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芳正打算躺在床上眯一下,不料胡斌卻來找她了。
雖然很累,但她立刻就起來開門了。
“這麽早就起來了?”她故意打著哈欠,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對胡斌說道。
但她的黑眼圈卻掩飾不了她的疲倦。
胡斌一眼就看穿了羅曉芳的小把戲,但是沒有拆穿,而是笑著舉起手裡的袋子,說:“在老家是你伺候我,到了省城,就該我來伺候你了。”
羅曉芳伸長脖子聞了聞,高興的說:“是三鮮豆皮、糊湯粉、熱乾面!好久不吃了!快進來。”
兩個坐在房間圍著三盒早點開心的吃著。胡斌還時不時的把糊湯粉裡的魚片遞到羅曉芳吃熱乾面的碗裡。
羅曉芳也沒有客氣,隻是抬頭看著胡斌傻笑。
“吃完早餐我們就去醫院,我已經給你掛了一個專家號。”胡斌柔聲說道。
羅曉芳隻是點頭,一臉幸福的樣子。
出門之前,羅曉芳竟然出乎意料的換了一件粉色的吊帶裙。她雪白的肌膚和粉色的吊帶裙相得益彰,美得超凡脫俗。
“好看嗎?”站在胡斌面前,羅曉芳羞澀的問道。
“好看,可是去醫院要穿得這麽漂亮嗎?”
羅曉芳嘴巴一撅,說:“我樂意!”
隨後,她大大方方的挽著胡斌的手下樓了。
醫院裡的人,那是真多。在國內,永遠人頭攢動的地方,除了火車站,隻怕就是醫院了。感覺那些人每天除了忙碌,就是住院。
胡斌預定的專家診室門口,更是人滿為患。
“我們前面還有十五個人,很快的。”胡斌小聲安慰著羅曉芳。
羅曉芳坐在等候區興奮的四處看著,根本就不著急。
胡斌卻沒閑著,立刻又拿出手機,嘗試著聯系省城的老同學,看有沒有人需要合租的。
畢竟,如果羅曉芳住院,那麽他就得找個地方落腳。
正翻著手機,胡斌眼角的余光猛然覺得對面有個尖嘴猴腮的人,拿手機的姿勢有些不正常,似乎是在偷拍。
胡斌轉頭一看,發現羅曉芳的吊帶裙有一邊的帶子脫落了。
香肩半漏,若隱若現,確實挺誘人的。
但,看看就可以了。食色,性也,美女誰都願意多看幾眼。
可偷拍,似乎不地道。
胡斌沒有提醒羅曉芳,因為那樣就會驚動對面的偷拍者。
反正也隻是香肩半露而已,省城的姑娘,穿著比這暴露一百倍。
胡斌緩緩的起身,裝作不經意的朝對面走去。
悄悄的在偷拍者身邊坐下,他竟然沒有發覺,真是夠專注的。
伸頭一看,他手機畫面裡果然是羅曉芳的香肩,而且還是拍視頻。
胡斌暗想:這個混帳東西,要怎麽收拾他一下呢?
四處瞄了一眼,胡斌發現坐在他旁邊位置上的是個年輕媽媽帶著個小男孩,小男孩也不知道是什麽病,大腿上還掛著一個尿袋子,看著挺可憐的。
這時,尿袋子正好滿了,年輕媽媽迅速給孩子換了一個尿袋。
就在要拿著尿去扔的時候,喇叭裡喊出下一位就診者的號碼,年輕媽媽拿起手上的號碼紙一看,正好是在喊她。
可是另外一隻手上的尿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胡斌立刻笑著伸出手,說:“給我吧,你抱著孩子趕緊過去。”
媽媽感激的笑笑,說:“那就謝謝了。”
拿著尿,
挺重的,黃黃的一大袋。 胡斌瞄了一眼旁邊的偷拍者,心想:這可是童子尿哦,今天便宜你了。
想著,他就悄悄的把尿袋子放在了偷拍者身後。
這時,羅曉芳也發現了偷拍者和胡斌的舉動。
兩人會心的一笑。
羅曉芳乾脆把衣服拉得更低一點,故意引誘著偷拍者。
偷拍者全神貫注,竟然根據羅曉芳的姿態,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身體猛地往後靠了一下。
嗤・・・
尿袋裡的尿被偷拍者的後背擠得飆了他一頭。
“這是誰他媽這麽缺德啊!”
偷拍者惱火的罵了一句,同時轉頭瞪著胡斌。
胡斌假意在玩手機,沒有理他。
“是不是你?”偷拍者衝胡斌怒吼道。頭上的尿還不停的往下滴。
胡斌詫異的抬起頭,說:“啊,你跟我說話呀?”
“不是你還有誰?你為什麽把尿放在我身後?老子看你是欠抽!”
“你怎麽知道的啊?”胡斌反問道。
偷拍者一時沒搞明白,傻乎乎的說:“頭上都是尿,我能不知道嗎?說吧,打算怎麽解決。”
胡斌搖搖頭,說:“你搞錯了,我是問你怎麽知道我欠抽的。”
“啊?”
