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生一郎,在此擺擂三天,三天之內,戰遍中原青年俊傑,希望各路高手能讓我盡興一場。”
他的眸光裡帶著挑釁的意味,灼灼的盯著韓逐。
二人對視良久,韓逐不為所動。
“走吧。”韓逐酒足飯飽,起身對林穆芝說道。
下了酒樓,韓逐朝擂台那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顧自的走了。
“咱們去哪玩好啊大柱哥。”林穆芝問道。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逛。
揚州城端的是熱鬧,新奇事物層出不窮,林穆芝一路走一路瞧,開心的像個孩子般。
兜兜轉轉了一路,兩人漫步到湖畔邊,只見微風拂柳,遊人如織,一片喜樂祥和之景。
“咱們去坐遊船,去坐遊船。”林穆芝高興的跳起腳來,朝韓逐提議到。
“不去。”韓逐毫不猶豫的拒絕。
“哎呀去嘛大柱哥。”林穆芝眨巴眼,低低的哀求道。
韓逐拗不過她,由著她拽著衣袖,把自己拽到了遊船上。
而就在這時,揚州城內的儒教大學府,卻彌漫著一股肅穆的氛圍。
“這外邦之人,欺人太甚!”頂著個大光頭的中年男子道。
“教主帶白衣弟子赴京趕考,眼下黑衣弟子裡最出眾的朱顏也敗了,再這麽下去,我儒教怕是要顏面盡失了。”病怏怏的老者坐在桌前,輕輕歎了口氣。
“我必殺此子,為我徒兒報仇。”說這話的,自然是在擂台上對柳生一郎出手的老者。
“老身以為,就算我們儒教暫時尋不出與之交手的人物,但是這偌大的揚州城,卻指不定能尋出位青年才俊與這豎子比上一比。”場中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嫗提議道。
她這話一出,整個會場就像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各抒己見,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安靜!”坐在首席的長發男子突然發話。整個會場驀的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許長老所言極是,眼下不僅關乎我們儒教的名聲,更關乎中原武林的名聲,放下你們無謂的尊嚴。傳我令下去,有能勝柳生一郎者,賞銀千兩,可於我儒教經樓選取功法一部。”他的聲音如金鐵相接搬敲打人心,隱隱散發的威嚴令人不敢反駁。
“我反對。”朱顏師父的“對”字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屋外,弓著身子栽倒在地,像一隻蝦米一般。
“教主不在,我就是教主,教主的話,你也敢駁斥。”長發男子一席話,氣氛瞬間跌倒了冰點。
朱顏師父咽下喉嚨處一口甜血,作揖道:“屬下不敢。”
“哼,”長發男子起身一拂衣袖。
“此事已定,諸位長老請回。”他第一個出了門,對癱坐在地的朱顏師父不聞不問。
不過片刻,儒教重金尋求能擊敗柳生一郎的年輕高手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揚州城。
而此刻林穆芝和韓逐還在湖上的遊船上。
韓逐是個糙漢,對這等風雅之事完全沒興趣,他寧願坐在船艙裡閉眼小憩。林穆芝獨自跑到船頭,觀賞著湖上的美景。
韓逐看著船艙一邊喝的醉醺醺的道士莫名的起了興趣,他覺得這道士的眉眼似曾相識,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唇色緋然,眸子裡氤氳著常年不散的霧氣。
韓逐正小心的打量著年輕道士,船身猛的一晃,就聽到船頭穿來一陣尖叫。
他急忙趕到船頭,發現眾人擠做一團。他分開人群,
找到林穆芝,順著她的目光,河面上冒起來一股股血水,將船頭周圍的水面都染成刺眼的紅色。 “有,有什麽東西從水裡竄出來,然後就有人掉下水了。”林穆芝顫巍巍的說道,驚懼之情溢於言表。
“嗖”的一聲,一個細長的生物竄出水面,“啊”的一聲慘叫,船頭又少了一人。汩汩的血水又從水底冒上來,水面上散發出濃濃的血腥氣。
“是蛟龍,是蛟龍。”船頭有人哭喊到。“傳言湖中有蛟龍,我們一定是觸怒了它,我們今天完了,完了。”他說完這句話,癱坐在地上,神情沮喪。
“蛟龍,什麽蛟龍,依我看,這一定是什麽魔物,斬妖除魔,可是我們道士的天職。”那醉醺醺的道士這會兒也起了身,揉著惺忪睡眼走到船頭。
“你們都回船艙去,這交給我了。”道士下令道。
眾人急急簇擁著回了船艙,林穆芝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韓逐,韓逐朝她輕輕點頭,林穆芝便跟隨眾人回到船艙稍避一避。
“你不進去麽。”那道士朝韓逐問道。
韓逐笑著擺了擺手。
那道士便不再多言,緊緊盯著水面,慢慢有波紋泛起。道士握緊劍柄,待那道黑影再一次衝天而起時,他突然暴起,飛起身來,在空中一個靈巧的扭動,避開了怪物的攻擊,又反手一劍斬出,將那龐然大物斬下一截來。
他輕巧的落地,捏起那一截東西,仔細一瞧,不屑的撇嘴道:“原來是條長蟲啊,還以為真是條蛟龍呢。不過蛇膽可是大補之物啊。”他說完這句,不禁自信滿滿的笑起來。
那長蟲被他這一劍刮下二兩肉來,吃痛的緊,水面上浮起半個蛇頭來,瞳孔冰冷的盯著道士。
它驀的竄起半截身子,張開血盆大口,尖利的毒牙裹挾著一股濃濃的腥風,朝道士撲來。
“孽畜!”他怒斥一聲,不退反進,抬起手中劍,身形如電,直衝而上,一劍將那大蟲從下顎至頭頂,釘了個通透。
那長蟲扭動起身子低低的嘶鳴,龐大的蛇身扭曲著,濺起數丈高的水花來。“嗖”的竄回水裡,瞬間沒了影。
“休跑。”道士喝了一聲,一腳蹬出船頭,扎進水裡,把韓逐驚的目瞪口呆。
一人一蛇在水底纏鬥,將湖水都攪渾了,片刻後,道士破水而出,穩穩的站上船頭,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手裡攥著一個烏漆漆的大蛇膽。
那條大蛇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身體僵直,已經斃命了。
“道士,可還記得我。”韓逐笑著笑他問道。
那道士一出劍,韓逐就已經認出他了,沒想到今日又相逢,當下真是激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