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玲玲麻木的看著兩個凶徒把三具屍體藏到了屋子裡。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兩個凶徒藏好了屍體,開始朝外面走去。
劉玲玲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對,我要跟著他們,我要幫爸爸媽媽報仇。”
劉玲玲找到了目標,她緊緊跟在兩人身邊,雖然她不知道該怎麽報仇。
兩人來到公路邊,其中一個開始打電話,不大一會,前方開來了一輛大貨車。
兩人跳上駕駛室,開始抱怨,“怎麽那麽慢,害老子們等半天,還差點出事。”
司機一愣,緊張道:“出事?出什麽事?你們不會被警察發現了吧?”
“煞筆,要是被警察發現了,老子們還能到這裡來。”
“是剛才被兩個瓜農發現,不過已經解決了。”
司機驚道:“被發現了?解決了?你們把人殺了?”
“切,緊張什麽,殺人和運毒,踏馬不都是死刑,怕什麽。”
“快開你的車吧,別踏馬嘰嘰歪歪的,想賺錢,就別怕這怕那的,記住,你現在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最好老實點,嘴嚴點。”
司機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開著車。
在他們三個正前方的儀表盤上,正正的坐著一個臉色鐵青,雙目通紅的七八歲小女孩。
小女孩死死盯著三人,雙腳無意識的擺來蕩去。
看到這裡的尚濤,驚詫了,“這是你變成遊魂的過程?你竟然是這麽從西縣到的金源?不可思議,你竟然有完整的自我意識?”
這是尚濤第一次見到自我意識這麽完整的遊魂。
連變強了那麽多的小果都還沒有那麽高的智慧,生前記憶也隻恢復了零零散散的一些。
而這個小女孩變成的遊魂,竟然擁有生前的全部記憶。
他看了看邊上坐著的一家三口,眼光定格在男主人身上,“這就是那個開大貨車的司機?你是來報仇的?”
鏡子裡場景又開始變化,小女孩一路緊跟著兩個殺人凶手,剛開始她拿兩人毫無辦法,但過了幾天,她漸漸的可以放出陰氣。
在陰氣的影響下,兩人開始做噩夢,但兩個癮君子可不怕噩夢。
他們吸嗨了後本就幻覺重重,連他們自己有時候都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但小女孩越來越強,她開始變得可以直接用幻覺影響兩人,而不僅僅是在夢裡作怪。
終於,在她的影響下,兩人一次吸嗨了後,開始發狂,抱著大量藥丸衝上了街頭。
然後他們就被警察抓住了,殺人滅門案也曝光了出來。
女孩沒有再跟著他們,她知道兩人不久就會被執行死刑,她還要去找最後一個仇人,那個開車的司機。
雖然那司機不是直接殺人的凶手,但幫凶她也不會放過。
還好她記住了貨車車牌,然後她守在貨車進城的路上,幾天后終於又看見了那輛大貨車。
然後,復仇的惡鬼上門了。
司機先是開始做噩夢,驚醒過來後總是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床上,要不是躺在地上,要不就是跑到了衛生間裡。
老婆孩子都以為他生病夢遊,但去醫院也查不出什麽來。
直到有一天,他又睡在了床邊的地下,地板冰冷的溫度把他凍醒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全身僵硬,連一個小指頭都動不了。
他伏在地上,腦袋偏朝一邊,正好對著高大的落地穿衣鏡。
他發現鏡子裡照出來並不是他,而是一片黑霧,然後黑霧開始滾動,出現一片西瓜地。
而西瓜地邊的荒野裡,正發生著一場慘絕人寰的殺人滅門案。
司機毛骨悚然的看著鏡子裡的一切,直到兩人把一家三口殺死。
電影結束了,畫面拉進到被掐死的小女孩面前,她伏在地上,脖子歪朝一邊,圓睜的眼睛和鐵青的臉,正好對著地上的司機。
司機與女孩四目相對,然後,女孩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她的眼睛越睜越大,鮮血開始替代眼白。
血紅的大眼睛,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看著地上的司機。
司機的心臟被嚇得開始痙攣,然後他暈過去了。
醒過來的司機立馬找了很有名的驅鬼大師,女孩可能是出於害怕,可能是沒了耐心。
她開始拚命輸出全身陰氣,製造了大規模的鬼打牆幻覺,控制了小院裡的所有人。
尚濤看完了整個故事,心情複雜,“出來吧,我不傷害你。”
鏡子變得黑漆漆的,毫無動靜。
尚濤走到鏡子前,輕輕拍著鏡子,“我保證不傷害你,而且不要再釋放陰氣了,再這樣,過不了多會,你就要消散了。”
鏡子晃動了一下,浮現出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七八歲年紀,扎著雙馬尾,穿著一套紅藍相間的運動服,這本該看上去很可愛的小女孩,臉色是青的,眼睛是紅的,所以在普通人眼裡,她可能有些恐怖。
尚濤沒覺得她恐怖,隻覺得她可憐,小小年紀不止目睹了爹媽慘死,自己也變成了遊魂。
女孩的身影已經很淡薄了,她還在有意無意的散發著大量陰氣,維持著這個籠罩小院的鬼打牆。
“沒必要了,不要再散發陰氣了,真的,沒有人會傷害你的,出來吧。”尚濤柔聲道。
也許是感覺到了他的真誠,也許是真的累了,陰氣開始消散,沒了陰氣的維持,鬼打牆也開始消散。
小女孩慢慢的從鏡子裡走了出來,她仰著頭,用血紅的眼睛看了看尚濤,然後又看了看那個坐著的司機。
尚濤的眼神開始變冷, 他也盯著那個司機,“冤有頭債有主,這種人渣,你要怎麽對付他我都不管。不過,禍不及家人,他媳婦和兒子就放過他們吧。”
小女孩又看了看尚濤,突然厲嘯一聲,鼓足全身陰氣撲向司機,把其包裹了進去。
黑霧之中,慘叫聲不斷響起,過了一會一切歸於平靜。
尚濤走過去,一把抓住已經幾乎快消散的小女孩,“夠了,他已經瘋了,為了這種人,同歸於盡不值得。”
女孩雖然不能直接傷害到司機,但爆發後的幻覺和對魂體的傷害,直接嚇瘋了司機。
此時司機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著,口水不斷從嘴角流出了,一副白癡模樣。
“把他運毒的罪證曝光出去,即使沒瘋,他也是死路一條,劉玲玲,不要再釋放陰氣了,真的夠了。”
尚濤把透明得就快消失的劉玲玲樓進了懷裡,也許的他說的話,也許是他懷中的溫度,瘋狂的劉玲玲慢慢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