那二貨傻了,估計沒見過這麽說話的。
“要不你抽一個試試,我看舒不舒服?”胡斌笑著說道。
那二貨愣了半天,說:“老子看你有毛病!這樣吧,你賠我一千塊,這件事情就算了。”
胡斌點點頭,說:“可以,這個價格還挺公道的。”說著,他摸摸口袋。
口袋是空的,他無奈的說:“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錢都在我老婆那裡,你找她要吧。”
胡斌拿手指著羅曉芳。
那二貨回頭看的時候,羅曉芳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我估計你不認識我吧?否則,你不敢偷拍我的。”羅曉芳笑著對那二貨說道。
二貨又是一愣:“你,你是誰呀?”
“普林劉半仙,的徒弟。”
劉半仙是胡斌他們鎮上的一個算命先生,這幾年在省城混得挺紅,省城一大半的生意人都和他稱兄道弟,沒幾個不認識他的。
那二愣子自然也聽說過劉半仙的名號,頓時傻了。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是您,我錯了,我立刻就刪掉。”二愣子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刪掉了剛才錄的視頻。
但他手機上的視頻至少還有幾十個。
看樣子,這是個專門偷拍美女視頻,然後傳到網上牟利的慣犯。
胡斌想好好的整整這個家夥,於是對羅曉芳使用了個眼色。
羅曉芳頓時明白了,轉頭又嚴肅的說:“刪了就完了嗎?怎麽補償我?”
“您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都聽你的。只求你別報警!”
報警?
警察還管這事兒?
對了,現在網上正在掃黃!
二愣子的話到提醒了胡斌,他頓時就回頭叫來了旁邊的保安。
門口那個胖胖的保安,已經聽到了這裡的動靜,正在往這邊走。
“什麽情況?”過來之後,保安大聲問了一句。
看到哆哆嗦嗦的偷拍者後,保安立刻認出了他。
“你小子死性不改是吧?這才放出來幾天,你又來了!走,跟我到派出所去。”保安一把扭住偷拍者。
隨後,又感激的對胡斌說:“謝謝你把他揪了出來哈,這小子以前就經常到醫院裡偷拍,有時候還裝作維修工人,爬到吊頂上去躲著,偷拍女病人檢查室的視頻,簡直是喪盡天良!”
“這麽可惡,該打!”羅曉芳激動的抬起腿正要踢二愣子。
可那保安卻立刻攔住,說:“不能打,打了他,就是我們不對了。我們執法人員應該文明執法,你們市民應該相信法律,絕不能以暴製暴。”
此話一出,在場圍觀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胡斌點點頭,說:“好,那就把他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的處罰他!這些人就是和諧社會裡的老鼠屎。”
隨後,那保安就帶著二愣子走了。
轉身,幾個年輕女病人又過來圍著胡斌說:“真是太感謝你了,其實我們早就發現他在偷拍,可就是不敢說出來,隻是躲開了。那樣的視頻要是傳到網上,那可丟臉死了!”
胡斌一臉正氣的說:“沒事的,這些人其實都心虛,我們不用怕他們。隻有看到一個揪一個,我們的社會才會更美好!”
“對!”
又是一陣叫好聲響起。
胡斌高興的笑了笑,轉頭看看顯示屏上的號碼,已經到他們進去就診了。
到診室裡,老專家反覆的詢問了一些細節,又看了之前的診斷書,最後才用沙啞的嗓音說:“根據你的情況,我覺得有可能是誤診。建議住院觀察幾天,再抽血化驗一次。”
“好啊!都聽你的,我們這就去登記住院。”
聽到可能是誤診,羅曉芳他們都高興壞了。
退出診室,很快去辦了住院手術。
到病房的時候,胡斌又意外的發現,之前那個小男孩就住在羅曉芳隔壁,看樣子真是有緣分啊!
可是,胡斌他們還沒安頓好的時候,一個護士就推著護士車過來要給羅曉芳采血。
那護士大約二十來歲,白白淨淨的,應該是個實習生。
也不知是誰得罪了她,一進病房,她就板著臉,不耐煩的說:“趕緊躺好,準備抽血了。”
胡斌不滿意小女孩的態度,正要發飆呢,卻被羅曉芳攔住了。
那意思像是在說:出門在外,能忍就忍了吧。
很快躺好,護士開始抽血,動作還挺熟練。
可是,一管抽完了之後,護士又抽了一管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抽了滿滿的三管血了。
而且第四管也接上去了。
“喂喂喂,你這不對吧?驗個血而已,需要抽這麽多嗎?你是打算拿回去做血腸吧!”胡斌詫異的攔住護士說道。
羅曉芳也附和著胡斌說:“對呀,我上次在腫瘤醫院隻抽了一管。”
“你們要是想驗血的話,那就讓我抽十管,否則,你們就別想驗血了。”護士硬生生的說道。
胡斌頓時就火了:“你這是什麽態度啊,你以為病人是給你做試驗的小白鼠嗎?”
“別說得那麽難聽,我們也不想這樣,這都是為了你們病人好!”
正一來一回的爭吵著呢,就聽見虛掩的門外,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說:“好像是她。”
“對,就是她,走我們進去求求她!”
胡斌一步走過去拉開門,發現門外也是兩個護士。於是詫異的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護士說:“我們是來找普林劉半仙的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