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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盜迷巢》第14章 通告
  我倒是頭一次聽聞井裡頭的水能變了顏色,鋒子說可不是嘛天知道那時發生了什麽鬼事,再後來他說因為經歷了這件事後村裡頭都不敢再用這口井的水,就怕會吃出什麽毛病,所以井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自打村民們不買王全華的帳後,王全華就認為這事兒沒了賺頭,隔著兩天馬上叫人用木板把井口釘的死死的,不許任何人擅自使用。

  那會兒村民比較迷信,都說咱挖通了地府的通道來了,來自地府下的黃泉水湧了上來,是凶兆!村民們十分害怕,後來請道士們做法、貼符,這事兒鬧了很久後才得以平息,但那口荒廢的井還是存在的,沒有人敢去動它,也生怕會惹火上身。

  鋒子說到這,又強調了一句道:“我記得那口井雖然現在荒廢了很久,但還是會有地下水湧出來,這木板估計是撐不了多久就要成木渣子了。”

  說起這井的事兒,鋒子也講不出是好是壞,當初建造時是為了暫時解決水源問題,現在裡面的水除了有問題外還經常外湧弄濕地面,走路不方便不說還會弄的滿身泥巴,著實是件讓人頭疼的事兒。

  我問他說為何不找人去把這口井給埋了,鋒子說早前說過這是王麻子的個人財產,村裡頭要動手要得經過他同意才行,畢竟也是大戶人家,要說惹了不敢惹的人,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

  鋒子的意思我十分明白,可卻始終猜不出他所說的水變色的事實,要說地底下能冒出石油我可以相信,但也不是那種酸臭的味道,更何況在當年並未有塑料垃圾產生,可為何會有這種味道?難不成是他們村頭的人挖井時挖到了什麽不該挖到的東西?

  我也不知當時的我為何會有如此大膽的猜想,可自打我村連續挖出古墓的事兒來了之後我就發現,這處的古墓穴不是一般的多,具體是什麽情況可以這樣理解。古墓埋葬的深淺意味著古墓年代的久遠,就是說一處地方底下很可能埋著幾座墓穴,歷史文化的紐帶可以隔著一層又一層,因為這處屬風水寶地,所以古代一些達官貴族喜歡死後葬在這裡,人多了地也會顯得擁擠,就類似於蓋房子一般一層疊著一層,王老太就屬這種情況,可惜的是她的棺材把人家墓砸開了個洞,這才把原先沉睡千年的墓主重現於世。

  要說是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因為鋒子的村子離著我們這裡不遠,所以要能發掘出古墓來並不奇怪,隻不過事情尚未確認而已,所有人都忌憚牛鬼蛇神,怕探了這趟渾水之後弄得個自身難保,所以不敢對這口廢井有任何想法。

  細想過後,我竟然把想法告訴了當時還不怎麽熟的鋒子,誰想他一瞪眼道:“兄弟,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猜怎麽著那天我們挖這破井的時候就感覺坑下四面有風吹的聲音,我一想不對勁啊,大熱天的怎麽會有風吹來就算有那也得吹腦瓜子吧,後面我也貼著牆聽,就猜裡頭是空心的,可當時大夥兒為了趕進度我也不好開口,現在想想還真是那麽回事。”

  事情在我兩的討論中越說越邪乎,當下一致認為這口枯井下埋有古墓,但歸根結底那也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就算那是對的,我們也不能去對那口井做什麽,說句不好的話,我兩壓根沒有那膽兒去打井的主意。

  之後我兩又聊了兩句王麻子的事兒,鋒子問我說為何對王麻子這人這麽上心,我看這人也挺實在的便把往前葬王老太的事兒給他說了一部分,他聽完後深有感觸,除了明著把王麻子的親戚問候一遍之外還不忘給我安慰幾句。

說來師父失蹤的事兒我也難過,但我知道現在我不能明著去找他,民警現在滿世界的找他人,我這樣做只會招惹麻煩,也說不準等風波一過他人會自個兒回來。  這下咱倆算是因為一件事聊到了一塊兒,鋒子就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與我無話不說,那一天便是我們第一次相識,說來我倒是很感謝王麻子這人,畢竟沒有他我不會認識陳鋒,也不會有以後共同患難的日子。

  在簡短的自我介紹過後,鋒子初聽我說是道士的徒弟時,表情略有些驚訝,畢竟這行沒有點專業知識以及門路是很難吃準這口飯碗的,但他卻不知我是一個半吊子的人,跟了師父這麽久日子,真本事沒有學到,油嘴滑舌的技術倒是領悟了不少。

