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鏡子”到底是什麽存在?景樂帶著濃濃的好奇心,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觸摸上去…
還未觸到“鏡面”,一股強大的斥力瞬間從鏡中洶湧而出,景樂頓時向後倒飛出近百米遠,詭異的是,周圍的海水除了被景樂帶動著劇烈晃動外,竟沒受到這股斥力的影響。
景樂不信邪地又試了兩次,無一例外地上演了“平沙落雁式”。
感受著這股斥力散發出的氣息,景樂感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了,那枚玉牌!”景樂突然想了起來,他從巴裡手中得到過一枚玉牌,當初還以為是傳說中的玉簡。
將玉牌拿出後,“鏡子”不再排斥了,但就像一面真正的鏡子一樣,任憑景樂怎麽觸碰,再沒有一絲反應。
景樂突然明白過來,連忙輸入了一絲真元進去,玉牌上微弱的氣息頓時放大了幾十倍,接著一道熾白色的光芒從中激射而出,沒入了“鏡面”;
鏡面頓時扭曲起來,一陣陣波動過後,變成了一個泛著星藍光芒的通道。
景樂將精神力掃了過去,頓時一陣陣眩暈傳來,他不禁在水中晃了晃。
根據煉金術灌注的信息,景樂知道這是一個傳送通道。他下意識地就想進入其中,轉念一想又猶豫了。誰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過去了再怎麽回來?要是回不來了,他哭都來不及。
景樂猶豫了幾秒後,通道漸漸合攏,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如果不仔細看,除非碰上去,不然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當然,這是在海底深處,連潛艇都無法抵達,更別說普通人了。
景樂取出一塊材料,煉製成一個尖錐後附上精神印記,深深釘入了海底,以後想找這個地方的話,只要到了感應范圍內就能根據自己的氣息找來,就像黑夜裡的一點螢光,微弱而又顯眼。
該返回去了。景樂禦起青寒循著大致的方位慢慢尋找島嶼的位置,很快發現了一群海鳥,他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面,過了十來分鍾後,一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他連忙加快了速度,臨近之後發現果然是那座島嶼。
景樂回想了一下返回的距離和方向,記住了那個地方的位置,這才落在營地側面的偏僻處,收起青寒走了出來。
“誰?”一道警惕的聲音從籬笆牆內傳出,景樂一瞅,原來是元楨和,曾經和他一起上山搜尋過草藥,後來被他安排到內勤隊了。
“元哥,是我。”景樂連忙打了聲招呼:“今晚你守夜?”
“嗯,你…回來了?”元楨和拉開柵欄門,將景樂讓了進來。
“其他人都睡了?”景樂見天色剛剛發黑,有些奇怪地問道。
“唉,不睡還能幹什麽?”元楨和苦笑了一聲:“要不是時間不長,大家恐怕都要崩潰了。”
景樂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自己的木屋,到了門口剛想進去,卻覺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他頓住腳步,精神力往裡一掃,不禁愣了一下。苗麗靜怎麽在裡面?
一隻柔軟的小手從門縫中伸出,一把將景樂拽了進去。隨後一具香暖的嬌軀貼了上來,伴著淡淡的芬芳與海水氣息。
“你…”景樂下意識地將她抱住,還未開口,一對柔軟的櫻唇湊了上來,將他的話堵了回去。接著一對玉腕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樹袋熊一樣吊了上來,兩條長腿緊緊盤住了他的腰部。
難以抵擋的觸彈傳來,景樂幾乎要把持不住。他咬了咬舌尖,強行冷靜下來,
慢慢將對方推開、放下。 “你…嗚嗚…”苗麗靜想不到景樂竟然會拒絕,當即雙手捂臉低聲啜泣起來,又慢慢蹲了下來,將頭埋在雙膝之間,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景樂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她的香肩,對方不依不饒地一把甩開。
這樣鬧下去,整個營地都會知道,到時他倒不怕,但人家女孩子的名聲可就壞了。他苦笑了一下,救人還救出麻煩了。情急之下,景樂一把將她的小腦袋扳了起來,一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另一隻手上前將她的雙唇捏住了。
“唔唔…”啜泣聲立即走了調,苗麗靜下意識地拍打著景樂的雙手,同時蹙起了眉毛。
景樂連忙松開了雙手,只見苗麗靜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鼓著臉氣呼呼地盯著他,末了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為什麽?”
