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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面板》一十小巷中的殺戮
  “咯噔!”在經過一個僻靜的街角時,從前輪中傳來一聲異響,車子一擺,景樂差點向前翻飛出去。

  他停下車子,只見前輪的輻條內多了一根粗鐵絲,已經扭曲著纏在了前輪軸承上,輻條也因此變了形,已經騎不成了。

  景樂剛從車子上下來,四個比他稍大一兩歲、打扮得流裡流氣的男子便從一旁的小巷子竄了出來,為首的一個剃著光頭,手中拿著蝴蝶甩刀;後面一個腦後扎著馬尾辮,手持一柄土匕首;第三個留著雞窩頭,手持一根六十公分左右的鋼管;第四個額前留著參差不齊的長劉海,手中拿著西瓜刀,一看就不是善類。

  這些人先不忙著說話,而是分別從兩側靠近圍攏,看樣子是想從四個方向將景樂包圍起來再逼他就范。

  景樂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打過群架,但他也明白不能腹背受敵的道理。

  他迅速抓起車子後座還未收起的藤筐,一把向對方砸了過去。

  框子雖是藤條編織的,但也有些分量,加上景樂的力量值已經到了13,比常人力氣大了近三分之一,又用了全力,一個倒霉鬼躲避不及,頓時被砸到在地,正是那個拿西瓜刀的劉海男。

  看到景樂赤手空拳,又是以一對四,還敢先動手,剩下的三個混混頓時罵罵咧咧地各持凶器直撲上來。

  景樂見狀,扛起自行車一掄,衝在最前面的光頭頓時被砸飛出去。

  剩下的馬尾辮和雞窩頭一個拿著匕首,一個拿著鋼管,此時已經衝到景樂兩米以內,而那個拿西瓜刀的劉海男此時也緩過勁來,撿起自己的西瓜刀,在後面慢慢靠近。

  景樂一旦讓馬尾辮和雞窩頭纏住,後面那個拿西瓜刀的劉海男就會給他造成極大的威脅。雖說混混一般也不敢粘上人命,但惹急的情況下就不好說了。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景樂直接將自行車甩向持匕首的那個馬尾辮,對方躲避不及,左肩頓時被砸到,慘叫了一聲,身體轉了一個角度後摔倒在地。

  這時那根六十公分長的鋼管帶著呼聲直奔景樂的右肩,看來這家夥還不想鬧出人命,沒有選擇他的頭部進行攻擊。

  但景樂也不想讓自己的肩膀去和鋼管比一下硬度,他一個右轉身躲過了呼嘯而來的鋼管,左手閃電般地探出,在對方舊力用老之際,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一發力,對方痛呼一聲後,手裡一松,鋼管脫手而出,被景樂輕輕接住。

  直到這時,景樂才體驗到了敏捷達到13後的好處。如果他還是0級的話,今天就成了擁有外掛卻被打劫成功的第一人了。

  這時劉海男已經拿著西瓜刀到了近前,景樂還沒有松開另雞窩頭的手腕,他一腳踹出,將雞窩頭踢向了劉海男,同時緊跟其後衝了過去。

  就在劉海男收刀躲避之際,景樂掄起鋼管由右上至左下狠狠地一砸。

  對方下意識地架刀格當,在刀棍相交之際,劉海男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手腕傳來,西瓜刀頓時被砸得握持不住。

  好死不死的,他舉刀格擋時用的是刀背,本來這是正確的,但在雙方力量相差懸殊的情況下,悲劇便發生了:西瓜刀被鋼管磕得倒彈而回,竟直接卡在了他的左臂上,鋒利的刀刃頓時深深地切入了他的肱二頭肌,鮮血不要錢似的順著刀口湧了出來,轉眼便染紅了半條胳膊。

  “啊……”劉海男頓時發出了無比淒慘的痛呼,一隻手舉了起來,想按住傷口,卻又害怕造成更大的痛苦,

頓時有些猶豫起來,嘴裡不住地吸著涼氣。  見他失去了反抗力,景樂並沒有就這麽放過他,而是手持鋼管對準對方的喉結猛然一抽,對方頓時軟塌塌地躺倒在地。同時景樂感到面板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但他此時根本無暇顧及。

  見景樂如此心狠手辣,剩下的三人不禁爆發出了凶性,紛紛爬起想要重新拾回自己的武器。而那個雞窩頭更是忘了,他的鋼管此時就在景樂的手裡。

  景樂在經過剛才殺戮的那一瞬後,不禁也驚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麽地,下意識地就下了殺手,絲毫沒有想過前世還是今生,根本沒有殺過人。

