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晚上,兩個人都有些累了,現在要是能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覺,自然是越快越好。
“只是……為了盡早回去嗎?”克裡斯試探性地問。
“嗯啊。”達維安衝她笑了笑。
“那……也不是不行。”這幾個字幾乎是耗盡克裡斯全部力氣說出來的,但是剛說完她就後悔了,她的大腦處於混亂之中,開始極度質疑剛才自己是不是失控了。
“但是!前提是師父不能趁機動手動腳的,不能……哎算了,要不咱們還是慢慢走回……誒?”
克裡斯後悔的言論還沒來得及發表完呢,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脫離了地面,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達維安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
“抓緊了。”達維安在她耳邊囑咐道。
其實克裡斯說了那麽多,達維安也就只聽到了個“也不是不行”,之後他頓時放松了不少,心想原來男女之間的隔閡也不是那麽複雜。
周圍有些黑,克裡斯那副緊張的姿態他也沒注意,而且就算注意到了,只怕以達維安的那個情商也難以理解。
達維安一腳蹬離地面,腳下踩起的風錐驚得周圍的老鼠四散而逃,迎面而來的氣流吹起了克裡斯的藍色發帶。
如果從地面上看的話,兩個人的位置剛好處於月亮的正中央,他們以一個無數情侶都夢寐以求的姿態在那輪清冷月光上留下了一層黑色剪影。
克裡斯原本也想掙扎,但畢竟兩個人現在正在城市之中跳躍,她要是亂動只怕會給達維安帶來負擔。
而且對方好像也真的沒有沒有佔自己便宜的意思,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前頭,兩隻手也只是剛好支撐住了她的身體,並沒有亂動。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之後靠在了達維安的胸前。
雖然一直待在一起,但她從來沒有注意到,原來達維安的胸懷這麽寬。
“哈~呼——”她深呼一口氣,之後雙臂偷偷環在了達維安的脖子上。
耳邊隱約傳來他的心跳聲,平靜而又穩重,反觀自己的,早就亂作一團。
“怎麽了,克裡斯?”感覺到脖子處的觸感,達維安低頭問道。
“沒事。”克裡斯沒有看他,“我只是怕掉下去。”
“原來是這樣。”達維安安慰道,“不會的,就快到了。”
“嗯。”
……
畢竟不是做賊,兩個人最後還是選擇從大門回的旅店,沒成想一進門,兩個人就看見了滿眼發光的旅店老板。
“今晚累的夠嗆,但只要有客人來玩,我都歡迎。”
“你是只會說這一句嗎……”達維安吐槽道。
“歡迎二位回來,你們大晚上的出去幹什麽了?”
“查……”
“哎呀沒關系,因為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其實你們幹了什麽我根本不關心,只是……”旅店老板笑得有些神秘。
“只是什麽?”
“二位是不是不小心打碎了窗戶呀?”
“……”
“……”
經老板這麽一說,達維安這才想起來,先前看到窗外那雙紅色眼睛的時候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砸了過去,現在想想那動靜確實挺大的,被老板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哎呀,年輕人粗心大意一點也是正常,但是我那個玻璃可不便宜啊……”老板說話妥妥一副奸商口吻。
“沒關系,多少錢,我們賠就是了。”克裡斯說。
“額……我想想啊,
起碼也得……”老板豎起了三根手指,之後看克裡斯好像不是那種缺錢的人,立即又改成了五根,“五百金幣吧!” “哈?這麽多。”達維安詫異道。
“原來如此,早說是一家黑店,我也就不用那麽拘謹了。”克裡斯松了一口氣,她的右手緩緩抬起,看樣子似乎是準備把鳶尾劍拍在桌子上和老板仔細講講道理。
不過達維安私下裡製止了她的動作,因為旅店老板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兩套厚厚的卡組。
“但是,只要你們其中一個人願意和我打上一場,那麽這扇價值高達五百金幣的珍貴窗戶,就不用賠了。”說完他憨笑著把其中一疊卡組遞到了達維安面前,“怎麽樣,是不是很劃算呐?”
“哎,我就知道。”達維安無奈地歎了口氣。
“師父?”
“沒關系的克裡斯,你先回去睡吧。”達維安搬了個凳子坐在了老板面前,“既然他這麽中意玩,我就陪他玩啊,師父一會兒就上去。”
“唔……”克裡斯欲言又止。
說完達維安才回想起來吸血鬼的威脅並沒有除去,而且現在窗戶又壞了,克裡斯待在房間裡可能會有危險。
“不用,我陪師父。”其實克裡斯想的倒不是吸血鬼的事,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而已。
當然了,這個理由以她的性格是不會說出來的。
克裡斯也從大廳裡搬過來一個凳子,她坐在達維安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小火爐。
“這樣真的沒事嗎?你今晚都沒怎麽睡……”
“師父不也沒睡麽?”克裡斯溫柔地笑了笑,“而且我也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卡牌遊戲能讓老板如此癡迷。”
“這就對了嘛!”老板神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我跟你說小姑娘,你就好好看著我跟你心上人的對決吧,只需要三分鍾,你就會跟我一樣,愛上這款遊戲。”
“不是心上人,是師徒。”克裡斯糾正道。
“那不是一個意思嗎?”老板表示不解、
“……”
旅店老板和達維安的對決很快開始,克裡斯則在一旁靜靜看著,一手撐著頭,身子斜斜地靠在吧台上。
火爐裡的光亮照亮了吧台的周圍,旅店老板身後有一個櫃子,櫃子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酒。
清澈的酒液把自身的的色彩融進了透明的酒瓶裡,最後混著火爐散發出的暖黃色的光一起反射到了木質吧台上。
半小時之後。
“嗯……不行,這局不算不算,你這卡太超模了。”旅店老板皺著眉毛,一邊看著桌子上的戰況,一邊撓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