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下午四點。
家具廠老板給我電話,說一百五十隻柳木盒子已經打好了,讓我付尾款。
“這麽快?”我差異無比。
老板說:“半個月前吧。有人向我們訂了一批相同款式的,押金都交了,可是我們完成一半,他突然不要了。”
“那個人是誰?”
“叫...李友仁的。”
李友仁,是他。半個月前他要這麽多柳木盒子作什麽,難道是用來準備對付邪阿修羅,仔細想來半個月前恰巧是邪阿修羅日漸猖狂的時間。
李友仁,你越來越讓我看不透。
“青華前輩,柳木盒子已經準備好了,您打算在什麽地方擺下幻魔陣?”
“哦,那就好,就在荒山。”青華前輩說完就掛了電話。
而我來到城外的家具廠,家具廠因為粉末比較重,只能開設在城外。我喊了一個人力三輪,這是我們縣城最常見的出行工具,前幾年ZF也抓,後來又放任不管,這政策就好像冷暖一樣各自交替。
家具廠蠻大的,前後三百畝地,承接巴蜀各地的貿易。老板是個彎彎人,之前我說過,翹著個肥肚肚,把襯衫扎在褲腰帶裡面看這十分滑稽,年輕時候當兵時腿上受了傷,所以需要一根拐杖,當我出現時,他正好在工廠裡面巡檢。
瞧見我特別熱情:“張先森。”
“老板,我的貨呢?”
“都在這邊,跟我來。”
我請老板幫我送貨,他自然樂意之至,進庫房時他突然說:“張先森,這幾天好多人找我要柳木製品呀。”
我問:“很多?除了我還有誰?”
“就系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個老人家呀。哦,昨天我在逛街,看見了張先森。本來想喊你的啦。”
“他找你買了什麽?”
“哦,要了九根一米長的柳木釘子啦。這是要幹什麽呀?”
九根柳木釘子,幻魔陣需要用到柳木嗎?難道是有特殊用處?我滿懷狐疑時,讓老板用車幫一百五十個盒子全部裝起來,送到荒山去。
老板雖然不解,也沒問我。而我一直再想青華前輩要九根柳木釘做什麽。
柳木為陰,能養魂也能驅邪。九為數之極,象征這乾。
對了,九為天,柳純陰而為地。
坐鎮乾坤,規避天道。
青華前輩仙風道骨,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老板請工廠的司機開車送我,一百五十個盒子都是一米乘一米的大盒子,一輛四輪平板車擠得滿滿當當,而且我還不確定這些盒子是否夠用。
到地方時快晚上七點,青華前輩已經準備差不多,而且還多了一個戴這面具的人,穿著黑袍看不出身形,但這肯定是一位老人。
我請司機和我一起把盒子放下來,擺滿了半片山坡,青華前輩他們因為在布置幻魔陣,所以沒有幫我,他有些歉意的說:“張道友。對不住了。”
“沒什麽,這位道友是?”
“貧道了塵。因為小時候患了麻風病,一臉醜容,故而戴面具,往張道友見諒。”
“哦哦,有了塵前輩相助,我們定能旗開得勝。”我面帶笑意。
送走司機後,我觀看了幻魔陣。幻魔陣布置起來比較麻煩,地上鋪開一張白布,布上分別時六畜之頭和鮮血,此陣是邪陣,供奉的是一尊十分強大的邪神,此時邪神塑像放在高處,渾如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魔讓人生畏。
祭台之外,
是三個蒲團,按照三才之列。到時候青華前輩坐在當中,就是那個天位主持大局,我和了塵前輩各置左右,一般來說,這兩個位置是輔助,天降下來的懲罰都集中在天位,其余二位無事。 青華前輩笑聲爽朗,縱使即將遭受無妄劫難也不放在心上,他的心境之高讓我歎為觀止,或者他知道自己會沒事。
九顆柳木釘如果釘在身側,前三根後六根,就是天地之象,坐鎮當中可以規避天道,到時候天劫找不到他,倒霉的就是我和了塵。
並非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經歷李友仁之後,我已經見識到了人心有多麽可怕,這天下,除了父母,任何人都可能會害你。
記住,是任何人。
了解了一下流程,我和了塵前輩只需要到時候幫忙誦經即可,其余事物全由青華前輩完成,然後他會留在這裡看這此地,讓我和了塵下山去休息。
我只有點點頭,和了塵下了荒山。
樂至雖然小,可對於個人來說還是太多了,身上又沒有線索,我該如何去找聖主,還是回去好好休息,為明日施展幻魔陣養精蓄銳吧。
了塵前輩一言不發,在城中和我告辭離開。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鍾,我翻開爺爺的手記,找到柳木釘規避之法,如果要破解,一定要用處女的鮮血。
可是...
我上哪去找處女,不可能跑大街上找個女孩子就問是不是處女吧,非得把我扭送派出所不可。
除了處女血外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扒掉對方的柳木釘,不過青華前輩現在守在大陣旁邊,我根本沒時間出手,而且我只是猜測,如果猜錯了,多尷尬。
左思右想對策時,我手機響了。
是劉妍,她賊賊的說:“你現在擱哪兒呢?”
“我在家。這麽晚還不睡,會長小豆豆。”
“哎喲,長痘痘就長痘痘。你家門框上是不是有一道符,紫色的。”
我給她說過我家地址,可我沒告訴她我家門上有符。紫符是古茅山正術中最為神奇的符咒,目前為止我也只會兩種,都是鎮宅之用。
“你在我家門口?”我問。
“嘻嘻,驚喜嗎?意外嗎?還不快開門。”
我衝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果然是劉倩。她穿著黑色的連衣長裙,烏黑秀發披在腰間,雙手相握置於腹前手上握著手機,大眼睛左顧右盼,時不時嘟嘴。
顯得有些心虛。
我把門拉開:“小妍。”
“嘿嘿,想不想我啊。”劉妍展顏一笑,明媚動人,猶如一股春風沐浴我的心。
我把她拉進來:“快進來。”
“別急,我樓下有東西,跟我下來。”
她開的瑪莎拉蒂,車裡有五個大箱子。
“你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我說。
劉妍一歪頭:“想得美,這是我的行禮。我是偷跑出來的,也沒地方去,只能來找你咯。不歡迎?”
額...
她平時看這文靜,其實特別叛逆,能有什麽辦法,我樂意之至。
把行李搬上去,她在旁邊指揮:“小心點,這裡面全是我的化妝品,好幾十萬呢。”
“這裡面是我的衣服,好幾十萬呢。”
“我的首飾,好幾十萬呢。”
“姐姐,你這是離家出走還是搬家啊。乾脆把你家別墅搬來算了。”
五個大箱子,每一個都有七八十斤,我家又住在六樓沒電梯,全部弄上來我累的要死,坐在椅子上喘氣。
劉妍說:“我睡哪兒?”
“那間屋,沒人。”
“你媽媽呢?我給她買了好多化妝品和首飾。”劉妍指了指最大的箱子說。
“我媽...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