沒有受過這樣的傷,可馮紹絕對是可以對自己恨下心的男人。
鄭瑞苦笑著搖了搖頭,收起了銀行卡,去衛生間拿了塊乾淨的毛巾,遞給馮紹。
“哎......怎麽都喜歡玩酒瓶爆頭呢。我被小毛賊頭目爆過,大奎被老癩痢爆過,也用白酒瓶爆過對方的腦袋,現在你又自爆。我看,我們這個‘老男人正義聯盟’,不如改名叫‘酒瓶爆頭聯盟’算了。”
鄭瑞用毛巾按住了馮紹額頭上的小口子,幸好只是皮外傷,不到五分鍾,血就止住了。
“爆頭聯盟?聽著怎麽像絕地求生或者CF裡的聯盟名字啊。哈哈,爆什麽都行,只要不是**聯盟就好。”馮紹把染血的毛巾,隨手丟在了地上。
“明天收拾房間的阿姨,肯定以為我找了個處,給人家破了瓜呢。”馮紹指著染血的毛巾說道。
“艸!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正巧有個搞衛生的阿姨,推著小車經過,她要是看到這塊染血的毛巾,肯定以為是我把你的那朵菊花給爆了。”鄭瑞道。
“切!為什麽不能是我把你給爆了?”馮紹很不服氣。
“瞧你那小雞子似的體格,明顯是小受類型的,我倆一對比就知道,到底是誰爆誰了。”鄭瑞咧嘴說道。
“得了,我們兩個老男人,年齡加一起,都七十多歲了,還在這裡討論誰爆誰菊花這種惡趣味的問題,惡不惡心啊。”馮紹笑了起來。
旋即,他突然張開了雙臂,朝鄭瑞抱了過去。
不等他靠近,鄭瑞猛的向後倒退兩步,避開了馮紹‘愛的抱抱’。
“你想幹什麽?”鄭瑞十分警惕地說道。
搞基撿肥皂?
鄭瑞都這把年紀了,可不想再有新的嘗試。
馮紹認真地說道:“其實,我應該感謝那位女學生。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才是真正了解我的男人......”
“打住!”
任何一個男人,
聽到‘你才是真正了解我的男人’這句話,恐怕都會炸毛的。 惡心,太特麽惡心了!
“別誤會,我對男人真的沒興趣,更沒有性趣。我就是想和你擁抱一下,從今往後,咱就是真正同一戰線的兄弟了。”馮紹道。
“那也不用上手啊,兩個大男人,在賓館的房間裡,擁抱在一起,多麽詭異,多麽惡心。咱華夏人不時興這個......”
說完,鄭瑞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華夏人和歐洲人不同,歐洲人動不動就擁抱、親吻面頰,這是他們的禮儀。華夏人,則更喜歡握手。
馮紹在國外留學多年,不自覺也沾染了一些西方國家的習氣,他笑了笑,伸出手和鄭瑞緊緊握在一起。
“喂,你剛才和女生做那事,有沒有摸人家私密的地方?完事後,你......你特麽洗手沒有?”鄭瑞突然想起了這茬,慌忙想要甩開馮紹的手。
馮紹惡趣味地大笑,死死攥住鄭瑞的手,不讓對方掙脫。
“嘿嘿,我剛才做了一件事......你小時候在潮濕的洞裡,挖過黃鱔嗎?就是那種粘滑的感覺。”
無論如何,馮紹都要讓鄭瑞惡心一把。
鄭瑞悠悠說道:“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來你這裡之前,我上了個大號。擦屁股的時候,廁紙不小心破了,弄到了手上,正巧衛生間的水龍頭壞了,我本來是想到你房間來洗洗手的,剛才說了那麽多話,竟然給忘了。”
“你少騙我,不可能的!”馮紹嘴角抽動了兩下。
“哎,你就沒感覺到,我手指上黏黏的,還有一股腐爛花生的味道?我昨晚上花生吃多了,把腸胃都給吃壞了,正拉肚子呢。”鄭瑞道。
馮紹猛的甩開了鄭瑞的手,仿佛後者的手,是一條劇毒的毒蛇。
“瑞子,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馮紹強忍著惡心,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說道。
“你說呢?”鄭瑞似笑非笑地說道。
“臥槽!”
