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大門上面刻畫著穿著寬松浴衣的女性與漫天飄舞的花瓣,還有薔薇似的的藤蔓。
也許是一種錯覺,杜松子覺得自己走進這一扇大門後,自己的命運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杜松子看著厄裡斯和菈貴爾,她們兩個在看著杜松子。
杜松子一腳將門踹開,露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黑藍色的漩渦。這個漩渦幾乎填滿了整個大門。
“等一會兒。”
菈貴爾手指輕輕翻動,一個潔白的小法陣從她的腳下出現,一個白色的小圓球從裡面冒出來,那個白色的小球圓乎乎的,史萊姆一樣的身體還在空氣中晃動。
菈貴爾蹲在地上,輕輕地將這個小東西捧起來,然後嘴唇輕啟。
那個小家夥跳動著然後分裂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色小圓球,分裂之後兩個小圓球的體型變得更小,單單看外貌的話很難分清那個是原先的小球,那個是被分裂出來的小球。
”去吧、”菈貴爾輕輕說道。
一個小白球一下子跳進那個漩渦之中,厄裡斯和杜松子看著菈貴爾的進一步動作。
“沒問題!”
菈貴爾看著手裡面的小圓球,然後肯定地回答道。
杜松子走在她們的前面,提著兩把劍進入漩渦之中,沒有什麽即死的陷阱萬一有著其他不妙的東西,自己總不能讓兩個女生走在前面吧,雖然說一個是女神一個是天使。
一陣恍惚,杜松子來到了一座宮殿,這是一座紅色的水晶宮殿,宮殿裡面十分的簡潔,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只有宮殿的深處有一盞燈,燈下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那個身影雖然是在燈光下面,杜松子卻沒有看到他的面貌。
不是太遠,杜松子的視力被強化的很厲害,他仔仔細細看著那個聲音。
那個身影察覺一樣看向杜松子,杜松子只看到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明亮清晰。
他看不到那個身影的服飾,即便他能看到那盞燈的金屬杆子上面的劃痕。
光亮突然暗下來,杜松子邊警惕邊向著穹頂看過去,一隻巨大的鯨魚遊過去,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座宮殿安置在海裡面,上空是無數的小魚小蝦,只不過那些魚蝦長相實在是太凶猛了。
腦海裡面一陣陣痛,杜松子覺得什麽東西突然靠近。
他想著向後退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那個有著血紅眼睛的身影已經到了自己的身前。
杜松子看著他的眼睛,那是羊一樣的眼睛,橫著的、詭異的眼睛。
那眼睛裡面,是貪婪也是嫉妒甚至是恐懼。
他身子向後倒過去,一直一直向後面倒過去。
仿佛身後面沒有水晶地磚,他自水晶裡面掉下去然後沉淪……沉淪……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些小魚小蝦多麽的龐大,一隻悠閑遊蕩的魚,魚鰭上面長著尖銳的刺,光是魚眼就有一個人那麽大。
這些水底的動物們,無視著杜松子。
杜松子繼續向深海跌過去,深海裡面有什麽在窺視著他。
兩邊多出來黑色的石頭,在清澈的血色海水裡面顯得很是突兀。
無數雙手像是海葵,這些海葵……這些手揮舞著。
有貝殼在飛舞,杜松子覺得它們像是《海綿寶寶》裡面的會飛的貝殼。
自己在山上的日子,她悄悄溜進來,沒有往日的霸道樣子,安寧的像是……像是悠悠?
兩個人一起看《海綿寶寶》……海綿?海綿是什麽樣的?
那些會飛舞的貝殼張開自己的翅膀,
翅膀裡面是一條條舌頭。 “來啊……”
“到我這裡……”
“與我們一起化作……”
杜松子感到意識都要消失了,他已經跌進深淵,海底的黑色舞動著,杜松子突然意識到這片海或許是透明的,只不過是那雙眼睛將這片海映照的通紅。
“與我們一起化作……”
杜松子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得厲害,他的腦海裡面已經沒有什麽意識了,眼耳口鼻,盡是虛妄。
閉眼,不聽。閉口,不聞。
他覺得不光是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就連胃都在燒。
“給我喝!”清冷而霸道的女音突然響起來。
所以他張開嘴,服從命令一樣,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不知道喝了多久,杜松子覺得肚子裡面的熱意已經下去了。
他如夢方醒一樣睜開眼睛,杜松子看到自己身處在天空,看向下方,下方是無盡的骸骨,那些黑色則是遊蕩的密密麻麻的魂靈。
他覺得自己的頭上面站著一個人,還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變了一個模樣。
眼前是水晶一樣透明的宮殿,那宮殿渾然一體,裡面還有一盞燈在照著,那燈光是紅色。
如同宮殿裡王座上那個身影的眼睛。
“你……燭……來……幹什麽?!”
雷霆在耳邊炸響,奇怪的是杜松子雖然能夠辨別出這聲音更的響度,卻覺得這聲音不響。
“我來乾你啦!”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來,杜松子覺得自己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但這個聲音就埋在自己的身體裡面,是那麽的熟悉。
“你!”
“你什麽你?垃圾東西,輪回機制不健全的畸形產物,樂色的沙雕蠢貨!”
頭頂又響起來聲音,杜松子沒理由的覺得罵人的那個是自己人是好人。
“乖孩子,上去撞死這個沒有臉的樂色。”
杜松子覺得自己的頭被輕輕拍了一下,他很服從的衝了過去,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是一條蛇?
蛇可沒有手腳……蜥蜴……
不對啊……
他迷迷糊糊地撞過去,不留任何的余力,發出來憤怒的呐喊。
“你違反規則,違法條律!”
“我妹妹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她已經合理規避掉。”
頭頂上的那個好人輕輕哼了一聲。
“走好吧,等待著你的主人狠下心來!“
杜松子的頭接觸到水晶宮,他覺得自己頭上面像是挨上重重的一擊,但是還能夠承受。
水晶四濺,這些水晶匯聚在他的頭頂。
“好孩子,繼承了我的血脈,以後好好乾,別給我丟人。”
又是輕輕的一拍,杜松子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浸泡在溫泉裡面,有點燙,但是一會兒就爽的飛起。
他覺得頭上一輕又是一重。
在這一輕一重之間,杜松子看到地面漲起來清澈的水,那些水漫過屍骸漫過遊蕩的魂靈,水裡面的魚蝦褪去尖刺利爪。
這水漲的很快,像是一瞬間漲滿了整個世界。
杜松子並不覺在水裡面很難受,不過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奮力遊啊,終於他離開了水面。
杜松子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繪製著香豔**的屋頂,那些**糾纏著,臉上帶著享受的笑意。
她們在磨豆腐。
一個大頭突然擋住了杜松子的視線,銀色的發絲垂落,藍色的眼睛濕潤潤的。
一滴眼淚滴在杜松子的臉上。
是厄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