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安翻了個白眼道:“要不是本小姐,你早就被她帶走了!”
“你到底是誰?”何淼警覺地往後挪了挪,驚疑地看著謝安安。
“本小姐說了你也不懂。”
何淼撇了撇嘴,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本小姐什麽時候救了你?小鬼,你可別忘了,你之前說的話?”說著謝安安握著粉嫩的小拳頭,作出一副要揍何淼的樣子。
何淼背抵著牆,欲哭無淚道:“安姐,咱有話好好說啊!”
就在這時她臉色一變,皺了皺眉,那雙杏眼微眯,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只見她從胸口掏出了一張土黃色的符紙,嘴裡不知道默念著什麽,那道符紙竟自己飛到了門上,接著像是和門融合一般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何淼能明顯感覺到有東西在撞門,而且力量似乎很強大,那道門竟慢慢地出現一絲裂痕。
“小鬼,你從窗戶先跳下去。”謝安安臉色一沉,抓起何淼的右手,就往窗口拖去。
何淼驚恐地問道:“哈?你這裡是幾樓啊?”
“別廢話了,快跳!”謝安安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貼到了何淼的背上,然後一腳將他踢了出去。
何淼飛出窗口的一瞬間,往下一看一臉懵逼,他發現自己似乎是在十幾層樓高的地方。還未等他張口大叫,他直接落到了地面上。
誒?怎麽沒聽到摔成肉泥的聲音?何淼緩緩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地上安然無恙,就連一點擦傷都沒有。還未等他慶幸沒事,他又感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有誰能告訴我為什麽現在還在下雨?這是何淼此時的內心獨白。
忽然上空響起一陣猛烈的爆炸聲,謝安安和子同時飛了出來,只見謝安安的身體冒出一縷黑煙,緩緩地落了下來。同時子撐著那把紅色的油紙傘往下降,二人同時落在了地面上。
子看到趴在地上的何淼,一個瞬身想要將其抓起。謝安安見狀抽出一張青符紙擲向了何淼,子接觸到何淼的一瞬間,閃爍出一道青光,子連忙躲閃,一臉慍怒地看向謝安安。
“五行符,總是這麽些小伎倆……小娃娃,你為何阻攔我?”子慘白的臉上一雙泛白的眼中露出一縷凶光,發白的嘴唇中發出一陣空靈的“嗡嗡”聲。
謝安安絲毫不懼,一臉從容地說道:“本小姐還沒弄死他之前,任何人別想帶走他!”
“那你就死吧!”子說完將那把紅色的油紙傘擲向了空中,黑色的長袍中露出了一雙慘白的手臂。只見她雙手抱拳,就在一瞬間空中的雨點又像是活了一般,聚成了一個水球。那個水球越來越大,直到蓋過那棟大樓,子右手一揮,那道水球嗖的一聲從高空砸向了謝安安。
謝安安杏眼圓睜,額間冒出一絲冷汗。她慌忙從兜裡抽出一張青色的符紙握在手心,卻是徑直衝到了何淼身邊,背對著那個大水球。
咕咚一聲,水球重重地壓在了謝安安的背上,她的手心霎時發出一道青光,卻是抵不過水球的衝擊。就在千鈞一發間,不遠處傳來一道火柱,刺破了水球,雨水嘩啦啦地落了下來。
“子,人魂殊途,不要再留戀於人世了,隨我去陰間輪回吧!”阿文手持一張紅色的符紙對著子,說話間呼吸卻是很急促。
“運魂人?呵呵!”子冷笑一聲,“幾百年來,陰差都沒法叫我輪回,你一個小小的運魂人又有何本事?”說完她雙手一揮,
落下的雨點有秩序地排在她的上方,像是一根根銀針嗖的一聲飛向了阿文。 阿文舉起紅符,大喝一聲:“赤帝之魂,借我狂炎!”刹那間那道紅符竄出無數火球,衝向了那排雨針,兩者相撞,爆發出猛烈的衝擊。
子見狀驚愕地看著阿文,卻是不屑地說道:“沒想到運魂人也會用五行符!但就憑你這點功力,還用不出神符的威力,給我死吧!”說完她泛白的雙眼忽然變得通紅,她雙手抱拳,想要使用那招水球,就在雨點聚成水球之時,天邊的雲層間照出一縷陽光。子見狀,收回了那把紅紙傘,轉瞬間便沒有了蹤影。
阿文跑到何淼跟前問道:“沒事吧?”