馮紹一下衝進了衛生間,猛的打開了洗手盆的水龍頭,足足洗了十分鍾,用掉了一瓶洗手液外加大半塊肥皂,雙手的手掌,都洗脫了一層皮,才走出了衛生間。
“瑞子,算我求你了。你說實話,你的手上,到底有木有自己的翔......”馮紹問道。
“我說有,你不信。我說沒有,你更不信。那你到底是希望有還是沒有呢?如果沒有,那你把手上的皮都洗禿嚕了,豈不太可惜了?”鄭瑞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我......”
馮紹暗暗在自己心裡,問候了鄭瑞的娘親一百遍,並和他妹妹,在精神上發生了一百次超友誼的關系。
“時間還早,要不出去溜達溜達?”馮紹說道。
“行啊。”鄭瑞正閑得沒事乾呢。
“他們三個呢?叫上他們一起?”馮紹道。
“算了吧,他們三個,鬥地主正鬥得歡呢。”鄭瑞道。
“行,那就不叫他們了。”馮紹道。
二人出了房間,走進電梯,看著指示燈從8,一直向下,7、6、5、4......
鄭瑞突然問道:“剛才,我是不是有點聖母婊啊?”
“何止有點,簡直是非常啊!”馮紹撇了撇嘴,說道:“那麽大義凜然,比包青天還包青天。也不知道是誰,去KTV唱歌的時候,喝了酒,摟著人家姑娘的小蠻腰,死也不肯撒手。”
鄭瑞瞬間尷尬了......
“咳咳,那......那次真喝多了。而且,那不是還沒有成立‘老男人正義聯盟’嘛,那時候無組織無紀律,現在可不一樣了,咱要以身作則,自己都行不正,如何還能去管別人的不平事?”鄭瑞乾咳了兩聲,極力掩飾自己的窘迫。
此時,二人已經走下了電梯,走出了酒店,開始壓馬路。
“哇!那邊一個大美女,好像沒穿衣服啊!!!”
馮紹看著鄭瑞的身後,吃驚地喊道。
“哪?哪呢?!”鄭瑞忙轉過頭去,四處張望,卻什麽都沒看到。
“瑞子,咱要以身作則,要自己行得正......對不?”
馮紹撇著嘴,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要不,你也自己懲罰一下自己?瞧,我帶著工具呢!”
說完,馮紹竟從褲兜裡,掏出一瓶小瓶裝,玻璃瓶的洋酒。
“來呀,別弱了咱‘爆頭聯盟’的威風!”馮紹遞過酒瓶。
鄭瑞連連擺手。
“不不,我用不著。”
“來嘛,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幫你啊......誰讓咱是朋友,是哥們兒呢!”
馮紹舉起酒瓶,作勢就要往鄭瑞腦袋上砸。
“馮紹,你這是公報私仇!”
鄭瑞抬腿就往前跑,馮紹咬著牙在身後不停猛追。
二人沿著酒店前面的馬路,一直往前跑,也沒在意方位。
十分鍾後,鄭瑞和馮紹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處小區,這裡正是發生虐狗事件的小區之一。
追在後面的馮紹,正要大喊一聲‘站住’,不料聲音還沒出口,前面的鄭瑞,竟真的站住了。
“噓......”
馮紹大口喘著粗氣,想說幾句嘚瑟的話,卻見鄭瑞扭過頭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馮紹愣了不到兩秒鍾,就知道有事情發生!
他了解鄭瑞,後者雖偶爾也喜歡開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可他認真的時候,那就一定有事發生,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
果然。
馮紹順著鄭瑞的目光看去,在小區外圍,一處廢棄不用的地下步道,有人影在閃動,還能聽到狗狗隱約的低聲犬吠。
有情況!
馮紹的心跳,瞬間加速。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連日來找尋的‘虐狗變態狂魔’,也許就在這地下步道之中!
二人對視了一眼,鄭瑞在前,馮紹在後,二人躡手躡腳,朝著那處廢棄的地下步道,悄然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