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苟曉然來到隱藏起來的實驗室,四周都是泥土,顯然是趕工完成的地洞,土壤中半露電纜線等物,沒有光。
憑借手機的光,我們快步前進,這裡的空氣還算可以,說明有通風的地方。
苟曉然還是半靠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吃力的支撐,走了大約三分鍾,我手機電亮還剩下百分之五,此時前面終於出現了門戶,苟曉然劈開門鎖,門自動彈開。
速度不快不慢,裡面有一盞紅色的燈光,隱約看見一柱高大的培養器皿出現。
“這裡應該有燈吧。”我說,走進去先在牆壁上搜索一下,這裡堆了磚頭,磚頭裸露都沒有刷白灰,足以說明建造此地時的倉促。
找到一個電箱,把下拉的閘刀推上去,一陣低鳴聲傳來,隨後頭上的燈啪的打開,一切都亮堂起來。
研究室略小,也就一百平左右,有幾台電腦已經布滿灰煙處於關機狀態,此時電剛打上去,電腦屏幕驚然亮起,屏幕上是看不懂的系統界面,依稀能認出心電路。
“哇...”苟曉然發出陣陣驚歎,我也被震驚到了。
器皿中是淡綠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麽成份,在其中漂浮這一頭怪犬,身體插滿了管子,時不時會有氣泡噴湧出來,它還是活的。
藏獒的身體,在水中厚毛散開,三顆鬥牛犬的頭,齜牙咧嘴凶氣尚在,四隻爪子上鑲嵌鋼刀,四足關節處亦有鋼刀立起,仿佛輕輕摸一下,手指就能斷掉。
“該怎麽讓他醒過來。”我心中想,而苟曉然此時又開始大肆收掠,說起來,從山洞中的秘密基地開始,苟曉然總是在尋找這什麽。
我沒問,他也不會說。
“奇怪。”苟曉然嘀咕一句,雖然聲音很輕,可我聽見了,他果然另有所謀,我則研究科研機器,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三頭地獄犬有沒有成型,因為這裡斷電啊,就算歐陽青田當時編寫了自動研究的程序,可是沒有電,電腦也癱瘓不能用,就算程序再厲害,也是枉然。
在我思考時,耳邊傳來小刀劃破石壁的聲音,我倏然回頭,就看見手術刀人正在用刀刮門,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跡,傳遞出來的聲音異常刺耳難聽,我呼吸一頓。
手術刀人歪頭,眼眸打量了一下,忽然嗬嗬的笑起來,他的嘴巴被粗線縫合,能夠發出嗬嗬笑聲已經很難得,看這它充滿智慧的眼睛。
我知道了,我和苟曉然都被手術刀人耍了。
手術刀人確實沒有找到這個秘密基地,所以假借我們之手,現在他找到了秘密基地,肯定要毀掉自己的克星——三頭地獄犬。
我和苟曉然站在一起:“這東西智商真高。”苟曉然咬牙說。
“是啊。背水一戰了。”
“嗯,也不知道三頭地獄犬怎麽激活。”
“靠人不如靠己。”我冷眼說,取出七星銅錢劍,如果天罡劍還在手,我有很大的把此僚殺掉,血術中強大的術法很多,除了需要血液外,還需要強大的法器作為載體,七星銅錢劍太普通,難堪大用。
我咬破手指,把血塗抹在七枚銅錢上說:“乾他老母。”
“殺啊。”
苟曉然雙手握劍,先我一步衝殺上去,雙手劍威力驚人,相應的能夠練到苟曉然這種地步的實屬罕見,此時雙劍輪轉宛如三檔電風扇,劍招精妙,逼的手術刀人...
