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嘈雜的怪風,如同一股龍卷風,把胡斌他們團團圍住。風中還有個乾癟的聲音說:“你們這群不識好歹的東西,屢屢壞我好事,今天我留你們不得!”
此時的胡斌他們,也顧不得害怕了。個個摩拳擦掌,要和空中那股怪風拚死一搏!就連平時軟弱似女人的朱慶川,此刻也義憤填膺的對著風大吼起來。
“你們這些惡徒,今天我就以正義之手,將你們一個個繩之以法!”
朱慶川的話正氣凜然,但惹得胡斌他們都想笑了:鬼怪之事,絕不是人間的法律可以製裁得了的。
即便要製裁,那也是陰司的律法才能製裁得了他們。
那風中乾癟的聲音也笑著說:“你這愚蠢的東西!竟敢對我不敬,那我就先收拾了你!”
話音未落,只見風中快速竄出一股黑煙,黑煙如同怪風之手,迅捷朝朱慶川打過去。而朱慶川還傻乎乎的站在那裡怒罵,似乎真的不把那如同利爪的黑煙當回事兒。
胡斌知道黑煙的厲害,迅速摸了一下手上的貓眼石,貓眼石發出一道靈光,呼的一聲攔住黑煙。黑煙隱隱的發出一聲慘叫,迅速收了回去。
“想不到你這兔崽子還有兩下子,那我就來和你過幾招!”說著,怪風猛烈的轉動起來,胡斌他們感到天旋地轉,似乎要被風卷走了。
這時,那骷髏頭裡的鬼魂厲聲說:“你們退下,我來對付這它!”
胡斌一聽,膽顫心驚!
如今的女鬼只是一股青煙而已,這時候出來,不是羊入虎口?怪風輕輕松松就能把她吸進去。
因此,胡斌攔住骷髏頭,嚴肅的說:“你就別舔亂了,我來對付就行了!”
話音未落,只聽見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什麽東西爆炸了。
轉頭去看的時候,發現是朱慶川拿著配槍在打怪風!
我靠!
真是瘋了!
風乃無影無形之氣流,子彈怎麽可能打得到風呢?
胡斌歎口氣,嚴厲的對朱慶川說:“你不要亂來,你這打不死怪風,反而會把我的房子打垮!”
可是話還沒說完呢,胡斌竟然感覺周圍的風慢慢的停了。
風中乾癟的聲音還驚恐的呻吟道:“這是什麽法器?怎麽這麽厲害?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再來的!”
說著,那風呼啦啦的收成一股黑煙,呼嘯著逃走了。
等胡斌他們定下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地上竟然有一灘汙血。
“難不成那風中真的隱藏著什麽怪物?”胡斌詫異的想到。
女鬼似乎也看到了汙血,冷靜的說:“從血液中散發的氣味來看,我敢斷定逃走的怪物應該有劇毒。”
“劇毒?”
胡斌又想起了箭毒蛙。
那神秘的箭毒蛙一直是胡斌心裡的一根刺。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他的捕魂袋裡怎麽會出現一隻箭毒蛙。
想著,胡斌轉頭問女鬼道:“你說你的遺體一直被掛在我們鎮後面的掛葬區對嗎?”
女鬼嗯了一聲,說:“我在裡面呆了三百年。”
“那你應該對裡面很熟悉是嗎?”胡斌追問。
女鬼說:“熟?談不上,那掛葬區裡風雲變幻,如同一個混沌未開的詭異空間,即便是在裡面呆上一千年,只怕也不敢說熟悉。”
“有那麽恐怖?”胡斌詫異的問。
“當然,那裡面比地獄還要恐怖。
” “那你可以帶我進去看看嗎?”
女鬼冷冷一笑,說:“可以,不過你進去的時候是人,出來的時候就不知道是什麽了。不想死的話,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說完,還沒等胡斌回答,那女鬼又反問胡斌道:“你剛才說,還有一個疑似我女兒的女鬼出現過,你確定嗎?”
