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明白他必須聽假林凡的故事,因為他需要知道這個故事,前途未卜,未知迷茫,有一個故事可以了解一點,即便是一丁點也可以借此參考。
林由在陳遠說完話也鞠躬道歉,他鞠躬的時候內心暗暗笑了笑自己,他低著頭說,“小時候,爺爺和我說過一個故事,盲人摸象的故事,他和我說盲人摸象固然可笑,可如果連摸象的機會也沒有的話,形容的話形容的詞也不會有,若是冰山一角連碰也碰不到,碰也碰不得,豈不是連了解的機會也沒有,所以我也為之前的行為道歉!”
他們兩個人說完話,道完歉一直彎腰鞠躬,低頭不語。
“很好,你們很好,既然你們願意聽這個故事,也肯給我這個早已踏入地獄的鬼魂道歉,我便敘述下去。既然當年答應他們,我自然會把故事講解給你們聽,亦會把你們的疑惑解答幾分。”假林凡得意的說,皺紋上布滿了開心。
老人和兒童有著一些相同的地方,快樂與悲傷擺在臉上,剛出生的人和將逝去的人無須在意他人。
假林凡說故事說的並不快,但此刻已經沒有人會打斷他的敘述,每個人都安靜的聽。
聽一個人講故事,並且認真的聽會令人有一種成就感,當這成就感累積,這個說故事的人又會更加的全身心的投入,感情隨著故事的發展而不斷改變。
林凡是鷹找到的最後一個人,最後一個人並不意味著他能得到的信息會比別人少,不過絕對不會比別人知道的多。
假林凡說鷹的確沒有說太多的話,鷹一路上也不曾多說過一句廢話。他如同一個機器人一般,聚集了人員然後說了地點,之後像是機器人的語言功能驟然間被切斷一樣。
不過沒有人去問,也許不敢,或許不肯。他們跟著鷹前行,前行的路是崎嶇不平。
其實當鷹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使命便來了,這是無法躲避的,冥冥之中他們的命運牽連在了一起。這句話是假林凡發出的感慨,一句似解釋又不似解釋的廢話。
假林凡講完感慨的話以後驟然失去了聲音,嘴巴依舊在動,聲音一絲一毫也不曾發出,如同久遠的錄音帶長年未用,已經失去了效果。
陳遠這個時候抬頭,眼睛裡的疑惑似乎滿溢而出,可他終是沒有發問,這個時候才剛剛過了二十分鍾,離一個小時還有著四十分鍾,離他說半個小時的故事時間仍然有著十分鍾,短暫的時間行走了遙遠的距離。
知道的少危險來臨的時候也愈發的迷茫,可他不能不去,如假林凡所說,這是他們的使命。當命運來臨的時候,除了被動的接受他們無法躲避,死或許是一種不錯的方式。
死亡不過是懦夫的表現,可笑的是他們連懦夫的行為也不敢去做,有的人不敢,有的人不想。這何嘗不是一種人生呢。
當他說完這些話便開始沉默,說了一個開頭不明確,中間不清楚,結尾不了解的故事,大概這個故事給老師審批一番,得到的結論是狗屁不通,毫無邏輯。看在師生的情上給上十分,以表慰籍。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慢慢的流逝,在人們還沒有所感覺的情況,一點一滴的消失,不給悲哀的人挽留的機會。
陳遠和林由沒有說話,即便這個故事多麽的可笑,多麽沒有邏輯,他們也隻是靜靜的聽完了。
正如之前所說,當選擇成了單項選擇,那即是毫無選擇,他們現在的選擇,要麽聽,聽這個不知真假的故事,
要麽不聽,讓自己更加的迷茫。 時間在流逝,可一直流逝不到他們想要的時間,距離半個小時還有短暫的三分鍾,像是這短暫的三分鍾已經到了今天到不了的地步。
每個人的心中仿佛有著時鍾嘀嗒嘀嗒的聲音,“嘀嗒嘀嗒”的敲響了內心的疑惑。
房間內牆壁上流動的水經過了時間的磨練,不屈的意志終於貫穿了北牆與東牆阻隔,如果水流有聲音,此刻應該是歡快的流淌,多麽的興奮,它們終於實現了自身的價值,成為那水滴石穿的代表。
沉默是無法得到你所想了解的一切,所以暫時的沉默被凌語打破了,幾個頻頻打斷別人說話的人也保持了沉默,像是睡著了,大概他們的內心聽了可笑的故事陷入了昏昏欲睡的地步。
“林爺爺, 時間已經到了我們可以提問的時間,所以我們現在是否可以開始提出的我們的疑惑?”凌語開口道,清脆的聲音依舊動人心扉。
“既然我的故事講完了,一個講了令人更加疑惑的故事說完了,那你們也可以開始問我問題了,我早已經說過你們可以在我說完故事後盡情的問,我會把我所知道的講出來,有真有假,因為我早已說我的記憶太差,即便有一絲林凡的靈魂。”假林凡回答道,他的得意浮現在面前,遲遲不肯離去。
林由低著頭,濕潤的眼眶掛著打轉的淚水。不過此刻的他腦海想起一件事,這是他在回憶他爺爺的時候驟然想起的,因為他的爺爺是到他八歲才過世的,此時的他也不過十八歲。
難道說他和陳遠的猜測是錯誤的嗎?
如果是錯誤的,那所有的猜測豈不是要重新猜測。
如果是正確的那他的小時候的爺爺又是誰呢,逗他笑陪他玩,愛給他講故事的爺爺又是誰呢?
“你怎麽了?”陳遠突然的開口道,聲音小的隻有林由聽得見。
“我有點迷茫?因為我想到了關於我爺爺的事,有許多的不解。”林由也小聲的回答,他並不想讓太多人聽到。
“前行的路向來迷茫,唯有不斷的前行方能解決你所不了解的,你所迷茫的事,人直到死亡也不可能解決他所有的困惑,我們現在除了前行,早已沒有後退的路,除非這夢,可笑的夢。”陳遠回答。
如果是夢,早就該醒來了。陳遠沒有說出這句話,因為這句話太可笑了,令人不禁嗤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