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準備發展新業務,江嫿並沒有疑義,反倒很期待李言能折騰出什麽樣子來。
她以前雖然在第二毛紡織廠工作,但是李言這次要做的東西她沒接觸過,於是就去想辦法收集一些信息,增加知識儲備。
一些以前在毛紡廠工作時關系好的姐妹,她也準備去聯系一下。當初,有些姐妹覺得她背叛了這個群體,對她冷眼相向,她一直覺得很委屈,如果有機會,也要解釋一下,自己不是她們想象的那種趨炎附勢的人,自己是有苦衷的。
由於公司裡買了電腦,還通了網,江嫿接觸信息的途徑多了一個,她先是上網去找一些紡織和服裝類的內容,有空還跑到街上去人家賣服裝的店鋪去逛,李言的項目還沒有正式開始,她就忙碌起來了。
至於公司的辣椒生意,現在已經比較成熟了,包括吳俊在內的幾個業務員都有獨立完成的能力,江嫿只要做好統籌和監督就可以,實在搞不定的時候,才會報到李言那裡。
江嫿在忙,李言也在忙,他在想辦法打探第二毛紡廠的實際情況。
第二毛紡廠已經停產很長時間,據譚家義所說,目前正準備破產清算,而且縣裡面已經牽頭成立了清算小組。
破產清算到底是什麽章程,李言現在一無所知,不過可以想象的是,這一過程不會是風平浪靜的,包括二毛那個龐廠長在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算在二毛倒下的殘軀上啃個幾口。
二毛的債務他們不會感興趣,原有的資產卻是香餑餑。
譚家義說過,職工們自發組織了幾個護衛隊,意圖保護廠裡的財產不受損失,江嫿那個姐妹劉海燕就在其中一個裡面。
小偷小摸的就不說了,廠領導想要把車間裡的機器拉走,都被她們阻止過。
如果沒有她們,說不定二毛早成為一個空殼子了。
想來想去,這種事情還是得通過官面上的人來打聽,於是李言給張永祥打了個傳呼。
等了半個小時也沒回,李言看看時間,又給張永祥家裡打了個電話。
張永祥說他現在跟爺爺奶奶一起住,時間太晚的話李言一般不會直接往家打,怕吵到老頭老太太。
這會兒差不多剛吃完晚飯的時間,應該問題不大。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通了,話筒裡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哪位?”
李言一聽就知道不是張永祥,於是招呼道:“您好,是張永祥家裡吧,請問他在家嗎?”
“永祥不在家,下班還沒回來。”那邊說道,然後又問:“你是?”
“我是他的同學李言,您是張爺爺吧,永祥跟我說過,他住在您那邊。”對面是張永祥的長輩,李言自然非常禮貌:“等永祥回來,能不能麻煩您跟他說一聲,我給他打過電話,之前打他傳呼沒回。”
“你就是李言?”
對面的態度明顯發生了一些變化,“我也聽永祥說過你,小夥子不錯,啥時有空到家坐坐。”
對面這麽客套,李言有點搞不明白了,只能笑道:“有機會一定去,就怕打擾到您。”
“上次永祥拿回來半瓶辣椒醬,說是你給的,味道不錯,下次來記得帶兩瓶。”那邊又道。
“咳咳咳咳……”李言差點給嗆著,合著您老是奔著辣椒醬來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李言就往宿舍帶過辣椒肉醬什麽的,是他老爸李文和的手藝。
前些天張永祥提起來這事,李言就把自己吃剩下的半瓶給他了,
沒想到這小子孝敬給他爺爺了,弄的老爺子過來找他要。 “我這兒也沒存貨了,回頭讓家裡炒兩瓶,到時給您帶過去。”
李言抹了一把額角不存在的汗,這老爺子,還沒見過面就跟自己討東西,臉皮也是厚。
“那我等著了,你啥時來啊?”
“咳咳咳咳……”
李言真是無語了,至於嗎,這麽迫不及待。
“明天吧,明天我過去。”李言說道。
“別忘了啊。”那邊掛了電話。
李言拿著手機,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聳了聳肩膀,心說這老頭有點意思,倒是不見外。
想了想,李言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為了方便,李言在家裡拉了電話線,開始的時候,老媽還嫌多花錢,覺得電話沒什麽用,現在時不時就會往他的手機上打,沒事就問問吃啥了冷不冷之類的。
自打知道李言做生意賺到一些錢,王惠省歸省,幾毛幾塊倒是不像以前那麽扣了。
“小言?吃了沒呢。”電話是老媽接的。
“在吃。”
李言的桌子上放著一中門口買回來的盒飯,用筷子夾了幾口, 一邊吃一邊道。
“吃的什麽,在外面別隨便應付啊,吃的好一點,別餓瘦了。”王惠叮囑道。
“吃的很好,四樣菜呢,兩葷兩素。”李言說道。
用筷子撥了撥盒飯裡的菜,一個土豆絲,一個白菜片,一個炒雞蛋,一個醬雞頭,兩素一小葷一大葷,一共花了兩塊五。
“那就好,最近怎麽樣,好幾天沒回家了,在麗山嗎?”王惠又問。
“在麗山,前幾天有事去了趟江城,待了幾天,我明天回家。”李言的嘴裡塞滿了東西,嘟囔著說道。
“想吃點啥,媽給你包餃子怎麽樣。”王惠的興致頓時變高了,聲音也歡快起來。
“我中午回去,下午就得走,隨便吃點就行。”李言喝了口水,“我爸在家嗎,讓他幫我炒幾瓶辣椒醬,我明天帶走,有個同學家的老頭吃了一次上癮了,管我要。”
“就是張永祥家的,他爺爺。”李言又補充了一句。
“你爸在家,可是家裡這會兒沒肉啊。”王惠說完,轉向一旁的李文和:“你兒子讓你炒幾瓶辣椒醬,明天中午要,送人的,要不你明早去鄉裡買兩斤肉回來,我給他炒一下,你上午還得上班。”
“那我明早到鄉裡去一下吧。”李文和坐在炕沿上看新聞聯播,應了一句。
李言聽見了,說道:“別讓我爸折騰了,這冷天還得騎自行車跑,我現在給鄉裡的朋友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給送家來。”
“大晚上的,你朋友上哪兒買肉去啊。”王惠在那邊道。
“我先打電話問問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