何淼沒好氣地叫嚷道:“快幫我把我身上的這個小個子挪開,壓死我了!”
阿文將謝安安抱了起來,何淼借勢從地上爬了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道:“我去你個阿文,你還是有良心啊!”
阿文苦笑一聲,說道:“還是先把這個小姑娘送到醫院去吧。”
何淼沒好氣地說道:“別啊!這小個子她想要我的命啊!而且她是個‘晦星’啊!”
“‘晦星’?”
“你看她命宮泛黑,這是身體充滿晦氣的緣故。帶有晦氣的人,會帶來災禍。張富貴的店生意不好,就是她造成的!”
阿文瞥了一眼懷裡的謝安安,又望著何淼問道:“你會看相?”
何淼點了點頭。
“面相的確能決定一些事情,但是不能由此否定一個人。還有你老板生意之所以不好,是C造成的,不是這個小姑娘。”阿文說著,自顧自地抱著謝安安上了出租車。
C造成的?對啊,就是那兩個兄弟鬼,他們自己承認了!
不過話說回來,難道相術有誤、謝安安不是“晦星”?何淼緩過神時,發現阿文已經啟動車子,他連忙追上去。他祈禱著謝安安醒來之後,不要對他出手就好了。
何淼呆若木雞地坐在病床旁邊,注視著躺在病床上的謝安安。她的面容看上去憔悴不堪,嘴唇毫無血色。他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之前的畫面,為什麽謝安安會擋在自己面前?她難道不是想弄死自己嗎?
“子方......子方......”
何淼聞聲,發現謝安安像是在做噩夢。她看上去很痛苦,嘴裡念叨著什麽。
“子方!”忽然謝安安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呆滯地看著病房。
何淼嚇了一跳,尷尬地笑道:“你醒了啊?”
“這裡是哪?子呢?”謝安安疑惑地看著何淼。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頭髮早已被浸濕。
“這裡是醫院啊......因為天突然放晴了,子似乎是逃跑了。”
謝安安松了口氣,想要從床上下來。何淼連忙攔住她,說道:“醫生說叫你好好休息!”
謝安安一把推開何淼,沉聲道:“本小姐還有事情要做,走開!”
“喂!”何淼見攔不住她,連忙跟在她身後。
在醫院的長廊處,二人正好碰到了阿文,阿文見到他們二人一前一後,問道:“你們這是?”
“阿文,這可怪不了我,她非要鬧著出院了!”
阿文聞言擋在了謝安安的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謝安安瞪大了雙眼,怒斥道:“你個運魂人敢攔本小姐,信不信我跟陰間投訴你?”
阿文楞了一下,緩過神問道:“還請小姐報下名號!”
“本小姐是靈異局的人,滾開!”謝安安說著推開了阿文,向著出口揚長而去。
“阿文,這靈異局是什麽玩意啊?聽上去牛逼哄哄的!”
阿文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處理靈異事件的政府官方機構。 ”
“她們都說你是什麽運魂人,又是個啥?”
“顧名思義,運送鬼魂的人。”
“之前問你你還不說,怎麽現在肯告訴我了?”何淼說著白了他一眼,“你這運魂人好像還得敬她三分啊?”
阿文卻是沒有回答他,轉身朝出口走去。何淼沒好氣地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說道:“阿文,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啊?那個子為什麽要找上我啊?我好像並沒有得罪她啊?”
阿文忽然停下腳步,轉頭詫異地看著何淼,問道:“子找上你?”
何淼被阿文的突然轉身嚇了一跳,連連點頭道:“對啊!”
阿文沒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手,扯開了何淼的衣領。何淼不懂其意圖,連退兩步,靠在牆上,苦笑道:“阿文,我可是喜歡女人啊!”
阿文斜著眼睛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自己看看,你胸前是不是有一道紅色的血痕?”
“紅色的血痕?”何淼疑惑著扯開了自己的衣領,低頭看了看,果真發現胸前一道一分米長的血印,像是被誰用指尖劃傷一樣。
“我找人問過了,子會尋找她中意的男人,然後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這道血痕是她留下的標記,意味著不管你去哪,她都能找到你。”
何淼聽後大驚失色,他連忙握住阿文的手,懇求道:“阿文,無論如何你都要幫我啊,雖然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被子抓去!”
阿文點了點頭:“現在和我去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