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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拖著一捆枯枝的衛超然剛走到籬笆牆外,突然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枯枝散落了一地。
正處理食物的程婉華聽到動靜後抬頭一瞅,頓時大驚失色地呼喊起來:“孟醫生,小衛暈倒了。快來人啊!”說著起身衝了出去。
衛超然不是唯一一個,緊接著又有六人病倒了,其中就包括連姨。
另一撥人同樣出現了這種情況,加在一起達到了十五人。
孟秀顏根據症狀判斷,這些人要麽是心血管病發作,要麽是重度感冒誘發了肺炎。
出現了這種情況,景樂也不好成天外出晃蕩了,他根據孟秀顏的囑托找回一批草藥,給每個病號煎服之後,最初有了好轉,但一天過後病情又加劇了。尤其是患了肺炎的人,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景樂曾偷偷地將精煉後的藥液加入藥汁中,也起了些作用,但也只是隔了兩天,情況又變得糟糕了。除了以上兩種病症外,又出現了嚴重貧血和眼盲的人,到此為止已經超過了二十五人,這次連譚偉也病倒了。
沙小柔倒安然無恙,但男友與母親都病倒了,她無疑是最心憂的一個,好不容易看到孟秀顏有了空閑,她連忙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焦慮地問道:“孟姐,這麽多人都病了,是不是我們的食物或水源有問題?”
她這話是相當得罪人的,但此時也沒人顧得上和她計較,孟秀顏沒有多想,搖頭說道:“不是飲食的事情,我估計,”她瞅了瞅周圍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們這個地方可能存在高強度輻射。”
“輻射?”沙小柔嚇了一跳:“是核輻射嗎?”
“不好說。沒有檢測儀器,無法斷定。”孟秀顏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離開這裡,否則…”她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後面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不但病患無法康復,所有人都會步了後塵,簡而言之就是全部死光光。
景樂正好聽見了,他停下腳步問道:“孟姐,輻射源會在哪裡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孟秀顏第一次出現了不耐煩的情緒,景樂見勢不妙趕緊溜了,他確實問的有些多余,醫生又不是全能專家。
這時孟秀顏又叫住了他:“景樂,等一等!”
景樂沒好氣地問道:“什麽事?”
“多找些十字花科的野菜、還有油性十字花科的,以及紅色的水果,再處理食物時,把肝髒留下來…”
景樂默默地一一記下,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有時是一點都不打折扣的,關鍵時候就能救自己或他人一命。
接下來就是一一照做了,這個辦法還真有效,幾天下來再添了兩個病號後,原本全軍覆沒的勢頭為之一滯,只是已病倒的人病情總在反覆中,據孟秀顏說,這是在治療的同時又受到持續輻射的原因。
景樂也終於得了點空閑,在一天入夜後,他禦空全速飛行了很久後,終於弄清楚了島嶼的位置,竟位於棉蘭島東/南方向近五百海裡,距華夏不說十萬八千裡,但也夠遙遠了。之所以流落到這裡,只能說明飛機在出現故障前就偏離了航線。
景樂探路的原因是想要分幾撥將所有人帶回去,本來不想這麽乾,但現在出現了狀況,他不得不做這種打算了。
青寒每次最多能帶兩個人,他得一手抓一個,不然非得掉下去不可;這還是小事,為了避免迎面的罡風造成傷害,他還得用真元護罩將人罩住,
這可就吃力了,再加上驅動青寒的真元消耗,跑上幾趟他就累趴下了。五十多人,二十幾趟?想想都困得慌。 要不,全部運到棉蘭島?至於那些土著,景樂相信有自己在,來多少收拾多少,熬到華夏的外交人員到來就可以了。至於保密?只要讓“乘客”昏睡就行了。
景樂打定主意後,正準備返回島嶼,一見看到一段潛望鏡從海面冒了出來。他嘿嘿了一聲,有更好的辦法了。
一分鍾後,一身黑色裝束、頭臉蒙得嚴嚴實實的景樂將站在了指揮塔頂端,手持青寒指向了潛望鏡的物鏡。
“天哪!是我眼花了嗎?”觀察手頓時嚇了一大跳:“快看看這是什麽?”