“那是當然,我師父還抓住過。”胡斌肯定的說道。
“那你現在還有辦法找到她嗎?我想確認她是不是我女兒。三百年了,我想知道我女兒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麽。”女鬼迫切的說道。
胡斌想了想,說:“應該是可以的,我估計那個女鬼還在纏著朱慶川。”
說著,胡斌就叫朱慶川把他最近的遭遇又說了一遍,還重點描述了一下他那個精神病未婚妻的日常舉動。
女鬼聽完之後,感慨的說:“你說的情況,很像是我女兒當年的舉動,你趕緊帶我去看看。”
朱慶川點頭答應了,但是胡斌卻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帶女鬼去。
他們不能捧著一個骷髏頭去精神病醫院啊,那樣的話,別人會以為他們也有精神病呢。
想了會兒,胡斌突然想到青花瓷裡的梔子花和眼前的骷髏頭有共通之處:她們都曾經在取土區呆過,她們都以不可能的方式生存過過。或許,梔子花可以吸收女鬼的靈氣,讓她在花瓣裡呆上一段時間吧。
這麽想著,胡斌轉頭就去摘了一朵梔子花,拿到骷髏頭面前,說:“你嘗試著讓魂魄進入花瓣試試,我們不能帶著你的頭顱出門啊。”
女鬼答應了一聲,隨後就見一股淡淡的青煙,從骷髏頭的嘴巴裡飛出來,又輕輕的鑽進了花瓣裡。
大約兩分鍾後,花瓣裡的女鬼說:“可以,呆在這裡比呆在骷髏頭裡還舒服一些。”
“那就行了,你好好呆著吧,我們帶你去見那個女孩。”
說著,胡斌把梔子花遞給羅曉芳,叫她把花別在衣服胸前,當一朵胸花戴。
準備妥當,三人轉身出門,打一輛車,胡斌他們很快就到了縣城裡的五角亭精神病醫院。
精神病醫院甚至比電影裡描述的還要可怕,那些精神病人,神情恍惚的站在我身邊,我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會發病,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會做出一些令我痛苦或難堪的事情。我的精神高度緊張,比見到鬼的時候還害怕。
在醫院一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就到了朱慶川他未婚妻的單人房。
房間比較乾淨,沒有想象中的汙穢和凌亂。女孩看起來也比較正常。
據朱慶川介紹,這女孩名叫陳雨薇,今年二十三歲,因為在大學裡感情受挫,所以精神失常,
一看男人就會撲過去抱著的那種失常。
朱慶川第一次來看陳雨薇的時候,就是因為這樣而濕身的。
陳雨薇長得比較清純,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會放電。如果不是在六角亭醫院看到她,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她是精神病患者。
“老公,你來了,這是你的朋友嗎?快請他們坐啊!”看到我們進房間之後,陳雨薇興奮的說道,同時蹦蹦跳跳的過來抱住了朱慶川的胳膊。
看得出來,朱慶川很反感。
但或許是想到她的身體裡的靈魂,可能是自己前世的妻子,因此勉強的擠出笑容,給我們一一做了介紹。
介紹完,陳雨薇卻出乎意料的扯掉了羅曉芳胸前的梔子花,拿著花對朱慶川說:“這花裡還有一個人,你為什麽不介紹呢?她是誰?是不是狐狸精?”
說話的功夫,陳雨薇的眼神變得極為恐怖,像是要吃人。
朱慶川嚇傻了,哆哆嗦嗦的說:“沒有,這只是一朵花而已,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麽人。你也不想想,人怎麽可能躲在花裡呢?”
“不,不對!你騙我,我都看到她了,你還敢騙我!你們這些男人都是混蛋,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要我們對你們一心一意,你們自己卻五心六意。你們都該死!”說著,陳雨薇就瘋狂的抓住朱慶川的衣領扭打起來。
正常情況下,此時的陳雨薇應該是把梔子花扔掉,然後再去打朱慶川的。
但是陳雨薇畢竟是神經病,行為和別人不一樣。
她沒有扔掉梔子花,而是把梔子花塞進嘴裡咬住了。
這樣的情況下,梔子花裡的女鬼根本就呆不住了,呼啦一下化作一道青煙飄了出來。
但飄出來的青煙卻沒有生氣,而是激動的說:“像, 像我女兒,和我女兒一樣,是個敢愛敢恨的好女子!”
哪知陳雨薇卻“呸”的一聲吐掉梔子花,轉頭咆哮著對空中的青煙說:“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竟敢來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不要臉的東西!”
說著,陳雨薇一把推到朱慶川,轉身又來打空中的青煙。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這朱慶川和陳雨薇還真是絕配。他們竟然都會打空中的風。
青煙飄動嗎,不也是一股無形的風嗎?
但陳雨薇卻沒有朱慶川那麽幸運,她根本打不到風,只是瘋瘋癲癲的跳躍著,怒罵著,頭髮亂了,眼圈紅了,嘴裡還噴出白唾沫。
看那樣子,已經是一個標準的精神病人的形象。
朱慶川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就抱住陳雨薇大喊道:“不行,你不能打她,她可能是你母親。”
“母親?你竟敢說她是我母親,你個沒人倫的畜生!你不認識我母親嗎?我今天就打死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說著,陳雨薇又瘋狂的掙扎起來,朱慶川都有些控制不住她。
“怎麽辦?要不要叫醫生來給她打鎮定劑?”
面對這樣的情況,胡斌也毫無辦法,只能想到求助醫生。
但胡斌卻痛苦的搖頭說:“不,不能叫醫生。陳雨薇的父母認為打鎮定劑會加重她的病情,因此禁止打鎮定劑。”
“那總得像個辦法控制她呀!”
正說著,只見空中的青煙慢慢的聚集成人形,並且幽怨的對陳雨薇說:“孩子,你看看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