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太陽還沒有下山,景樂出來時說為了涼快,卻跑到了巷子口。西側無遮無攔,是一片開闊地。
巷子裡面倒是有不少桐樹,樹蔭將不寬的巷子遮得嚴嚴實實。不過出了巷子,就暴露在了陽光下。
景樂之所以要來這裡,是因為巷子外是隊裡唯一一個澇池,也就是池塘,全隊所有的雨水最終會匯入這裡。而夏天有水有樹的地方就有蚊子,引蚊來叮,這就是景樂的目的。
景樂覺得是最憋屈的打怪升級者,必須在受到攻擊時消滅的怪才算經驗。他不用試都知道,哪怕他把全夏陽市的雞鴨屠光,也得不到半點經驗值,除非哪隻雞主動啄他。
面對景樂紅果果的挑釁,蚊子沒有讓景樂失望。他剛在澇池口的青石板上坐下,三隻黑白花紋的蚊子頓時落在了他的褲腿上。這種蚊子非常凶殘,隔著褲子都能叮進去。
景樂早就等著這一刻了,輕輕放下碗筷,兩手同時落下。
“啪!”“啪!”一隻驚走,兩隻殞命。面板微微一震,經驗到手。
景樂一瞅面板,驚奇地發現竟增加了四點經驗值,成了“56/100”。想想這種蚊子的殺傷力,景樂頓時明白了,這是蚊子中的精英。
等到景樂吃完飯,經驗值已經積累到了81,再有19點就能升級了。但他出來時間已經不短了,隻好意猶未盡地返回。
在他視線不及的地方,比如頸側、後背等地方,也多了幾個大包,火辣辣的痛癢傳來,好不難受。
景樂回家後想幫母親收拾碗筷,同樣被打發了出來。家中的四位長輩裡,隻有母親希望他學業有成,將來好出人頭地。
將歷史複習了一通後,景樂翻出了物理習題。本來是在下午做的,但被耽擱了,隻好現在補上。
景樂對於解題有種癡迷,沉浸在算式之中,讓他有種渾然忘我的感覺。等他一口氣完成了將近十道大題後,家裡其他人都入睡了。
收拾好書本,景樂躡手躡腳地到了後院。先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又到了牛圈外。
牛虻雖然殺傷力十足,但經驗非常可觀,他隻要再滅掉四隻,便可以升到四級,到時候所有瘡包會立即清零。
景樂不知道牛虻只在白天活動,所以沒等來一隻。不過牛圈裡蚊子同樣不少,再次付出幾個瘡包的代價之後,經驗值飆升到了109。
已經可以升級了,但景樂並沒有著急,他還得繼續刷經驗,就得繼續挨叮。他打算到刷分結束後再升級,好一次恢復到完好狀態。
四十分鍾後,景樂的經驗值積攢到了306,他還想再繼續,但此時身上已經多了幾十個包,讓他漸漸有了局部麻痹的感覺。
趕緊升級!景樂一點經驗值,毫不意外地升到了四級,經驗值成了“206/200”。頓時全身上下所有瘡包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脫胎換骨一樣,說不出來的輕松。察看了一下身體屬性,沒有任何變化。
景樂見還能繼續升級,便決定繼續刷經驗。按照之前10,20,50,100,200的進階規則,五級到六級就得500經驗值了。如果先升級再刷經驗,那等不到再次升級,就會被叮得和剛才一樣。
當景樂被叮得比剛才還慘幾分時,經驗值成了“635/200”。而這時景樂幾乎都要昏厥過去了。再不升級清除負面狀態,他就有休克的危險了。
雖然經驗值誘人,但也得審時度勢。
景樂算了一下,升到五級後能剩下435點經驗,清除負面狀態後,再有65點經驗值就能再次升級,肯定撐得住,於是又拍死兩隻蚊子後,點擊升級。 又是一番脫胎換骨的輕松加愉快,這時經驗值成了“437/500”。
繼續!景樂揮動著兩隻手掌,拍死好幾隻落腳未穩的來犯之敵。這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面板竟沒有任何反應了。
一看發現經驗值仍然是437,一想就明白了,五級之後再消滅蚊子之類的小怪,已經沒有經驗了。
這也意味著用蒼蠅、蚊子刷經驗的日子到頭了。算了,能升到五級也算很不錯了。
無法再通過拍蚊子升級,景樂果斷地逃離了後院。躡手躡腳地到床鋪躺下,激動不已地調出面板察看自己的各項數據。
連升兩級後,首先是身體屬性各自提高了兩個點,精神力、智力都成了13,而力量和敏捷則是12。此外又獲得了兩個屬性點和一個技能點。加上以前那一個技能點,就有兩個了。如果景樂願意,可以將計算機、駕駛、刀技任何一項提升到高級。
景樂想了想,還是先將技能點暫時放下,等需要的時候再決定。他最想升級的是刀技,不過初級熟練度達到10後,就能升到中級,到時候再用技能點,就能達到高級之上。
高級之上是什麽等級,暫且還不知道,根據以前看過的網文中設定,依次為大師級、宗師級。
屬性點的分配好說,剛好有兩項短板,景樂先將兩個屬性點分配到了力量和敏捷上,這樣各項數據都達到了13。
一種無比強大感覺傳遍了全身,當然,這隻是力量再次增加後的錯覺。各項屬性提升固然好,隻是這個數字怎麽這麽別扭呢?