“弗格森,你發現了什麽?”一旁的水兵問道。
“拉爾夫,你也來看看。”弗格森讓出了位置,下一刻拉爾夫也驚叫起來:“他是超人嗎?為什麽聲呐沒有發現他?”
“誰知道呢?也許他是飛來的。”弗格森說道:“我想有必要報告指揮官。”
很快指揮官下達了命令:直接擊斃入侵者,無論他是怎麽站在艦橋上的。
但是下一刻,他回頭一瞅,頓時像被定身般愣在了原位:只見所謂的入侵者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在場所有手下都昏厥過去。
“天哪,你是怎麽進來的?”指揮官目瞪口呆地問道。
“這一點現在不重要了。”景樂聳聳肩說道:“重要的是,我現在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
“你想做什麽?”指揮官一邊問話,一邊將手悄悄摸向腰間。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做不明智的事。”景樂手一翻,一支柯爾特憑空出現。
“先生,請不要激動。”指揮官都顧不上想對方槍是哪兒來的了,連忙舉起了雙手。
“很好,”景樂點點頭,將槍口放了下來:“我沒什麽惡意,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我這個人心善,所以見不得別人受苦。在距此五百海裡左右的西邊,有一個火山島,那裡有些人被困在了上面,現在我需要你將他們接到棉蘭島上。”
“什麽?是那座被詛咒的島?先生,你是開玩笑嗎?”指揮官像見了鬼似的說道:“進入那裡的船只和飛機從來沒有出來過。”
“這麽說,留下你們也沒用了。”景樂舉起手槍拉動套筒後將槍口抵住了一個昏迷者的太陽穴。
“不,不,我願意試一試,不過要先向司令部請示,否則會被視為叛逃。”指揮官馬上改口道。
“請示?”景樂嘿嘿了一聲,作勢就要開槍。
“不,不,我換一種方式。”指揮官頓時又換了種說法。他是珍惜手下的性命,但更珍惜自己的,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人要是開啟了殺戳,就絕不會淺嘗輒止,順手滅掉他也大有可能。
幾分鍾後,指揮官傑姆勒終於獲得了上級的首肯,當然,他沒有說要去火山島,否則就泡湯了。
駛進火山島三百海裡之內時,已用了十個小時,這時所有電子設備紛紛出現了故障。
傑姆勒無奈地下令全部關閉,隻開啟動力系統,航向則完全聽這個魔鬼擺布。
一天一夜過後,營地中惶恐不安的人們突然發現一個鋼鐵巨物浮出了水面,距離島嶼邊緣約一百來米。
“傑姆勒先生,我不得不說,您是個好人,至少目前如此。現在,請您派人邀請島上的人登艦。”景樂上前拍了拍傑姆勒的肩膀:“我也給他們打個招呼了。”
傑姆勒眼前一花,哪裡還有景樂的蹤影?但他可不認為那個家夥就這麽走了,連忙派了兩個水兵上岸。
一眾落難者雖然奇怪米國潛艇會過來營救,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選擇,無論怎樣,總比在島上等死強。
幾個年輕女性有些猶豫,尤其是心中有陰影的苗麗靜,她一回頭,正巧瞅見了景樂,連忙擠過去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盡管她也不認為景樂面對一群持槍的米國大兵有勝算。
景樂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說道:“別怕,有我在。”
想像中的遭遇並沒有出現,而且還有醫生給每人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
但潛艇並沒有駛到棉蘭島,而是在半途將所有人轉到了一艘尼德蘭籍的商船上。至於這件事情會不會上新聞,自己會不會上軍事法庭,傑姆勒此時是顧不上了,只希望那個神秘人永遠不要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