  還有就是我從現在開始已與道士無半分瓜葛,有句話是這麽說的沒錯,同是天涯淪落人,現在我的處境就與陳鋒一樣,對於未來的事情還是十分迷茫,若是等這考古工作結束之後,我便算是成為真正的無業遊民了。

  後來我兩又閑聊了幾句便瞧見王麻子領著一夥兒考古隊的人走了過來,我起初不明白他們是想幹嘛,可後來發現他們的眼神是對著我們這頭,王麻子手指了一下這邊後,考古隊的李平安突然走了過來,竟忽然和我打起招呼來。

  李平安的名字我是聽周圍人說起的,印象中他是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待著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身材略有些肥胖,人雖看起來平凡但其實很不平凡,是這次考古工作主要負責人,為國家辦事的人其身份地位不用我多做解釋,但我沒想明白的是,原本我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卻不知那天他與王麻子背地裡說了什麽,竟無緣無故找上了我來。

  隻瞧那李平安走到我跟前時,還是很有禮貌的微笑了一下,道:“請問這位小同志叫什麽名字?”

  我雖有不解,但還是回說,“張一帆。”

  聽聞我名字後,李平安點頭道:“哦,很好的名字,我叫李平安,小同志你可以叫我李教授。”

  我其實早聽說過他的大名,但還是裝作一副聽聞大名如雷貫耳的樣子,算是給他最起碼的尊重,可後來我還是問他找我有何事,卻不想聽到了一個令我意外的消息。

  “我來是想問你,你那個道士師父是叫張衛國沒錯吧?”

  我聽後略微一驚,心說這人是怎麽知道我師父的名字?他老人家一輩子待在陳家村了,也沒怎麽出名吧?我雖沒怎麽明白過來,可後來轉念一想,猜絕逼是那王麻子和李教授說了什麽,準是他把事兒全抖出去了沒錯,不曾想這廝竟然這麽記仇,這背地裡打啥算盤我不知道,但李教授找我應該準沒好事兒。

  “怎的?我師父是叫張衛國沒錯,你要找他?”我回說,“那還真不巧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李教授聽說消息後並未感到意外,似乎他的想法並不在師父身上,反倒片刻後突然說道:“張衛國的事兒我有所耳聞,但小同志既然是他的徒弟,我還是有一事相求的。”

  這回兒反倒是我驚訝起來,我原本一直以為這李教授的心思一直不在我身上,卻不想他一位堂堂的考古學家竟然要我一位不出名的毛小子替他辦事,這聽起來已經很不符合邏輯了,就連站在一旁的鋒子也聽的目瞪口呆。

  “你別驚訝小夥子。”李教授說,“隻是有一個地方需要去探查一下,但問題比較棘手,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水性比較好的同志。”

  我聽後不解的是, 這李教授是聽誰說的我水性好的?我雖不是旱鴨子但對水這種東西比較忌憚,一聽說是要下河的事兒我便再三猶豫了一番,但又找不到推辭的理由,心想人家李大教授親自出馬叫我辦事已經很給我面子了,我怎會好意思開口拒絕呢。

  這李教授也很實在,見我一直還在猶豫時便開口道:“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事成之後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份很好的工作,到時候你可以到那穩定發展。”

  李教授突然提出這等待遇令我十分意外,我本還猶豫不決的,可一旁的鋒子按耐不住了,早一步開口道:“兄弟,你這人要我說你什麽好,人家大教授都這樣開口了你還在等什麽,這事兒我看不用想了,就依著李教授的話,那啥李教授我是這人哥們,我水性也好,我看這事兒我兩就幫定了!”

  “唉你這人,我還沒...”

  “別了,聽哥的沒錯,這李教授您就放心,事情鐵定給你辦的妥妥的,到時候工作方面的事兒還得勞煩您照顧一番。”

  鋒子和誰都是屬自然熟的那種,可那會兒我十分惱火的是,他未經過我同意時就滿口把事情答應了下來,這種直來直去的思路一直來說是他的缺點,要我說你好歹得讓人家教授把話說完吧,這算什麽規矩?

  可人家教授不在乎他的言行,隻擺手說年輕人都是這急性子倒可以理解。我雖心有不爽但還是好奇李教授拜托的事情,但我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因為這事感覺和王麻子扯上了關系這心就很不踏實,總不能說讓我這水性好的下河給他摸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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