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呢,就聽見裡面的羅曉芳大聲說:“找我的,那就請進來吧。”
說著,羅曉芳還裝模作樣的爬坐起來,靠在床背上。
三個護士一見面,都認識。
原本那個板著臉的小護士驚訝的問羅曉芳道:“你真是劉半仙的徒弟?”
“嗯,是我。怎麽,你們是有什麽事嗎?”羅曉芳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小護士知道羅曉芳的‘身份’後,一臉的震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活神仙,剛才多有得罪,求你原諒!”
羅曉芳伸手拉起小護士,說:“沒事兒,不知者不為過。你趕緊起來把事情說清楚,為什麽你們要抽十管血呢?”
這時,那中年護士卻走上前唉聲歎氣的搶著說道:“活神仙,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醫院出了怪事。”
最近一個多月以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醫院裡的血庫經常丟失血液。
最開始,院裡以為是有小偷潛入醫院,盜取血液到小醫院去謀取暴利,因此加派保安,沒日沒夜的進行調查。
可是查來查去,卻毫無進展。保安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監控也拍不到嫌疑人。但是,醫院裡的血卻依然在丟失。後來,不僅是大袋的血,就連用來化驗的血,也會莫名的消失。
因為丟失的是血,而且又找不到凶手。所以院裡的人都認為是有鬼。
“但,即便是這樣,你們也不應該抽十管血呀?”胡斌依然不滿的追問道。
板著臉的小護士說:“我們也是沒辦法呀,血不見了,病人就沒辦法繼續治療。這責任都在護士這裡,我們實在擔當不起,所以只能多抽幾管血備著。”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後面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護士補充道。
羅曉芳皺著眉頭說:“既然是這樣,那你們領導就應該請法師來抓鬼啊,他們為什麽不管呢?”
中年護士搖著頭說:“領導怎麽可能請法師呢?那不是公開搞迷信活動嗎?我們這可是大醫院,這要是傳言出去,那我們都得下崗!”
羅曉芳點點頭,說:“那到也是的,但這事很明顯有鬼。”
板著臉的護士說:“誰說不是呢?我們有幾個姐妹在值夜班的時候,還聽到一間空病房裡有人唱歌呢,別提多恐怖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們才想請您幫我們看看。”中年護士補充道。
羅曉芳想了想,說:“沒問題,這點事情,包在我身上!”
三個護士頓時千恩萬謝。
最後,那個中年護士又為難的說:“只是,這個費用您能不能便宜一點?您知道的,我們護士辛辛苦苦一個月,根本賺不了幾個錢!”
羅曉芳小手一揮,慷慨的說:“什麽錢不錢的,我這次免費幫你們抓鬼!”
“真的嗎?你不會跟我們開玩笑吧?”三個護士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羅曉芳說:“那是當然,放心就是了。只是,我的血能不能不抽了?我頭好暈啊。”
板著臉的護士尷尬的笑著說:“不抽了不抽了,您來了,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對對對!”中年護士激動的對身後的小護士說:“趕緊,按領導的規格布置病房,配上水果、鮮花,床單每天換一次。還有,拿個新的開水壺過來,這個有點壞了。”
三個護士高興的忙開了。
病房裡,羅曉芳靠在床上,膽怯的看著胡斌。
“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胡斌笑著說:“做錯什麽?你簡單的幾句話,就得到了領導的待遇,我說你是有能耐才對!”
有能耐。
你可真有能耐。
這是反話。
羅曉芳認為胡斌的這三個字是在責怪她。
因此,她癟著嘴巴,哀求般的說:“你別生氣咯,實在不行的話,我只有回去請我爸爸來了。答應人家的事情,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胡斌哈哈大笑道:“你想多了,我真沒有責怪你。不就是抓鬼嗎?好歹我這個‘水書鬼師’也正式出道了,這次就算是牛刀小試吧!”
“你真不怪我?”羅曉芳高興的說道。
胡斌搖搖頭,停住笑,認真的說:“真不怪你。從今以後,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猶豫!”
聽著胡斌這熾烈的表白,羅曉芳沒有高興,而是嚴肅的看著胡斌說:“我不需要憐憫,你懂嗎?”
“憐憫?你怎麽會想到這個詞?我是真心的。要不然我剛才怎麽會隨口說出你是我老婆呢?”
“你確定?那你是什麽時候想通的?”羅曉芳繼續嚴肅的追問道。
胡斌歎口氣,說:“就是在你給我捏腳的時候。”
羅曉芳這才羞澀一笑,說:“既然如此,等會兒我要你背著我去逛街,你能做到嗎?”
“行,背著你上月球都可以!”
胡斌說完,羅曉芳正要伸手抱著他親一口。卻不料手還沒伸出來,之前板著臉的護士就拿著一盤水果進來了。
“來,吃點水果吧,我們護士長還給你們安排了飯菜,等會兒就會送過來。”
胡斌笑著說了聲謝謝,隨後又問:“你們說的能聽到歌聲的病房在哪裡?帶我去看看吧。”
護士詫異的看著胡斌,說:“您也會抓鬼?”