“我已經訂婚了。”景樂舉起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戒指都戴著呢。”
苗麗靜一把抓住景樂的左手,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又借著屋外透入的微弱火光看了看,最後無力松開了手,兩行清淚從雙頰滾滾而落。
“為什麽?”她再次喃喃地說道,只是所指已然不同。
“如果我們再也回不去,你會不會接受我?”苗麗靜突然一個激靈,轉口問道。
“會。”景樂當然知道該怎麽回答,在他看來,回去是遲早的事,盡管情況有些耐人尋味,但總會有出去的辦法。
“那從現在開始,你得照顧我。”苗麗靜一撅嘴說道。
“我可以答應你,替你解決無法應對的事情,但你不能再自陷險境;還有,我時不時就會外出,不可能做什麽貼身保鏢。”景樂可不會頭腦一發熱就滿口答應。
“你外出能不能帶上我?”苗麗靜抹了一把臉,頓時成了花貓,她還不知道,依舊期待地問道。
“不能。”景樂斷然拒絕,他的秘密太大了,目前對誰也不能透露。
“哼,真小氣。”苗麗靜心說,都又抱又親了,還這麽不盡人情?
景樂可不管她的小心思,沉吟片刻後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睡這裡!”苗麗靜倔強地說道。
景樂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苗麗靜見勢不妙,又弱弱地說道:“有你在身邊,我睡得安心。”
景樂不由被噎了一下。
好吧,這是個理由,也不怕被他吃了,人家本來就是投懷送抱的。他還想堅持,就見苗麗靜兩眼又開始發紅,最後心還是軟了:“好吧,各睡各的。”
“嗯。”見景樂答應了下來,苗麗靜心裡松了口氣,如果今天真被打發出去,她死了的心都會有。
景樂也沒有出去, 那樣和趕走對方沒什麽區別,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怕的?
和衣躺下後,景樂又聽到苗麗靜粗重的呼吸聲,看來她的內心仍沒有平靜下來。
“給我一隻手。”苗麗靜突然低聲說道:“我怕。”
景樂心裡一揪,他這時才醒悟,對方一個弱女子身陷困境時的迷茫和無助。剛將手伸過去,苗麗靜就一把抓住,使勁拉了拉後,雙手握住景樂的手腕,側臉枕在了手心上。
也許是一直以來沒有睡安穩過,沒過多久,苗麗靜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景樂的手被她一拉再拉,一個側翻後,枕到了臂彎處;接著又循著熱源慢慢鑽入了懷中,最後胳膊一勾,單腿一盤,半邊身子纏在了景樂身上,小腦袋頂住景樂的下頜,睡得香甜如比。
這種情況下,景樂又怎麽睡得著?他此時幸福而又糾結著,好幾次他都想翻身,但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後還是冷靜下來了。
此時飛機失事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遍了世界,俞欣正處於極度的悲傷和焦慮中,如果他此時接納了另一個女人,對俞欣太不公平了。
這一夜對景樂來說無比漫長,好在天一亮,苗麗靜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在景樂懷中後,一點也沒意外。她挑了挑長長的眼睫毛,雙目含笑地瞟了一眼,突然伸長脖子在景樂唇上啄了一口。
趁著景樂發愣的空檔,苗麗靜飛快地抽身站起,隔著木屋的縫隙往外瞅了一眼,發現沒人注意後才將門輕輕拉開一條窄縫,又回頭衝景樂眨了眨眼,像條魚似的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