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停下腳步,遍布沈易身上的赤紅,在這一刻裡,竟似是發出了如同火光一般的烈焰,在他皮膚的表層無聲燃燒。
不過,這一切,在隨著他輕出了口氣後,便是瞬間退去。
“這便是靈火的力量麽?”沈易手掌翻轉,一朵細小的火焰紅蓮浮現,花開三瓣,隱隱散發著可怕的炙熱。
事實上,完整的大赤炎焚分有三個層次,第一層便是沈易如今初步修成的‘真火紅蓮’,第二層是‘三昧神火’,第三層則是‘大赤天火’。
而第一層的‘真火紅蓮’到巔峰之時,會生出十二瓣火蓮,威勢恐怖至極,便是仙人遇上,也要為之退避。
當然,眼下沈易的真火紅蓮才不過初步修成,花開僅有三瓣,離十二瓣火蓮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距離,卻非一朝一夕所能成的。
轉過身,沈易揮手掃退那密密麻麻撲來的靈火蠱蟲,繼而便是靜靜站立不動,等待著鍾越欽與拓跋雄的到來。
神通初成,正好便以這二人的命,來祭大赤炎焚吧!
遠處,拓跋雄施展輕身之術,一起一落之間便是數丈距離跨過,甚至他的身形在急速奔行之時,隱隱間,都是帶起了風聲呼嘯,可見其速度之快。
然而,即便如此,他與沈易之間的距離也依舊是沒有絲毫拉近。
便在此時,前方忽有“嘩啦!”“嘩啦!”的浪濤之聲傳來,仔細看去,卻是一條大江橫亙。
最為重要的是,先前還一直在前奔逃的那搶奪丹火之人,似乎已是被大江所阻,被迫停下了腳步。
這讓他心頭一喜,大笑一聲道:“前有大江阻道,小輩,我看你還如何逃。”
落在最後的鍾越欽一聽此話,更是殺氣騰騰,怒不可遏道:“豎子,敢奪我丹火,今日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沒有理會鍾越欽二人的空口大話,沈易就這般靜靜站立於大江之前,一語不發。
畢竟空口大話若是有用的話,那還要實力做什麽?
眼下真火紅蓮初成,如鍾越欽與拓跋雄這般實力的修行者與武者,一把火焚成灰燼便好,根本無需多說什麽。
“砰!”拓跋雄自天而降的身形重重落地,激起了一些塵土,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向沈易,猙獰一笑,道:“小子,你不是很能逃麽?為何現在不逃了?便不怕你拓跋爺爺打爛你的腦袋?”
“逃?”沈易平靜的目光看向披散著長發的拓跋雄,反問道:“我為何要逃?該逃的,
不應該是你們麽?”
“哈哈…”拓跋雄一陣狂笑,而後面色驀地轉冷,道:“憑你,也配讓我逃!”
話音未落之時,拓跋雄猛然握拳,轟然打向沈易頭部,狂暴的氣勁翻湧,讓得空氣都是為之沸騰呼嘯,聲勢極為驚人。
而當最後一個‘逃’字落下之時,他那碩大的拳頭,便已然是瞬間轟到了沈易面前。
“既然不逃,那便……化為灰燼吧”沈易緩緩抬起手來,一朵巴掌大小的火焰紅蓮自其掌中浮現,繼而猛然然放大至一尺,隨著他的手掌,飄然打出。
也是在這一刻,滔天炙熱、狂暴的火焰之力突然自沈易掌中的火蓮之上爆發而出。
地面之上,三三兩兩散亂生長的雜草,被這炙熱火焰之力一衝,瞬間枯萎泛黃。原本因處於大江之畔的潮濕地面,更是被火焰之力蒸乾,以沈易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都是化作了一片焦土。
而處於沈易對面的拓跋雄更是面色驀然一紅,無法想象的炙熱撲面而來,讓他披散的長發瞬間枯萎,而後無聲燃燒起來,連眉毛與胡須都是沒有例外。
最為恐怖的是,此時的拓跋雄打向沈易的拳頭竟也是開始被炙熱灼燒的開始龜裂,甚至是焦黑,刺目的鮮血不斷自裂縫之中流出。
“這是……”雙目瞳孔猛然一縮,拓跋雄心頭驚駭在這一刻簡直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種火焰的力量,根本不屬於凡人,哪怕以他氣勁後期的實力亦不能阻擋,甚至連觸碰都不能!
逃!
遠離這個可怕的年輕人!
這一刻的拓跋雄,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殺氣與張狂,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與慌亂!
他想要收回手,轉身逃離。
但不知何時,沈易那掌心浮現火蓮的手,已是突然握住了他的拳頭,退與不退,到了此時,根本已經由不得他了。
“啊……”恐怖的火焰之力自一臉平靜的沈易掌中傳來,迅速從拓跋雄的拳頭開始蔓延向全身各處,火焰焚身之痛,讓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消散吧!”平靜出聲,沈易掌中的三瓣火蓮再次漲大至兩尺,隨之而來的,便是更為可怕的火焰洶湧而出,瞬間將拓跋雄徹底淹沒。
慘嚎之聲戛然而止,輕風吹過,沈易身前的火焰漸漸隱去,直至徹底消失在他掌中。
而先前還握拳打向沈易的拓跋雄, 已經是隨著輕風拂過,而融入了風中,化作了灰燼。
遠處,還在衝向此地的鍾越欽猛然止步,從拓跋雄對沈易出手,到被火焰焚成灰燼,這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都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裡。
事實上,從拓跋雄發出慘嚎開始,鍾越欽便已經開始放慢了腳步,而當他看到拓跋雄瞬間被焚成灰燼之時,更是驚駭欲絕,轉身便逃。
什麽丹火!
什麽靈蠱!
什麽拓跋雄,統統見鬼去吧!
連拓跋雄都在交手的一瞬間被打成了灰燼,他若是敢衝上去跟著可怕的年輕人對抗,恐怕也是瞬間被打成灰燼的結果。
所以,眼下自然是保命最為重要。
不過,沈易顯然並沒有放任他離去的意思。他向前連邁三步,縮地成寸,瞬間便是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擋在了鍾越欽身前。
“你以為,逃的掉麽?”背對著鍾越欽,沈易漠然出聲道。
其實早在這鍾越欽對陳州出手,沈易順著那黑線逆向追去之時,便有滅掉鍾越欽的念頭,只是因為意外聽到了靈火的消息,這才等到了此時而已。
當然,結局倒也沒有什麽不同,最終鍾越欽,依舊會死。
“道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奪了我的靈火,何必還要趕盡殺絕!”鍾越欽面色凝重,色厲內茬道。
“我便是要殺你了,你又能如何?”緩緩轉身,沈易平靜看向鍾越欽,道。
不知為何,當看沈易那平靜到有些深邃的目光時,鍾越欽竟是忍不住打了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