景樂先是握了握拳頭,再次感覺了一下自己增長後的力量,嗯,非常不錯。
智力現在不好衡量,現在又不好開燈取出習題驗證一下,所以先放下;
精神力達到了13,景樂卻什麽都沒感覺到,也許隻有當精神力遠遠超過了常人,才會擁有類似探查力、控物方面的能力。
最後一項敏捷,景樂也暫時感覺不到什麽來。空想當然是感覺不來的,隻有打鬥或競技時才會體驗出來。
這時已經將近凌晨一點了,景樂即使不困,也得保持正常的睡眠。當他閉上雙眼時,心情竟異常迅速地平靜下來,過了沒多一會便沉沉睡去。
高二年級這時雖然會考在即,但學校並沒有強製要求學生周日上課,所以景樂第二天仍有一天的空閑。
景樂本來打算一大早去學校,但昨天父親那句危脅的話深深地刺激了他,也許父親隻是說說罷了,但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變成真的。
即使不會有那種情況,但景樂已經成年,早就有了自尊心,這樣的話他不希望再聽到了。也許他有點反應過激了,但任何一個在學業上追求上進,但卻時常受到綴學危脅的人,恐怕都不會把希望寄托於他人。
還有一點,景樂上輩子已經憋屈了好久,這輩子不想讓自己的心靈有那麽沉重的負累。
想要尊嚴,就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景樂現在需要的,就是獨立經濟能力。而且他雖然還在上學,但從法律上講已經成年了,作為家裡的男丁,即使現在上學,受限於時間和空間,不能為這個家出分力氣,但稍微創點收入,也算是為家裡減輕點負擔了。
他還知道,雖然姐姐和妹妹輟學後不願回家,但每次回來後會將收入交給父親一些,他的學費裡,有一部分就是她們兩個提供的,這更讓他產生了自給自足的緊迫感。
景樂將自己能做的事情統統想了一遍, 最後發現以前賴以謀生的手段、特長因為時間、年齡以及硬件條件的原因都不好使了,那現在靠什麽來創收?
最後景樂無耐地選擇去河灘挖一種藥材:三棱草。之所以選擇這個,一是這東西在黃河灘隨處可見,二是他認識的藥材中,好像隻有這個挖來稍加處理就能賣。
打定主意後,景樂吃過早飯便向母親告辭,他撒了個謊,說是想早早去學習複習功課。
景樂一直的努力母親都看在眼裡,絲毫沒有懷疑,還叮囑他不要累著了,這讓景樂心中十分愧疚,但說實話肯定會遭到反對。他打定主意,以後機會合適了,再說實話吧,到時候任打任罰。
因為今天出門後忙完會直接去學校,所以景樂把書包和自行車都帶上了。
景樂騎車順著出村的方向走到一個巷子口,繞了一個圈,到了村子背後的坡頂,坡頂左有一個村裡人挖掘的洞穴,以前用來儲藏水果的,已經廢棄了。
景樂進了土洞後,將自行車、書包收進了物品欄。
他沒帶任何挖掘工具,以及裝藥材的袋子。不是忘了,而是早就打算好了。
在坡頂有一家無人的院落,主人一家搬到了省城,已經好多年沒回來過了。
這是一間建於清代的小四合院,從門上的木匾上模糊的字跡可以看出年代。院子裡灌木、雜草叢生,幾間屋子頂部已經坍塌,幾扇門上的銅飾件早已被人撬走。
景樂費力地從半開的門縫擠了進去,一群飛鳥頓時驚得四處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