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個美軍大兵拿著一張紙發呆,其他人都很奇怪,紛紛圍攏了上來。
“中尉,你在幹什麽呢?”
那個大兵被喚醒,趕緊搓了一把臉,然後把信件交給其他人傳閱。
“夥計們,我能說,我們攤上大事了嗎?”
信件不大,字數不多,所以大家看的很快。
可大家在看完後,神情全都是一樣的。
“oh my god!該死的腳盆猴子要對平民進行屠殺嗎?”
“真是不可理喻。那可是他們自己的國民啊,他們為什麽要屠殺自己人?”
“奇怪的思想,這些家夥們不怕下地獄嗎?”
一群美國大兵怒罵不止,顯然都被信上的內容震驚到了。
隻要是正常的人類,恐怕對於屠殺這種行為,都會深惡痛絕的。
更讓大家無法理解的是,日軍要屠殺的,居然還是自己人。
如果是屠殺敵國平民,雖然也是罪大惡極,可還是能讓人理解。但屠殺自己的國民,這是什麽套路?
那個中尉趕緊擺擺手,製止了大家的叫囂,然後才糾結地問道:“夥計們,雖然屠殺的行為必須要譴責。但我想問的是,這件事我們該怎麽辦?”
他的問話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士兵才態度堅決地道:“我們必須要阻止這種醜惡的行徑發生。我們是來拯救全人類的,不能坐看有無辜的平民被屠殺而熟視無睹。”
有人開了口,其他人的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沒錯,我們必須出手,不能乾看著。”
“是的,夥計們,我們是無所不能的,當然要出手才行。”
那個中尉一臉的無奈,攤著雙手說出了實情。
“夥計們,你們好好看看信上的內容。那些該死的黃皮猴子屠殺的地點,可是在他們的防線後面。你們也看到了那該死的高地,我們在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有希望攻上去。”
中尉的意見也得到了一些人的認同。
“沒錯,中尉說得對。再說了,他們要屠殺的是自己人,我們何必要理會呢?我們隻要看著就行了。”
不得不說,美國人很有管閑事和做救世主的傳統。
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非常有正義感地道:“這怎麽可以?腳盆平民也是平民。隻要是平民,就是無辜的。我們懷著拯救全世界的使命來到這裡,怎麽可以坐視無辜的人被屠殺而無動於衷?”
還別說,這種心懷全世界的精神,此時的大多數美國人都有。
當下絕大多數的士兵都站了出來,站成了統一戰線,人數非常有優勢。
那個中尉被吵的頭昏腦脹,不得不提醒道:“夥計們,我知道你們都富有正義感。可我不得不說,要進行屠殺的那個地方,我們過不去,最起碼現在不行。明白嗎?”
那個士兵還是堅持己見。
“中尉,光靠我們連隊自然不行。可我們為什麽不把這件事上報呢?不管救不救腳盆平民,這都應該是巴克納將軍才能決定的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個中尉猛地拍打著自己的腦門,露出了苦笑。
“好吧,夥計,你說得對。這的確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一切的煩惱,都交給那些將軍們吧。”
隻一句話,就讓營地裡笑的歡樂起來。
美國人天性樂觀不羈,不懼權威。雖然對將軍充滿了敬意,但能夠給他們找點樂子,這些士兵們還是很樂意的。
唯獨尚希和她的同胞,兩人傻愣愣的什麽也聽不懂,根本不知道這些美國人在笑什麽。
商定了之後,那個中尉叫過了通訊兵,抓起了話筒。
“這裡是573連隊懷特中尉,我部在執行夜間警戒過程中,抓獲了兩名腳盆人。他們作平民打扮,是一男一女。另外在他們的身上搜出來了一封重要的信件,需要呈交給巴克納將軍。”
不得不說,美軍的通訊先進了許多。
只需要通過步話機,一個連隊的長官就可以和美軍在衝繩島上的最高指揮官巴克納將軍聯系上。
而不像日軍那樣,大部分的時候,聯系基本靠吼,傳令基本靠跑。
尚希他們在這個連隊並沒有停留多久,然後就被那個中尉領著,一路穿過層巒疊嶂的軍營,最終來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這裡的帳篷很大,大的跟一座小山包差不多。特別是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始終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周圍。
那個懷特中尉讓他們在帳篷外等待,然後獨自一個人走了進去。過了很久,裡面才出來了一個文職軍人,把尚希兩人領了進去。
原本尚希以為帳篷裡人很多呢,可進去之後才發現,也就五六個人的樣子。
除了他們已經認識的懷特中尉之外,當中的老年軍人最為醒目。
這個老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很平常的軍服,看不出職位高低。
也沒有戴著軍帽,露出了稀疏的白發。
不過這個老人方臉深目,神情肅穆。特別是肥大的鷹鉤鼻,帶著讓人敬畏的氣勢。
除此之外,老人身邊站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東方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忙碌的文職人員,目光此時卻也好奇地看著被帶進來的尚希兩人。
首先開口的是那個老年人。
“就是他們兩個嗎?”
