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為什麽會離開雪山?”
一個貌似青年的男人,站在石廳的中央。
修身衣袍,簡約不簡單,僅僅隻是站在那,讓人生不起討厭或者喜歡的情緒,本能就要回答他的問題。
地上跪著的下屬長發披肩,瘦小堅韌。
“屬下不知,但有個自稱貴族後裔的女人在帝國平原大開殺戒,不僅打遍天嵐的高手層,還擊敗了空門五影。”
“她叫什麽?”
“她自稱陳月,殺了空門五影的老四,讓他們去雪山找她。”
青年踱步,手裡紅潤的核桃微微錯動。
“五影避世多年,尋常應該沒有心情去找這種晦氣。她既然自稱雪山後人,闞澤又出現在帝國平原,很有可能與她有關。”
“謝尋。”青年轉過身。
“屬下在。”
“為我準備一下,我要去趟雪山。”
謝尋抬起頭,驚詫的看著青年。
“可是主人,雪山現在是冬天,龍圖護衛陵墓入口,您....”
“我自有分寸。”
.................
白月跟在四影的後面,她看著他們進入秦界,向著雪山的方向前進。
闞澤回到陵墓以後,秦界的禁製重新打開,天地間彌漫的過量靈氣讓這地方變得危機重重。
送了五個人進去,她知道這還遠遠不夠,四影的能力最多給龍圖加個餐,也許都不能引起闞澤的重視。
她還需要更多的高手。
她不想就這麽害死陳一修,但她知道沒有他,絕不可能了卻心願。
雪山的洞穴裡闞澤加快了進度,他努力訓練自己的王,被白月攪和了計劃,他的動作已被天下人知道。
那些人很快就會來雪山探尋究竟,在那之前他起碼要讓陳一修有自保的能力。
”這世上的功法都隻能算作技巧,技巧的大成是法則,但法則隻是規范靈力的形式。“闞澤講述道:”白月因為拘泥於技巧,所以永遠不可能戰勝原本天賦就比她高的人。萬道終歸其一,如果你能儲存足夠量的靈氣,天地間無人可以擋住你的隨手一擊。但你現在沒有心髒,隻能講究天人合一,在靈力充裕的地方和別人戰鬥。”
“能夠調用的靈力和身體強度,心態,環境有很大的關系,我不知道你的心態是怎麽來的,但我們可以從鍛煉開始。”
闞澤單手舉起擋門用的巨大石頭。
“這塊岩石重達三千斤,在我手裡卻和一張紙沒有區別,你什麽時候能把他舉起來,就說明達到了武道入門的境界。”
“無論如何,力量和抗揍是第一位的。”
闞澤放下巨石,老實不客氣,不等陳一修反應,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來啊,還手!”
揍與被揍的修行實在沒有什麽看頭,鼻青臉腫的,一邊大罵闞澤是混蛋,一邊努力回憶自己上過兩天的格鬥課。
傳統武術花裡胡哨的招式和技巧並不適用於實戰,那些江湖路子流傳下來的也隻有黑虎掏心和猴子偷桃,最後慢慢演變成了散手,也就是散打這項體育運動。
他那兩下子自然不夠滿身傷痕的闞澤看,玩弄重心的散手雖然讓人眼前一亮,但仍被揍成了豬頭。
闞澤覺得自己已經是在對待一件瓷器了,然而這瓷器精貴的過分,偶爾稍微收不住力,不是脫臼就是骨折。
萬幸他在這麽多年的戰鬥裡對身體了解的足夠充分,
無論什麽樣的傷勢,都可以在短短半天內給他恢復如初。 這天正被打的下不來床,龍圖的腦袋卻突然探進來。
闞澤停下手裡的黑膏藥,走出洞窟向外看,山腳下茫茫四個黑點,也不知道是怎麽避過那些漫天骷髏的, 正在慢慢往上爬。
皺眉,不管來的是什麽人,總之,麻煩來了。
他讓陳一修好好養傷,孤身一人背著冰弓,站到那四人面前。
“滾出去。”
四影對視,然後其中一人上前。
“我們隻要陳月。”
聽見這個名字,闞澤像吃了一口屎,嫌惡的讓龍圖探下頭。
巨大的蛇穿過雪幕,令人窒息。
張開嘴,四位高手沒來得及反應,被吞了個乾淨。
....................
閉著眼睛想也知道這個陳月是誰,她送信來了,不論是她還是別人,都在問他。
“你又藏了什麽秘密?”
這種窺探令他惡心,闞澤暗暗決定,下一次見到她,他絕對不會再聽陳一修的。
白月的心思令他惡心,也讓他感覺不忿。
世人常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闞澤卻隻覺得,這完全是自己作的了。
...........
一身月白罩袍的青年在更遠處看見了這一切。
他的手心牽著一根魂鏈,毫無動作的骷髏站在他的面前,直到他動了一步,才亦步亦趨的跟上。
“送死的。”
“有趣。”
青年慢慢退後,大雪掩蓋他的足跡,這些信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現在,找個地方好好的蹲著,他很想看闞澤這種傳說中的戰士,面對無窮無盡的挑釁會有什麽反應。
他笑著放出一隻靈鷹,鷹身分裂成七塊,向著大陸深處七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