“當然,我是她師兄。”
“那太好了,有兩位高人在這裡,這事情一定能擺平!”
小護士很快把胡斌他們帶到一個閑置的病房,病房裡除了灰塵多一點之外,其它的並沒有什麽異常。
“你們大概是什麽時候聽到有人唱歌?”在房裡轉了一圈之後,胡斌嚴肅的問道,同時還摸了摸手挽上的貓眼石。
護士想了想,說:“一般都是凌晨一點左右,聽說聲音很淒慘,應該是一群冤死鬼。”
“那你們這個病房裡有死過人嗎?”胡斌追問。
護士說:“我們查過記錄,十幾年來,這個房裡還真沒死過人。以前都說這個病房是吉祥病房,很多重病患者在這個病房裡都神奇的康復了。”
胡斌點點頭,走到窗口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一片荷花池,空氣清新,香氣宜人。他暗想:這麽好的環境,住在裡面的人心情自然也就好,患者神奇康復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這麽好的房間,怎麽會鬧鬼呢?
偷血。
難道是僵屍?
詫異的想著,胡斌又回頭問護士道:“我今晚可以住在這裡嗎?”
護士驚恐的點點頭,說:“只要你不怕,你天天住在這裡都可以。”
“嗯,那我就住在這裡了,也方便照顧我師妹。”
“好,那我叫人給你打掃衛生,這真是太感謝你了!”
護士高興的出去之後,胡斌又在房間裡轉了幾圈,猛然發現窗台上有幾個煙頭。
“難道是熟人?”
看著煙頭,胡斌的眉頭擰成了一根麻花。
羅曉芳問是怎麽回事兒,胡斌也不說。只是摸著肚子說:“飯菜應該準備好了,趕緊去吃吧。沒想到這次出門,竟然還能吃到免費的午餐。”
吃完午餐休息了一下,下午胡斌又帶著羅曉芳做了一些檢查。醫院裡的人多半都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因此一路綠燈,幾乎不用排隊。
晚上自然又是護士們安排了飯菜,吃飽喝足,安頓好羅曉芳,胡斌就到鬧鬼的病房去準備抓鬼了。
這水書鬼師抓鬼,和其它法師不同。根本不用準備什麽香紙蠟燭之類的東西。只要找個隱蔽的地方盤腿而坐,聽風辨魂,然後根據風聲的情況,決定具體對付的辦法就可以了。
對於鬼師來說,世間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對付鬼魂的利器。
這道理,就和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一樣。不同的鬼,也有不同的短板。
人鬼同源。
每一個人在活著的時候,都有害怕的東西。
因此,人在生前害怕什麽,有什麽心理顧及,死後的鬼依然會害怕。
就好像胡斌之前對付的那群餓死鬼一樣,胡斌只是說到了那群鬼的痛處,擊垮了他們的精神支柱,所以那群餓死鬼會羞愧而死。
從這一點上來說,對付鬼比對付人容易得多。
胡斌在病房裡四處看了一下,發現只有那個大衣櫃適合他藏身。於是快速清空櫃子裡的東西,盤腿坐了進去。
很快入定,耳邊風聲響起。
柳泣花啼, 淒淒厲厲。
醫院裡的鬼魂多是淒慘的。
誰也不願意死,但死又是無法避免的。
若是無疾而終,那也是一種幸福。
即便不是,如果死前不受太大折磨,那也是不錯的。
但死在醫院裡的人,都受盡了折磨。
要麽死於重傷,要麽死於重病。
兩者都是痛苦至極。
所以,人們都說醫院裡的陰氣重。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沉重而緩慢的風聲,風聲中還夾雜著濃濃的煙味。
胡斌知道,那是一個男人的鬼魂在靠近他。
胡斌嘗試著和那鬼魂交流,希望能從他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好啊,您聽過這個房間裡有鬼魂唱歌嗎?”胡斌用靈力小聲說道。
“哈哈···”
那鬼魂竟然真的聽到了胡斌在說話。
只是沒有正面回答他。
“你要是能告訴我,我就多買些紙錢燒給你,讓你在陰間過上土豪的生活。”胡斌用錢誘惑著男鬼。
“真的嗎?”那個男鬼魂驚喜的說道,聲音飄忽不定。
“那是當然。我從不騙人。”胡斌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我是鬼。”
“連人都不騙,我會騙鬼嗎?”
“那好,你先付點定金吧。”那男鬼狡猾的說道。
胡斌一急,暗想:來時沒準備,怎麽搞呢?
正想著,就聽見風中又傳來一個暴躁的女鬼的聲音說:“你這死鬼,又想要錢去幹什麽?還忘不了那個小賤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