懷特中尉連忙道:“是的,將軍。我們在昨夜裡抓到的兩個人,就是他們。他們就穿著這樣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是軍人,倒像是逃跑的勞工。”
那個將軍就隻是聽著,至於中尉的話,他有著自己的判斷。
他又看了看已經到了他手裡的信,眉頭始終緊緊皺著。隨後才抬起頭來,看向局促不安的尚希,問道:“小姑娘,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們的來意嗎?”
尚希卻茫然地搖頭,聽不懂他的英文。
這個樣子,更加讓將軍遲疑了。
既然對方聽不懂英文,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封英文寫成的信呢?
無奈之下,他隻好對那個戴著眼鏡的亞洲青年道:“李,問問他們,他們是什麽人?到這裡來有什麽目的?”
原來那個亞洲人是翻譯,隨後他就把將軍的話用日語說了出來。
這下尚希聽懂了。
可她看著那個翻譯的樣子,卻十分的遲疑。
因為這個人的樣子和行為,看起來很像是腳盆人。雖然是在給美軍做翻譯,可他們謀求的乃是琉球從腳盆獨立出來啊。
天知道這個家夥知道了情況後,會不會在翻譯上給他們使壞?
那個亞洲人看出了她的警惕,隨即想到了什麽,趕緊露出溫和的笑容,做了自我介紹。
“小姑娘,你不要緊張,我不是腳盆人。我是美國華人,我在這裡,是巴克納將軍的翻譯。”
尚希更加懷疑了。
“你是華人?那你怎麽會懂日語?”
那個青年神情一下子扭捏了起來。
“呃……那個,我的大學是日語專業。”
幸虧尚希沒有上過學,不知道大學和專業都是些什麽東西。
要不然的話,一定會吐槽,你一個華人,跑到美國去,為什麽學習日語專業?
這就跟一個廚子,在裁縫鋪裡勤學苦練,最終成為了一名厲害的鐵匠一般,未免也太不靠譜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反正知道那個翻譯不是腳盆人,尚希的疑慮總算是盡去了。
想到自己族人的命運,她又急切起來,趕緊做了自我介紹。
“我們不是腳盆人,而是琉球本地的居民。我們這裡被腳盆人佔領了,還奴役我們充作勞工。就在昨天,一個同情我們的日軍士兵,告訴了我們同胞將要被屠殺的消息。然後他寫了這樣的一封信,讓我們逃出來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救救我們的同胞!”
聽尚希說著日語,卻說自己不是腳盆人,那個翻譯十分的意外。
好在他很盡責,很忠實地把話翻譯給了巴克納將軍。
巴克納才是更加意外的人呢,完全沒有想到,會遇見琉球土著。
自從擔任衝繩戰役的指揮官以來,他對衝繩進行了細致的研究。包括衝繩的歷史,全都在他的了解當中。
他自然知道,衝繩是在幾十年前被腳盆強佔的。
不過那個時候,列強們都在世界各地圈佔勢力范圍,實在算不得什麽。
可沒有想到,經過了幾十年,衝繩這裡居然還有人謀求著擺脫腳盆的統治。
這對於他和美軍來說,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畢竟美軍登陸的時候,島上的衝繩人,已經被日軍驅趕著,遠離了美軍的控制范圍。
結果他們一路行來,對於衝繩島上的一切,基本上是一邊進攻一邊了解。
這嚴重影響了美軍的進攻速度,讓HSD十分的不滿。
要不是前不久羅斯福總統去世了,HSD那邊忙著權力交接,不然的話他就要被問責了。
現在有衝繩的土著居民到了他的面前,他還是很高興的。
“小姑娘,不要急,慢慢說。我們到這裡來,就是要消滅腳盆JG主義*,來解救你們的。你放心,有我們在,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把你們的同胞拯救出來。”
老奸巨猾的巴克納不當人子,故意忽悠著一個懵懂的小姑娘。
他根本就沒有告訴尚希,日軍要屠殺琉球平民的地點是在前田高地的後面,美軍暫時根本就攻不過去。
他隻想從尚希的嘴裡,得知更多的關於衝繩的情報,然後轉化為自己的戰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