好吧,手術刀人紋絲不動,舉起手術刀迎敵,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出手速度,
都堪稱絕妙,苟曉然這等從小接受訓練的高手也無法攻破手術刀人。 我握住染血的銅錢劍也加入戰局,銅錢劍觸碰在手術刀人的背後,立馬迸濺火化,完美防禦的手術刀人瞬間失防。出手速度慢了一拍,被兩口劍夾住脖子。
“嘿..”苟曉然氣沉丹田,手臂猛地脹大,雙手交合之力使然,兩口劍也宛如剪刀交錯而過。
鏗鏘一聲脆響,手術刀人的脖子應聲折斷,裸露出來的喉腔已經風乾,沒有流出一滴血液。
頭顱往後揚,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本能的一縮脖子。
原以為喉嚨切斷,手術刀人也該死了。
誰想它沒死,而是雙手握住頭又給按了回去,然後啪嗒一下又掉了,僅有一層皮連接頭和身體。
“唔..”手術刀人發出憤怒的咆哮,用一隻手摁住頭,另一隻手突然張開,五把手術刀赫然長長一尺有余,更像是五把短刀。
狂怒的手術刀人逮住苟曉然一頓快攻,而我舉這銅錢劍在後面偷襲。
沒戳手術刀人一次,銅錢就爆炸一顆,最後我把劍柄都丟了上去,只是把手術刀人後背的皮膚炸爛,露出皮膚下的鐵殼身子。
“MMP,這東西到底靠什麽活下來。難道是愛嗎?”我快崩潰了。
“啊...”此時,苟曉然失守,胸口被手術刀貫穿而過,我手腳為之一涼:“道友。”
手術刀人把苟曉然扔出去,他滾出去好幾米後折騰一下就暈死。
我大口呼吸空氣:“祖師劍。”
左手並起劍指,右手掐動劍訣,腳踏七星魁鬥步,把所有真氣用來一搏,我繞這手術刀人疾步遊走,隨這劍訣越掐越快,左手劍指迸閃出紅色的光芒,一口幻劍若隱若現,這口劍上斬邪神下斬幽鬼,任你牛頭魔王莫要靠近:“敕令。”
一指點出,快若閃電,電光火石之間,我的手指重重戳在手術刀人胸口。
“我操...”當所有真氣灌入手術刀人體內後,我終於罵街了。
我手指節骨斷掉了啊。疼死啊,媽媽呀,救命啊。
這一指灌進全力, 真氣直接把鋼板轟碎,直直的穿過手術刀人的前胸後背,它在原地微微一頓,看了眼胸口的貫穿口:“嗷...”
憤怒把我一腳踹出去,謝天謝地,還好他沒用手術刀,這TM就是主角光環吧。
咦!我說了什麽嗎?
我落在地上,勉強抬頭看了眼胸口,肋骨估計斷了好幾根,希望沒有傷到內髒,而後頭重重砸在地上,汗水和血水混合了我的雙眼,終於擋不住了,手術刀人真的太強了,就算我爺爺在世,也受不了他吧,衛道者,在這個世界越來越難生存。
手術刀人沒有再管我和苟曉然,而是把裝這三頭地獄犬的器皿打碎,割斷所有氣管,把三頭地獄犬的身體戳成篩子,確保它徹底死亡。
它安全了,親手消滅了天敵。
現在是要殺我們了吧。
我仰頭看這天花板,視線越來越模糊,隱約看見老媽和小妍,他們笑這喊我回家吃飯,但另一邊,一道金光閃過,一扇門出現,老爹和爺爺站在門後面面露溫柔的笑容,呼喚我過去。
我想說話,可是一口血堵在胸口讓我喘氣都不行了,氣越來越短,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已經失去了生的渴求,因為太過絕望,所以我快死了。
可突然,一陣駭人的犬吠把我身上所有細胞重新激活,就仿佛電擊心臟一樣。
昂起頭,看見渾身是血的三頭地獄犬站了起來,三顆狗頭宛如凶獸之頭,六隻眼睛充滿怒火,獠牙翻開嘴皮,碗口大的巴掌把地面拍裂。
三頭地獄犬,它居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