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圖找到闞澤,張大了嘴,一口吞掉那剩下的所有人。
草皮翻卷,漆黑的土地裸露在外。
闞澤騎上龍圖的背,他真的狂暴了,他沒想過那個瘋女人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擄走陳一修。她肯定是預先就知道這群人有鎮魂鍾,這種能逆轉天象的大法器太過笨重,一旦用出又威力無窮,連他都可以擊傷。
龍圖感受到主人的狂暴,巨大的蛇軀在一千年後,重新撞開了故國的禁製,在廣袤的叢林裡尋找那個擄走了王的女人。
月亮慢慢升起,龍圖的吟嘯展示著它的憤怒,在白月躲避的時候,它將方圓三百公裡的叢林化作平地,卻始終沒有找到藏在溫泉裡的兩人。
闞澤預見了所有逃跑路線,卻沒有一條堵到人,他知道他小看了這個女孩,一個年方十七的劍尊,絕不能沒有越級保命的本事。
“出來!”
闞澤怒吼,卻隻引來了叢林中遊蕩的王。
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真正的力量存在於自然,這片方圓三百公裡的叢林被毀。
闞澤遭遇了超越品級的對手。
那是一具骷髏,扛著重劍,腳下踏著黑魂。
它很不滿自己的藏身地被毀,闞澤怒發衝冠從龍圖的頭上跳下,摸出一把同樣的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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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修所聽見的,就是那場戰鬥造成的巨大動靜。
闞澤的暴怒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白月看準時機,再次打暈他。
當龍圖循著氣味來到這處溫泉,原地隻有一個女孩的虛影,隨著風慢慢飄散。
“你要找他,就來烈焰大陸。”
闞澤咬牙,拍了拍龍圖的頭,巨大的蛇猛然躍出,所過之處,皆為焦土。
他不能不去找他,但同樣他會告訴世人新王的存在,闞澤發誓他一定要殺了白月,那位新生的王但凡有一點損傷,他都要把她挫骨揚灰!
許多人都記得闞澤和故國,也知道他和舊王的關系,他帶給大陸的隻有腥風血雨,沒有誰希望他重現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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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擺弄著她的長劍,天賦極高,在陳一修的幫助下很容易就領悟那些原本覺得晦澀的東西。
三影重身,原本的劍法如今可以作為分身術使用,感覺也是頗為神奇。
她轉頭對著陳一修:“我們會到達一個城市,那裡有我們需要的坐騎。”
“你真的要帶著我橫穿大陸?我覺得我很可能會死在路上。”
白月看著他:“你不會死的,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死。”
陳一修突然發覺這個女孩的自信來源於神經質。
他閉上嘴,默默跟隨。
很想找機會逃脫,但在實力壓製下幾乎又不可能,他在路上偷偷留下無數痕跡,穿過的衣物,尿液,所有帶有他個人標志的東西。他知道龍圖的嗅覺很敏銳,無論白月把他帶到哪裡,隻要足夠及時,闞澤就能找到他。
白月總是能拿出各種各樣的秘籍讓他翻譯,套路之多林林總總數不勝數,而且她也很快就能學會,當她帶著他到達那座所謂的城市以後,她告訴他。
“我突破了。”
陳一修隻能無可奈何的冷笑。
突破就突破吧,又能怎麽樣呢。
她進城,買了兩隻風鷹獸,用一根鐵鏈綁住兩隻鷹獸的爪子,把它們串聯在一起。
闞澤教過他騎術,
所以控制這種坐騎不算難,可如果飛行到天空,龍圖還能不能追蹤到他? 他無法拒絕,白月牽著他,兩個人搖搖晃晃的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我要去見一個人。“她突然道。
“你說什麽?”
三千米的高空,隻有入雲的山能映入視線,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我說,我要去見一個人。”
“你要見誰?!”
白月看他聽見了自己的話,拉著風鷹獸突然下墜。
已經飛行了半天,雖然仍在秦界地域的邊緣,但腳下已是一片平原。
草長鶯飛,一道寬廣的河從夕陽裡流出,然後匯入身側不可見的地平線下。
白月留下風鷹獸,將兩根韁繩扔給他。
“你最好不要亂走,我天黑之前就會回來。”
陳一修看著四面綠茫茫的一片,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她說的話。
“我還是跟著你吧。”
這樣的荒野,他不認為自己有抵抗危險的本事。
白月沒有回應,陳一修費力的控制著兩頭坐騎,跟在她的後面。
她說她要見一個人,什麽人?不知道。
只看見她握緊了手裡的長劍,慢慢接近地平線盡頭的一座小房子。
然後一劍平砍,劍氣如虹。
他見事不妙,忙讓鷹獸起飛,兩頭坐騎飛到半空,只見大地上爆起半公裡的劍塵。
漫天泥土草屑,迎著劍爆衝出一個人來。
太遠了,看不清面容。
但很明顯是個男人,隻是一招衝刺,立刻斬碎了白月。
他在高空中看的清楚,被斬碎的不過是個劍影,白月悄聲無息的出現在男人的背後,狠狠一掌排擊,清脆冷冽的聲音穿透空氣,直入人耳。
“紅蓮爆!”
男人木然轉身,化作絲絲碎屑。
一縷殘影出現在白月真身後方。
長劍刺穿背部。
男人沉悶喝道:“紅蓮劍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