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自回房歇息。
一夜無話。
酒喝的多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杆了。三人結伴來到酒樓,又坐了三樓靠窗的位置,一邊等著店小二上菜,一邊看著柳生一郎與人比武。
儒教重金懸賞高手與柳生一郎比試的消息已經傳的滿城皆知,今天上台比武的人也明顯增多了。
韓逐一行人看了一會,陸陸續續三四個人上台比試,卻沒有一人是柳生一郎一合之敵。
“這儒教莫非是想打車輪戰,派這些嘍囉去消耗這東瀛小子的體力?”李松坡腹誹道。
菜已經上齊,韓逐給林李二人各自斟了一杯酒,三人輕輕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管他是不是車輪戰呢,反正與我無關。”韓逐夾起一片魚肉塞進嘴裡。
“唉,韓兄此言差矣,要是無人能勝他,那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們中原武林都是些廢物了?這事可是事關我們中原武林的門面啊,武林中人可都有責任。”李松坡飲盡一杯酒,咂巴著嘴,慢慢說道。
李松坡聽完他這席話,夾菜的手都微微一頓。
“中原武林,中原武林,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可有把我正一教算在這中原武林之內?在你們眼裡,我們正一教,怕是連異域外教都不如!”韓逐越說越激動,情緒激昂,將手中酒盞捏的粉碎。
“韓兄......”李松坡剛想寬慰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隻好倒了杯酒,慢慢飲盡。
樓下柳生一郎又戰敗了兩個武者,皆是一刀斃命。
柳生一郎抬眼看向三樓的窗戶,再一次和韓逐四目相對,眼神裡滿是挑釁之意。
“你們中原所謂的高手,就這種水平嘛,真是一群飯桶!”柳生一郎大聲嘲諷道。
韓逐任由他這麽嘲諷著,不為所動。
“韓兄,這你能忍。”李松坡坐不住了,有些火氣上湧的問。
“他嘲諷中原武林,與我何乾。”韓逐淡淡的回答。
“好,你能忍,我不能!”李松坡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柳生一郎的長刀四尺長,你的劍三尺長,一寸長,一寸強,你告訴,你如何勝之。”韓逐問道。
“韓兄可知有一種叫伯勞的鳥,是能追著比自己大四五倍的鳩到處亂飛的猛鳥,但碰到另一種還沒有鳩一半大的鳥時,就逃到樹上躲起來。柳生一郎此人雖然武技極強,但還只是沒遇到比他自己更強的人。我雖然不怎麽用長刀,但劍術道理都是一樣的,長刀本來就是用來砍比劍更遠的地方的武器,刀刃不長就沒多大作用了。三尺的劍還用不好,用四尺左右的長刀砍落六尺以外人的左右手兩次,對方不是鳥獸,就是根本不會武術的人。就算被九尺一丈的長槍扎穿了,我的劍也能刺中對方,像柳生一郎這樣的長刀是無法擊敗我的。”李松坡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韓逐起身,為李松坡斟了一杯酒。
“等你凱旋!”他舉起酒杯,李松坡也舉起酒杯,二人輕輕一碰,仰脖飲盡。
“我去也。”李松坡飛出窗戶,整個人忽然像燕子一般飛了起來,又像是一陣風似的,從眾人頭頂上吹過。等到這陣風回來的時候,他的人已經穩穩的站在擂台上了。
韓逐眼前一亮,不愧是大派弟子,這輕功果然出眾。
柳生一郎也是個明眼人,看出李松坡比之前那些土雞瓦犬至少強上了數倍,當下也是認真起來。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柳生一郎問道。 “在下李松坡,一介散人,無門無派。”李松坡淡淡的道。
“我認識他!他是昨日遊船上斬大蛇的壯士!”人群中有人認出李松坡來。
“李松坡!李松坡!李松坡!”台下有人開始為李松坡加起油來。加油聲越來越大,整齊劃一,一聲蓋過一聲。
李松坡倒是很享受這種氣氛,他眯著眼,臉上滿是得意。
“這小子,人氣倒是旺的很啊。”韓逐淡笑道。
李松坡柳生一郎二人站在擂台兩邊,人群慢慢安靜下來,二人握住劍柄,蓄勢待發。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凝神屏息,等待著大戰的到來。
一瞬間,兩人都動了起來,在二人接近的一瞬間,柳生一郎的長刀在離李松坡頭頂一尺左右的時候,就被李松坡一劍劈死了。
柳生一郎栽倒在地,當場斷了氣。
“東洋武學,不過如此!”李松坡豪情萬丈的說出這句話。
周圍人群爆發出一陣叫好聲來。人群中更有不少懷春少女, 李松坡此刻的英姿,或許將烙印在她們心頭,一輩子都不能抹去。
那跟隨柳生一郎的中年男子,眼光如鷹鷲般狠辣的盯著李松坡。李松坡怡然不懼,泰然自若的和他對視。
“道劍十三篇,果然不同凡響。”那男子留下這句話,抱起了柳生一郎的屍體,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松坡,幾個縱身就消失不見了。
李松坡收起劍,在一片叫好聲中,施展開輕功,回到了三樓的酒桌上。
“我早就知道你會贏。”韓逐舉起酒杯敬了李松坡一杯。
“我要是死在下面,你就不會這麽說。”李松坡笑道
“那我這杯酒,可是要往地上灑了。”韓逐也是調笑道。
二人推杯換盞,又飲了幾杯。
“李兄弟,我觀你輕功不俗,你修習的是道門哪門功夫啊。”韓逐好奇的問道。
“不是道門功夫,是我師父自創的功夫,名喚禦風訣。”李松坡提起師父,神情又不禁暗淡了幾分。
韓逐隻好又安慰了他幾句。
過了盞茶功夫,便有一行人到了韓逐三人的酒桌前。
為首那位中年男子做了個揖,開口道:“李少俠為我中原武林掙得顏面,儒教眾人感激不盡,煩請李少俠能去我儒教一趟,副教主當當面感謝李少俠,儒教給出的賞金,也請李少俠前去領取。”
李松坡抬眼看向韓林二人,詢問他們的意思。
“走唄,憑本事賺來的東西,哪有不收的理。”韓逐笑吟吟的說道。
三人起身,再中年男子的帶領下,向儒教大學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