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船長隻覺得自己的腿肚子有些哆嗦。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詭異又神秘的場景。
“我們也沒見過……”
其他幾個老水手同樣也覺得這一幕詭異至極,心中有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
“趕緊離開這裡。”
他們腦中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這一片血紅色的血霧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翻騰不定,天空似乎被這濃鬱到幾乎散不去的霧氣給渲染得同樣泛著血一般的紅色,空氣之中沒有一絲微風,只有不斷漲起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胃底翻騰。
茫茫大海上,這些霧氣似乎下一秒就會吞噬了這艘相比起來渺小至極的遊輪。
萬幸的是,用望遠鏡可以依稀看見這片血霧僅僅在這一片海域出現,更遠一些的地方依舊是如常,海面碧藍,沒有任何奇奇怪怪的東西。
“加快速度,趕緊離開這片海域。”氣喘籲籲的船長下達了命令。
趕緊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詭異的氣氛。
風平浪靜,但船的速度卻是不斷在加快著,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雪白浪花,逐漸淹沒在了血霧的翻騰之中。
站在甲板上的傑澤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海面上霧氣的古怪變化。
一片的血紅讓他心中也是升騰起了不安的感覺。
只是這片海域似乎永遠無窮無盡一般,即便遊輪已經駛出了很遠,但周圍依舊是一片血紅,遠處那片平靜的海面似乎是海市蜃樓一般永遠也無法抵達。
更可怕的是,隨著夜幕降臨,黑夜逐漸籠罩在這片海域,這些血紅如魔鬼手爪的霧氣也開始升騰著,慢慢蔓延到了甲板的位置。
有水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但是萬幸的是沒有任何異樣。
只是覺得手指上有些微微發癢,就像是接觸到了一些不衛生的東西。
“看來只是一些腐蝕性的化學藥劑。”船長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是有些氣憤地說道,“都怪那些資本家,什麽汙染水都敢往海裡傾倒,害得我們虛驚一場。”
隨後他下達命令,“讓所有乘客都好好關好房門,免得這霧氣傷害到他們。”
尤其是一些名媛們,她們可是看待她們的一張漂亮的臉蛋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如果讓她們臉上出現一些過敏反應的話,船長擔心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一個失業遊民了。
“對了,供電系統還沒修好嗎?”船長想起這件事,立刻嚷嚷著,拿起一個對講機喊道,“吉米?吉米?你動作怎麽這麽慢?如果十分鍾後我沒看到我頭頂的燈亮起來,你就給我回老家挖泥去吧!”
他氣急敗壞的聲音落下後良久,也沒有聽到對講機那頭傳來任何的回應。
頓時他心頭更是氣惱:“這個笨蛋吉米該不會是在供電室裡偷懶睡著了吧!果然這些懶家夥就應該全部開除掉!等會兒回來,看我不踢爛他的屁股!”
他對於上一任船長留下來的這些水手們並不滿意,一直主張換一批他自己找的水手,只是老板一直不同意。
他轉頭讓兩個下屬去供電室那邊看看,把吉米給叫醒再帶回來。
只是詭異的是,同樣是十幾分鍾之後,他都等得有些耐不住了,可是去了供電室的那幾人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搞什麽鬼?”船長暗自嘀咕,他隱約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靜。
此時黑漆漆的控制室內只有頭頂一盞幽黃色的應急小燈在勉強給予一些光明,
身後還有兩個正在聊著天的水手,但是他們並不能給船長任何的安全感。 這時候他忽然發現,血紅色的霧氣已經蔓延到了玻璃上,緩緩纏繞著船體,似乎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緩緩收攏。
“嗵……”
“嗵……”
“嗵……”
一聲聲沉重的敲擊聲在腳下的地板處傳來,似乎是有人在正下方不斷地捶打著。
毛骨悚然。
船長從椅子上跳起來,身後那兩個水手的聊天聲戛然而止。他回頭望去,卻是發現身後的船身不知何時被什麽東西砸出了一個兩米多高的空洞,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一道道血紅的霧氣不斷翻湧著從空洞處湧入,發出一聲聲尖利的呼嘯聲。
“人呢……”
船長面色驚懼,不禁哆嗦著向後退了兩步,摸索著靠在身後的控制台上,堅硬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一點點的依靠。
他摸索了一下腰間,一把鋒利的匕首抓在手上。
本來只是買來圖個好看,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詭異的怪物在作祟,但是他絕對不想死在這裡。
哪怕只是最後努力一下。
而就在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空洞時, 身後卻是傳來一絲異樣。
一絲冰寒襲來,抹過他的脖頸。
他一愣,猛地轉過頭,卻是驚恐地看到一隻長滿了吸盤的巨大觸手生生穿透了金屬的控制台,飛快地向他卷來。
“不!”
他慘叫一聲,眼前便是一黑。
那隻巨大的扭曲觸手卷著被穿透的屍體慢慢縮了回去,隨後傳來一陣陣類似於咀嚼骨頭的吞咽聲,令人不寒而栗。
“食物……”
一道嘶啞的聲音開始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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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澤不是傻瓜,他早早地把自己藏進了船艙內。盡管新船長曾經嚴厲警告他們不允許進入這個只有客人們才允許進入的豪華艙室,但是現在他為了活命,必須這麽乾。
海浪似乎在翻滾著,紅霧升騰搖曳猶如火紅色的花朵,卻象征著死亡。船體在波動中劇烈搖晃著。
“哢啦……”
這是船體破碎的聲音。
這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傑澤心頭一沉。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今天這艘號稱永不沉沒的船就要沉在這裡了。
客人們似乎也察覺到異常,紛紛跑出來查看狀況,擔心是否遇上海難的他們必須要趕緊聯系救援部隊。
“船長呢?”
有人大喊道。
只是沒人回答。
船身再一次劇烈晃動,所有人都跌倒在地,一些倒霉的甚至一頭撞到牆上,滿頭是血地暈了過去。
狼狽的他們與之前宴會之中瀟灑風流的模樣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