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也敢和本大爺攀交情。”道士不屑的斥責道。
韓逐也不惱,眯著笑眼靜靜看著他。
“攀交情,那可未必,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呢。”韓逐一臉笑意的說道。
道士聞言身形一顫,仔仔細細的審視韓逐一眼,臉上的表情從不屑慢慢過渡成了驚訝。
“你是,你是幾年前跟我比試的山裡娃?”道士認出了韓逐來,吃了一驚。
韓逐本來老友相認,心裡還是激動澎湃的,一聽他稱呼自己為“山裡娃”興奮勁就澆滅一半了。
“我叫韓逐,不是什麽山裡娃,明白了嘛,小道士?”韓逐憤憤的道。
“韓兄,嘿嘿,好久不見。”小道士賠著笑臉上前招呼道。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韓逐見狀,拍了拍他的肩頭。
“小道士,你叫甚名。”他問道。
“在下李松坡,還請韓兄指教。”李松坡行了個平輩之禮。
“好,李兄,他日一別,已有三年,今日相聚,定是你我二人緣分不淺。我看理應推杯換盞,互訴衷腸。”韓逐向他還禮道。
“好說,好說。可是小弟手頭拮據,這酒,怕是請不了韓兄了。”李松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韓逐哈哈一笑,摟過他的肩膀:“我請,我請!”
兩人相視一笑。
船艙內的眾人見外頭半天沒了動靜,悄悄出來查探一番。但見李韓二人在船頭相談甚歡。韓逐瞧見擠在人群中的林穆芝,伸手示意她上前。
“這位是李松坡,我的老友,這位是林穆芝林姑娘。”
林穆芝微微頷首,朝李松坡行了個禮。
“嫂,嫂子?”李松坡試探性的問道。
韓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後腦杓:“胡言亂語,朋友,朋友而已。”
林穆芝被他這句話羞的滿臉通紅,心裡砰砰直跳,韓逐的一番解釋,又把她惹惱了。雖說韓逐說的是實話,可她心裡就是不是滋味,這個傻大個,真是不懂少女情懷。
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嫂子好像生氣了。”李松坡道。
“不是嫂子,是朋友。”韓逐又認真的解釋了一遍。
“那蛟龍呐?”船上有人怯生生的開口問道。
“被我殺了,不是什麽蛟龍,是條大蛇。”李松坡指了指湖裡的蛇屍,又晃晃手中的蛇膽,向眾人解釋道。
船上的眾人歡呼起來,圍住李松坡,將他高高拋起。
船停回碼頭,眾人上了岸,韓逐三人結伴而行。李松坡和林穆芝相談甚歡,一路上歡聲笑語,每次韓逐想要插話,林穆芝便閉上嘴,氣鼓鼓的別過頭去不再言語。
李松坡嘿笑著貼到韓逐耳邊,悄聲說道:“嫂子生氣了。”
“是朋友,不是嫂子。”韓逐也湊到他耳邊,又認真的解釋一遍。
三人又在街道上走了一遭,眼看著紅日西斜,便找了家酒樓,選了個包廂,點了些菜,要了幾壇子酒。
韓逐和李松坡幹了一杯又一杯,林穆芝也喝了幾杯,不過她酒量極差,沒喝多少便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睡過去了。
“令師無恙吧。”韓逐問道。
李松坡身形一怔,握酒杯的手不自覺的用了用力。
“師父去年已經仙逝了。”李松坡垂下頭,言語裡滿是悲哀。
“抱歉,李兄弟,節哀。”韓逐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令師的遺志,還需要你來繼承。
” “繼承?我已經被逐出道門了。”李松坡說道。
“是何緣由啊。”韓逐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我師父死後,大長老繼任了掌門,我覺得師父死的有蹊蹺,便暗中調查,不料被大長老察覺,於是他找了個借口,不顧一眾長老反對,執意將我逐出師門。我現在敢肯定,師父的死,跟大長老脫不了乾系!”李松坡將手裡的酒盞捏的粉碎。
“師恩如海,師父的仇,我一定要報!”李松坡眼裡透出一股堅定。
韓逐想起那個跟師父拌嘴的老道士來,當下也是感慨良多,心裡五味雜陳,歎了口氣。
“既然李兄心意已決,日後有用得著韓某的地方,盡管開口!”韓逐下定決心要助李松坡一臂之力。
“李某謝過韓兄了先。”李松坡換了個酒杯,斟滿酒一飲而盡。
“令師如何了?”李松坡問道。
“師父他老人家身子骨好極了,估計我先死了他還活的好好的。”韓逐打趣道。
二人哈哈一笑。
林穆芝醒了過來,蹙了蹙眉頭,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又伏下頭睡了。
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低低的交談起來。
“我說松坡老弟,你學的道門哪項絕活啊?”韓逐好奇的問。
“是我道門的至高劍法,道劍十三篇。”李松坡洋洋得意道。
“這道劍十三篇,可是我們道門頂尖絕學之一,像我這麽年輕就領悟的差不多的,道門的歷史上都出不了幾個。”李松坡顯擺道。
“那你還不是敗在我手下了。”韓逐嗆聲道。
“那是因為我當時才學了前五篇,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十一篇,殺你如殺雞!”李松坡辯白道。
“哼,當日我能一劍敗你,今日自然也可以。殺我如殺雞?好,我這雞倒是要領教一番了,看我能不能啄死你這個小牛鼻子。”韓逐較真起來。
兩人四目相接,火星四濺,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你們兩個吵死了!”林穆芝掙扎著站起身來,拽住韓逐和李松坡的衣領。一雙眸子狠狠的瞪著兩人。
“穆芝姐姐,不是我吵的,是韓逐這個大嘴巴,嘰嘰喳喳的,擾您睡覺了。”李松坡連忙把髒水潑到韓逐身上。
韓逐還沒來得及解釋,林穆芝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後腦杓上,他一個不穩,臉朝下砸在酒桌上。
李松坡剛準備捂著嘴偷偷笑,嘴還沒咧開,林穆芝一個巴掌,把他也給抽趴在桌上。
“都給老娘小聲點兒,兔崽子。”林穆芝摔下這句話,自顧自的又睡去了。
韓李二人抬起腦袋,對視一眼,心裡頭都確定了一個念頭:這姑奶奶,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