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尚濤領錢時簽下的名字,劉昌東笑呵呵的道:“尚濤,我就叫你小尚吧,小夥子真不錯,力氣是挺大,下午還想不想乾點活?”
尚濤想著反正下午也沒事,點頭應道:“好啊。”
劉昌東拍拍他的肩膀,“走,先去吃中午飯,吃好飯再去幹活。”
尚濤樂了,工地還真管飯,“我吃的多,沒問題吧?”
劉昌東也樂了,“工地上乾活的,誰吃的不多,都是吃大鍋飯,味道不怎麽樣,但量管夠,放心吃。”
工地食堂在一個寬敞的工棚裡,幾桶飯,幾桶菜,自己隨便去打了吃。
菜式很簡單,一個青菜湯,一個白菜炒豬肉,沒了,味道確實不怎麽樣,就是管夠。
尚濤吃得津津有味,他一向不挑食,幹了一早上活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劉昌東看到尚濤吃第五碗的時候,已經嘖嘖稱奇,“小尚,你這是真的能吃啊,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要知道工地上吃飯的碗可是大海碗。
尚濤扒拉了口飯,含糊道:“能吃力氣才大嘛。”
邊上幾個一桌吃飯的也道:“這小兄弟的飯量真是挺大,比勇子吃的還多,真厲害。”
“誰比我吃的還多啊?”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圓臉年輕人走了過來。
其他人紛紛指著尚濤。
年輕人擠進來坐下,聽說尚濤已經連吃五大碗了,豎起大拇指,“厲害,我最多的一次才吃了四碗,還是和人打賭吃的,差點撐死我。”
劉昌東給尚濤介紹道:“這是劉勇,你叫他勇子就行,也是我們一個村出來的。”
這一桌人大多姓劉,都是劉昌東從老家村裡帶出來乾活的年輕人,都沾親帶故,其他人都叫他叔。
劉勇問道:“叔,這小兄弟是我們隊新來的?”
“人家小尚還是學生,周末來兼職的。”
劉勇打量了下尚濤,好奇道:“我看小尚你也不胖啊,怎麽那麽能吃?”
有人道:“我看過一些大胃王直播的視頻,那些人也不胖,但很能吃,一大桌子東西都吃得下。”
劉昌東道:“那些大胃王的胃和常人不同,可以撐開變大幾十倍,所以才能吃。”
“還是叔有見識,小尚不會就是那種胃很大的大胃王吧?”劉勇道。
尚濤笑了笑,沒說話,那些大胃王吃東西,大多吃多少拉多少,他可不一樣,所有東西的營養基本都會被強大的腸胃系統吸收掉,以此來滋補肉身,增強身體素質。
現在他的身體系統已經形成一種良性循環,只要有足夠的營養補充,就能緩慢增強體質。
當然這種增強是非常慢的,靠的是日積月累,不像命級加點,一蹴而就。
劉昌東笑道:“小尚可不止能吃,他的力氣還大得很呢,比你們都大。”
劉勇不服氣道:“不會吧,小尚白白嫩嫩的,身體看上去還有些瘦,力氣怎麽可能比我大。”
“勇子,不服氣的話掰手腕,試試看。”
“試試,快試試。”
其他人笑著起哄。
劉勇躍躍欲試的看著尚濤。
尚濤笑道:“行啊,來。”
桌子被收開,兩人擺好掰手腕的架勢,做裁判的人一聲令下。
嘭,劉勇的手被按在了桌面上。
“哈哈,勇子輸啦。”其他人都笑。
劉勇眨巴著眼,“再來,剛才沒準備好。”
嘭,他的手又被按在了桌上,
這次更快,人群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劉勇撓撓頭,笑道:“認輸了,小尚的力氣真大,厲害厲害。”
這些從農村出來乾活的人,大多很年輕,有的甚至比尚濤還小。
他們稚嫩的臉龐上充滿了風霜留下的痕跡,粗糙黝黑的皮膚,顯示著這些人平日的艱辛。
但尚濤沒有在他們身上感受到過多的世故與陰鬱,有的只是質樸,還有發自內心的快樂。
所以他也跟著笑,笑的很開心。
吃好飯,中午還有一段休息時間,民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煙吹牛。
“小尚要是能來我們施工隊就好了。”劉勇掰手腕輸了,反倒和尚濤交上了朋友。
劉昌東笑罵道:“人家小尚可是學生,過不了多久就要去上大學了,誰像你幾個,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
幾個年輕人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和佩服,雖然現今的大學生已經越來越不值錢,但在他們眼裡都是值得佩服的讀書人。
“大學啊,真好,小尚你可要好好讀書,工地乾活其實很辛苦的,讀了大學你就不用像我們一樣到工地乾活了。”劉勇感歎道。
尚濤笑了笑,問道:“你們怎麽不在老家繼續讀書, 都早早跟著劉叔出來了?”
劉勇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這腦子,初中能畢業已經是沾了國家九年義務教育的光了,再叫我繼續讀書,怕不是要我的命。”
眾人哈哈大笑,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都是讀書不成器才跑出打工,要是讀書好,誰願意早早的出來吃苦。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去開工,尚濤下午分到的活還是搬運一些需要人工清理的廢料。
經過早上的鍛煉,這次更加得心應手,乾完自己份內活後他又轉悠到工地裡,幫劉勇他們打下手。
這一來,更是和一群年輕民工們打成了一片。
這些沒什麽文化的民工有時很粗俗,髒話不斷,開玩笑還老愛說些黃段子。
但和他們在一起,尚濤卻覺得很輕松。
當然人都是有兩面性,也不是說所有民工都是好人,只是尚濤不願意去思考這些而已。
他的想法就是,平時的生活已經夠苦夠累,為什麽還要去想一些和自己無關的不愉快的事情呢。
曾經有個文學社的同學,強烈鄙視正在津津有味看網絡小說的尚濤,並強烈推薦了一些所謂揭露社會現實、跪在真實的實體文學給他,告訴他看這些有營養的書才能成為一個有營養的人。
“不好意思,我就是個沒營養的人。”尚濤淡淡道
然後,沒看過、不想看、請讓開(滾邊去),尚濤一套拒絕三連氣得那同學鼻歪眼斜。
自此以後,他就被學校文學社的眾多文藝青年劃歸到了無可救藥的俗人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