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子走在街上,他突然覺得十分的沉重。
於是他輕輕地坐在台階上,看著來往的人不說話。
這個世界是怎麽樣的呢?他在心裡面問著自己。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麽久,或許已經有感情了吧,對於粗糙又帶著幾絲細膩的生活,他不覺得厭煩也不是很喜歡。
有點缺心眼的隊友,認識的形形色色的人,乃至於糊裡糊塗的神明。
杜松子倚在石柱上,突然有點疲憊了。
可是又有什麽可以疲憊的?這或許就是生活,自己在異世界的生活。
杜松子起身,帶著一點踉蹌的向著維茲的魔道具小店走去。
……
“沒有人在嗎?”杜松子聲音提高喊道。
一陣亂響之後,維茲從掩住的門扉裡出來,她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黑乎乎的東西。
“都走了,礦石鑒定出來了!是比較稀有的黑色曼達伊金屬,那麽一塊賣上三十萬厄裡斯,是比較稀有的金屬礦石。”
“好吧,那他們幾個呢?”杜松子問道。
“說是去家具店裡面挑選合適的家具了!”維茲乖巧地站在杜松子的面前。杜松子向著維茲欠欠身子,然後指著桌子上幾包食物。
“這裡是一些黃油、麵包,還有些耐存貯的肉製品,”杜松子停頓一下,“我們可是聽聞了你喜歡亂投資的毛病,所以說沒有帶一些華麗的禮物免得你轉手賣出去……”
“哈哈哈,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這樣,哈哈哈!”維茲打著哈哈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杜松子微微一笑,“下一次我們來就帶著一點別的東西感謝你了!”
告別了維茲,杜松子獨自走在略帶著寒意的大街上,即將迎來春天了,杜松子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什麽事情。
回到了位於城外的小別墅,和真他們還沒有回來,杜松子圍上一塊圍裙打掃衛生。
窗簾無風自動,杜松子感覺到一股寒意,他想了想然後說道:“出來吧小朋友。”
尷尬的是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杜松子無可奈何地走過去掀起窗簾,在他的視野裡,一個長發的瘦弱女孩出現了。
那個女孩蜷縮著身子抱著膝蓋藏在窗簾之後,小臉蛋上還帶著疑惑與不安,身上的公主裙很是華麗,旁邊還有一隻小熊玩偶。
杜松子想了想,這個小女孩好像是叫安娜?
“是安娜小朋友嗎?”杜松子開口問道。
那個幽靈小女孩點點頭,看來這個幽靈有著不弱的能力啊,在白天還能出現,不過看太陽,也是要落山了吧。
杜松子坐在安娜的旁邊,似乎是因為以前兩個人見過面的緣故,安娜似乎對杜松子沒有什麽恐懼感。
“安娜是不是喜歡聽故事?”杜松子想了想,當初有一個老頭好像是說過沒事在客廳裡講講故事什麽的,阿庫婭也是說過這裡有一個喜歡聽故事的幽靈。
安娜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小臉僵硬地笑起來,眼睛也開始變紅,她忙不迭地點點頭。
“你這個……”杜松子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想說安娜興奮起來有點嚇人。
“我來講一個倒霉的少年的故事吧!”杜松子倚在牆壁上,安娜周圍的冷氣對他沒有什麽傷害。
“一個叫作杜松的小男孩,只要出現在別人身邊,就會導致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在別人的身上。”
“像是出現在飯桌上,這一頓飯必定會打破餐具,
嚴重的時候還會出現家裡面的某一個人噎住氣管,氣管,就是我們的喉嚨。”杜松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一直到他開始上學,別的小朋友開始叫他掃把精,烏鴉精,杜松小朋友非常的難受啊,於是就跟家裡面商量能不能不去上學了,他的父母也很是無奈。”
“這個時候,有一個叫陳陳的小女孩很仗義地拉住了他的手,陳陳是學校裡面的老大,她的爸爸就是校長。”
“陳陳對這個倒霉的小朋友說,從今往後,我罩著你!”
“杜松很開心,但是他明白自己要跟別人保持距離,不要因為自己糟糕的體質傷害到別人。”
“不過後來,一個白胡子老道出現了,對杜松小朋友說,你只要跟我上山,每天晚上都留在我那裡,你就可以與外人正常交往了。”
“於是他白天在學校裡面上學,在家裡面吃飯,夜裡面就在山上的道館修行睡覺。”
“一晃十幾年,他好像是一個正常的少年了。”
“不過他有了道號。你應該不明白這些東西,不過沒有關系,他的道號很有趣,是他的妹妹幫他取得,他的妹妹叫作木子,正巧,我們乾道士的,有什麽的純陽子什麽的,所以,他叫做松子,松子道長。”
“松子道長下山之後, 是那個陳陳來接他的。”
“說來也巧,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在同一個班級上課學習,松子道長偷偷在夜裡溜出來,因為他想送陳陳上大學,然後陳陳被車撞死了。”
杜松子胡言亂語著,他把自己身上的故事一股腦的將給安娜聽,安娜似乎是很久沒人跟她聊天,居然也是津津有味地聽著杜松子的故事。
杜松子盡情地宣泄著自己的情感,開始將自己小時候的玩伴,講山上的螞蚱與小魚,講父母在自己上山後又生出來一個妹妹,將夜裡面的松林。
安娜認真地聽著,她緊緊抱著自己的小熊,聽著這個男人的哀愁。
“我很想念我的家鄉,想念以前,我的身體一直很疼,秋天的時候,內髒像是受到烈火在烤,冬天的時候,體內一片的冰冷,現在更是一會冷到想喝岩漿,一會兒熱到想浸入冰水裡面。”
杜松子用手支撐著自己的頭顱,“很奇怪,當我仔細感受我的疼痛時,我卻感受不到多少的痛楚,你知道嗎?內髒的感覺其實很遲鈍。”
安娜點點頭,她表示著自己知道這件事情。
杜松子心疼的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是她是幽靈,杜松子的手一穿而過。
“孩子,我會替你這樣的受害人報仇。”
杜松子咬咬牙,他知道這個不會說話的幽靈女孩是怎麽產生的,受盡了折磨的怨魂……這折磨,杜松子也為她感受到疼痛。
“我們回來啦!今天我們吃油燜悠悠球!”
惠惠一腳踹開大門,握著悠悠胸前的柔軟之處,興致勃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