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李二人又小酌了幾杯,眼看著酒樓打烊了,韓逐便扛起林穆芝,一行人施施然出了酒樓。
今夜月色高清,藍色的夜空繁星如網狀排列,珍珠般的繁星亮閃著星星點點的光,月亮衝破薄雲,踏著天際,姍姍而行。
在大路上醉醺醺走了沒幾步,前面隱約傳來陣陣腳步聲,二人定身一瞧,卻是一個士官模樣的女子,領著一隊兵士,在街上巡邏。
二人倒也沒在意,自顧自攀談著繼續往前走。他們離那領頭的女子還有幾丈遠時,那巡邏隊驀的停了下來。
“站住!”那女子喝道。
韓逐二人停下了步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這位大人有何吩咐?”李松坡帶著幾分酒意問道。
“淫賊,膽敢強擄良家婦女!”那女子劍眉一凜,怒罵道。
李松坡戳了戳韓逐,低聲道:“喂,說你呢。”
“大人,在下不是淫賊,這女子是在下友人,今晚我們三人共宴,她不勝酒力,我們將她送回住處。”韓逐解釋道。
“住口,大膽淫賊,還敢狡辯!給我拿下!。”女子不由分說,朝周圍兵士下令道。
那隊兵士拔出腰間配刀來,明晃晃一片,在月光下晃的人眼睛生疼。
韓李二人相視一眼,歎了口氣,知道這一仗在所難免了。韓逐將林穆芝往地上一扔,林穆芝哎喲的叫喚了一聲。
“咱們就用這群兵士較量一下,誰打敗的多,誰就贏。”李松坡提議道。
“好!”韓逐應了一聲,拔劍在手,也不磨蹭,當下就是截月一劍刺出,速戰速決。一道寒芒閃過,“錚”的一聲脆響,那一列兵士兵刃盡斷,四仰八叉栽倒在地,哎喲叫喚個不停。
“你耍詐,我還沒說開始呢。”李松坡咒罵一句,掣劍在手,殺進人群,劍光亂舞,當當當一陣金鐵相接之聲,再一看,那列兵士盡皆跌坐在地,手掌後瑞骨之端神門穴上,皆有一個小小的血洞。
“怎麽樣,我道劍第一篇神門劍如何,此劍專攻敵人手腕神門穴,敵人中劍後,手掌便再也使不出力道。”李松坡得意洋洋的朝韓逐炫耀道。
“不錯,可是比我的截月一劍,還是差了一些。”韓逐調笑道。
李松坡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低頭點著地上栽倒的敵人。
“十五個,你呢。”
韓逐也低頭數了一遭:“巧了,我也是十五個。”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這回是分不出高下了。
兩人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同時奔襲而出,像兩道長虹掠過天際,片刻功夫,那領頭女子的脖子上,便交叉架上了兩把明晃晃的寶劍。
鋒利的劍芒將女子的脖頸割出兩條鮮紅的血線來,隱隱有鮮血溢出。那女子咽了口口水,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來。
韓李二人相視一笑,共同開口道:“看來今天是分不出高下了。”
“你們不能殺我,我,我是陳統領的女兒陳琳,你們殺了我,絕對出不了這揚州城!”那女子雖然膽怯極了,但仍裝出一副氣勢逼人模樣來。
李松坡伸出手,戳了戳陳琳的臉頰道:“陳大人,小的可不敢對您不敬,抓賊固然是好事,但是也要講究個真憑實據,冤枉好人可不好。”
韓逐朝著一邊被摔的齜牙咧嘴的林穆芝努努嘴,示意她過來。林穆芝死死瞪著韓逐,眼睛裡似乎都要噴出火來。韓逐心虛,不敢跟她對視,輕輕咳了一聲,
別過頭去。 “穆芝姐,您跟這位陳大人解釋下我們是什麽關系嘛。”李松坡瞧見林穆芝這副模樣,趕忙開口道。
“陳大人,這二人都是小女子的朋友,並非什麽淫賊之輩,還望大人明鑒。”林穆芝開口道。
韓李二人聽她解釋完畢,收回架在陳琳脖頸上的劍。
“陳大人,那麽小的就先行告退了。”韓逐躬身行了一禮,一行人便有說有笑的走了。
“我一定要殺了你們,這輩子還沒人拿劍這麽威脅我。”陳琳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在心裡暗道。
剛拐進一條沒人的小巷,林穆芝便飛起一腳,揣在韓逐屁股上,給韓逐差點摔個狗啃泥。
“幹嘛啊林姑娘。”韓逐隻覺得委屈極了。
“叫你摔我!”林穆芝瞪大眼睛氣衝衝的說。
李松坡瞧見韓逐吃癟,嗤嗤的笑起來,林穆芝轉頭瞪了他一眼,它便馬上閉上了嘴。林穆芝剛轉過頭去,他又經不住捂嘴笑起來。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會兒氣該消了吧。”韓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差不多。”林穆芝拍了拍手,向韓逐伸出手來。
“啥意思,還要打啊?”韓逐不解的問。
“叫你背她。”李松坡戳戳韓逐,小聲提醒道。
“這不好吧。”韓逐撓撓頭,有些為難。
看著林穆芝的眸子裡慢慢升騰起來的怒氣,韓逐沒辦法,隻好把她背起來。
“跑快點!”林穆芝一手摟住韓逐的脖子,一手扇了韓逐的後腦杓一下。
“輕點兒,我的姑奶奶。”韓逐嘴上這麽說,腳下的步子卻不禁加快起來。
李松坡小步快跑,跟在兩人身後,臉上掛起一絲笑意。
今天的月色可真好啊,他在心裡想到。
三人走了盞茶功夫,回到了韓逐林穆芝暫住的客棧。李松坡沒地兒住,林穆芝便又給李松坡要了間客房。
原先的店小二這時換成了一個豐腴的少婦,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露出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珠在燭光下耀出柔柔的光芒,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一個風情萬種的婦人。
那婦人朝韓逐拋了個媚眼,舔了舔嘴唇。
“小帥哥,住我這不怕被我吃了嘛。”她開口問道,說完便輕輕媚笑起來。
“你又不是妖精,我怕你做甚。”韓逐木訥的答道。
林穆芝拽著韓逐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他拽上了樓。
“好姐姐,你這牆角可是難挖的緊,不如考慮下小道我吧。”李松坡調笑道。
“你啊一邊去,你們修道的可是要戒情除欲的,你也不怕壞了規矩。”那婦人不留情的回絕了李松坡。
李松坡嘻嘻一笑便獨自回屋了。
真是一群有趣的年輕人,那婦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心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