  但事已至此,絕不能留著這三人回去。在對方已經失去反抗力的情況下下死手,妥妥的防衛過當;如果對方家裡再使使勁,說不定還會給他安上一個謀殺的罪名。

  想到這裡,景樂幾步趕上,鋼管呼嘯著砸在了剛剛撿起甩刀的光頭頸後,對方頓時也步了後塵;

  同時在雞窩頭目瞪口呆之際,重重的一拳打在對方的心窩,雞窩頭嘴角溢出一縷血絲,捂住胸口向後栽倒。

  見識不妙的馬尾辮哪裡還敢動手?他扔下匕首,搖搖晃晃地轉身想跑。

  景樂手中鋼管脫手而出,正好砸在對方的膝窩,馬尾辮頓時向前撲倒。

  等他轉過身來,發現光頭、雞窩頭和劉海男竟然都不見了,連自行車和藤條框也不見了蹤影。

  馬尾辮懷疑剛才的事情都是一場噩夢,但已經趕上來的殺神和全身,尤其是膝窩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無比的真實。

  景樂抬起一腳踢在馬尾辮的腹部,就像踢在一面鼓上似的,頓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空響,馬尾辮的身軀頓時弓成了蝦米。

  景樂撿起鋼管,抓起馬尾辮一隻腳腕,將他拖回了巷子裡。

  “大哥饒命啊!”馬尾辮一邊掙扎著,一邊哀求連連,景樂的沉默更讓他膽寒不已。

  從開始動手到三個同伴被毀屍滅跡,這個學生模樣的殺神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而且詭異消失的人和東西更讓他懷疑是不是遇到了鬼神一般的存在。

  景樂見他已經膽寒,也不再折磨對方,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問道:“我根本沒見過你們,為什麽襲擊我?”

  “大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馬尾辮答非所問地哭喊道。

  見他說不到正題,景樂對著對方的腹部就是一拳,馬尾辮害怕喊叫會帶來更重的懲罰,死死地捂住肚子不敢吱聲,豆大的汗水從額頭冒了出來,蹭蹭地順著鼻尖往下直流。

  稍稍緩了口氣後,馬尾辮才老老實實地說道:“你在藥鋪收錢的時候,長毛剛好看到了……”

  “長毛?”景樂一愣。

  “就是那個留長頭髮的。”馬尾辮解釋道。

  “想不想知道他們三個是怎麽消失的?”景樂用溫和的語氣問道,就像問一個老朋友。

  “想……啊,不想!唔!”馬尾辮剛剛明白過來,鋼管帶起一道青光,將他的喉結擊的粉碎,他脖子一歪,和同伴團聚了。

  將長毛也收入物品欄,物品欄某個空位上的數字從3變成了4。看著地面上的痕跡,景樂皺了皺眉,他的鞋底還沾了不少泥土,是河灘特有的沙土,如果就這麽走了,萬一遇到一個精明點的警探,再找到藥鋪,他就有麻煩了。

  想到這裡,景樂看四下無人,將馬尾辮的屍身又取了出來,將他的衣服扒了下來,將屍體又收起,把地上的腳印連同血跡通通抹了一遍, 又將自行車印也抹除掉。

  然後把馬尾辮的上衣撕為兩半,包在腳上,一路小心翼翼地避開行人,到了臨主街的巷子口才脫下“鞋套”,收入物品欄後混入了人群。

  等到這四個家夥的家人發現他們失蹤後再報案,僅留下的一點痕跡也會消失不見。

  而且沒有屍體,也隻能按失蹤來處理。景樂之所以抹除痕跡,也隻是為了保險而已。

  自行車雖然彎了幾根輻條,但還能騎,但校門已經關閉了,景樂直接騎過了校門,找機會收起了自行車,從後山小路溜進了學校西北角,取出書包,避開巡邏的治保老師,從教室後門溜了進去。

  “你怎麽遲到了?”孫凌瞅了眼輕手輕腳落座的同桌,疑惑地低聲問道。

  “自行車出了問題。”景樂一邊掏出書本,一邊半真半假地答道。

  孫凌點點頭,沒有懷疑,這也是經常遇到的情況。看到景樂似乎在發呆,她以為是推車走了很遠,累著了。

  景樂拿著書本,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沒有殺過人。相反,他以前還被人搶劫過兩次,一次是初中時半路遇到了退學的高年級學生,另一次是在西南某地車站外遇到了幾個持刀的異族人。

  也許是這兩件事在他內心深處留下了仇恨的種子,所以他今天下手才那麽果斷。這些人現在是罪不至死,但以後呢?

  也許仍不會,但他們的存在對於他人就是永遠的危脅,說不定哪天搶劫、傷害的目標就是自己的同學、朋友、親人。所以,還是回爐再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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