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株聽了,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像是聽到了什麽震驚的消息。
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隻比林株的反應更加的強烈。
“她是瘋了嗎?誰不知道這是找了關系壓下來的,才判的這個刑,她這是活夠了嗎。”
林株說。
當初的案子,就算都知道肯定其中有夏青禾的手筆,但是面上所有的證據都是對阿忻不利的證據。
就算是再重新的起訴,結果只會是比這個更糟糕,更甚至會鬧的沸沸揚揚的。
那個時候阿忻就算是徹底的完蛋了。
饒是我從來都跟這個弟弟不親,但是畢竟血濃於水,並且我記憶最深刻的不是阿忻犯渾的時候,而是他到最後主動的伸手被抓走,還衝著我笑的模樣。
哪怕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允許我這個媽媽做出來什麽愚蠢的事情。
“是瘋了,尤其是現在,更是瘋子。”
手機再度響起的時候,我拿起手機,掃了一眼,直接按了掛斷。
這個時候,她倒是母愛突然的泛濫,知道來打電話,知道去看兒子了。
可這種所謂的母愛,在我看來,卻是沒任何的觸動。
“你媽最近,怎麽樣?”林株想問的話,頓了一下,然後很委婉的問。
我嘲諷的笑了笑,“好,她可是好的很。”
現在不光是好,只怕她心情都快好到爆炸了。
之前她一直尋找的那個負心漢,也就是阿忻的親生父親,終於回來了,明明當初那個男人是逃走的,現在卻擺出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
重新的哄騙的重歸於好。
最近她的心情可真的是明顯的好,甚至在面對我的時候,都難得帶著燦爛的笑容。
也不知道在這麽好的心情下,她到底是怎麽想起來,自己還有這個兒子的。
這樣的醜聞,不需要多加宣傳,就被傳出去了。
這院子裡,那麽多閑著沒事乾的中年婦女,都互相盯著別人的八卦和緋聞,現在聞到這些事情的倪端的時候,怎麽會不在背後議論呢。
就算是我沒跟林株說,這種事情早晚也都會知道的。
丟人是一定的了,剩下的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除去了這些不愉快的話題,整體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
阿忻的情況看著不錯,這樣的乾淨利索的板寸頭,倒是比之前的頭髮都精神的多。
並且臉色看著也沒第一次看著那麽蒼白了。
“姐。”
隔著玻璃,他坐的很板正,看著我,難得這麽正經的叫了我一聲。
我看著他,甚至都覺得有些恍惚。
總感覺他叛逆不羈的時候,還是昨天,而今天就變成這麽板正的樣子。
好像根本不是在監獄這個地方,而是在當兵。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眼裡都忍不住的暗了一下,只怕當兵是不可能了,多可惜。
“嗯。”
我輕聲的回應了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很多事情有因必有果。
他這次的果來源於我的因,如果不是夏青禾的話,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沉默了很久,我跟他誰也沒說話,我歎了口氣說:“媽今天非要來看你,我沒讓。”
這些事情總是要過問他的,畢竟我的主張不代表著他的意思。
尤其是,他的親生父親也回來了。
我向來跟這個弟弟不親,不知道他跟他親生父親的感情如何,頓了頓也沒能阻止好語言。
不知道如何來描述和形容這個,當初無情無義卷錢跑了的男人,又一次的回來了,而這一次回來的目的卻還是錢。
只是我這個媽不想看透了。
還是像是個沒成年的小姑娘,活在自己的世界上。
只是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費盡心思終於等到了浪子回頭。
可是浪子回頭哪裡那麽容易,金都不換的浪子,難不成還會為了一個曾經自己拋棄過的女人來回頭?
生活可不是什麽瑪麗蘇劇,生活從來都是殘忍而直接的。
我喉嚨微微的發乾,可還是看著他,說完。
阿忻的臉色變了,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而是皺眉說:“我暫時還不想看到她。”
似乎還覺得說的不夠,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至少是現在不想,不要讓她來好不好?”
我點頭,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原本我的本意就是這個。
她幫不上任何的忙,甚至還會毀滅性打擊的亂子,那還不如安安穩穩的呆在家裡繼續做不切實際的騎士夢。
想見到阿忻的話,完全可以等著阿忻出獄了再說。
“你還好嗎?”
我在喉嚨了滾了幾下,才滾出這樣的字來,問道。
問完我來不及收回了。
這無非就是廢話。
在監獄裡是為了改造的,又不是為了享受生活的。
我竟然會問他過的好不好。。
怎麽會好呢。
“很好啊,比當初好多了,至少吃飯也正常,當初在家裡都基本沒吃幾頓飯,全靠著在外邊打架在謀點錢……”
阿忻說的起勁,臉上的笑容燦爛。
似乎察覺到說多了,然後又止住話頭,轉移到其他的問題上去。
都是些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的話題。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乍然看起來的話,我們兩個的確是在某些地方很相似。
我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來打量這個弟弟。
從當初的小不點,變成了這麽高這麽壯。
可我卻從來沒想到過,最後會變成這樣。
話找不出來多少,我隻抿唇聽著他說那些事情,他的臉上笑容難得的多,可看的我卻一陣的心酸。
再愉悅的語氣背後, 聽著再好玩的事情,也都是被刻意展現在表面的。
“很快就能出來了,很快。”
我不知道是對自己這麽喃喃的說,還是對他的保證。
可這樣的保證,卻有些蒼白無力。
我甚至都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讓他早點出來。
畢竟這個事情,真正算起來的話,錯誤不是都在他的身上,夏青禾同樣的也不乾淨。
可夏青禾現在卻能完完整整的坐在家裡,依舊享受著跟原先無差的生活。
憑什麽?
憑什麽!
“嗯,我知道,其實這樣就挺好的。”
阿忻微微的湊前,臉貼到玻璃上,露出牙齒都格外的潔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