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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一品》五.修行
  氣氛突然緊張,白月嘴裡冒出一柄長劍,橫著別開闞澤,兩人隔著火堆站著。

  “您看得出來我的境界,我隻不過是劍道至強。”

  闞澤壓抑著憤怒:“我才不管你們這些道貌君子,無非是尋求力量的偽道士,我見一個,殺一個!”

  白月突然松開長劍:”尋求力量,追求道路,有什麽罪過?“

  闞澤怒氣不減,看了看一臉懵逼的陳一修,無可奈何放下雙手,轉身進了洞穴。

  ”他...“

  白月知道這是為什麽,闞澤不知道怎麽教一個沒有基礎的人修行,當她的興趣點轉移到陳一修身上,闞澤默認了某件事。

  氣氛有點微妙。

  “你是華夏的後裔?”

  陳一修眨著眼睛,含糊其辭:“不是。”

  白月輕笑:“別騙我了,守護者已經默認,但為什麽你好像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這...”陳一修瞪著眼跳腳看星星,裝作有飛碟路過。

  白月突然貼近,修長的胳膊抓住他的手臂,臉龐靠近他,沁香如蘭,讓他有一瞬間的迷失。

  然後手臂上猛然一疼,低下頭去看,已經被女孩拉的飛起,兩人凌空對月,一個翻轉間踩踏雲層,在山間緩緩降落。

  “很漂亮的世界。”

  “你...要帶我去哪。”

  白月找了一塊比較寬廣的石坪,拉著他落下雲層,手裡長劍一轉,原地起舞。

  劍舞令人入迷,然後突然一劍回轉,猛刺他的胸口,陳一修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感覺漸漸失去力氣,慢慢倒了下去。

  ....................

  夢中似乎有兩人在爭執。

  茫然間醒來,只看見闞澤冷目站在洞穴中央,白月用一爐點燃的熏香在自己鼻子前搖晃。

  陳一修倉促後退,不知道這女孩是不是還會刺中自己。

  白月挑釁似的給了闞澤一個眼神:“你看,這不是醒了。“

  闞澤嗤之以鼻,轉身離開洞穴。

  白月這才對著陳一修好笑,解釋道:”激活血氣,把你的心髒斬了下來,這是能讓你修行的唯一辦法了。“

  陳一修聞言捂住自己的胸口,果然一片平靜,沒有跳動的感覺。

  恐怖的感覺彌漫,又被白月強行按住動彈不得。

  ”不用擔心,沒有心髒隻用靈力推動血流會激發你內在的潛能,你可以更輕易的感受到它們的存在,當你習慣這樣生存以後你的感知和敏銳甚至會比普通修士強上三倍。“

  白月藏著什麽東西沒說,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出來自己剛剛經過九死一生。

  對於這樣一個對人命冷漠並覺得理所當然的女孩,陳一修隻覺得恐怖,他還沒有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

  可自己畢竟又活過來了,感覺血管裡有什麽東西在湧動,想要讓它暫停或者加快,就有一陣刺痛傳來。

  白月丟下一些晦澀難懂的口訣,吩咐陳一修好好休息,轉頭起身對著闞澤的藏書。

  這兩個高手似乎達成某種交易,而內容就是自己。

  陳一修感覺到被玩弄,心裡憤怒,卻沒找到發泄的頭緒。

  一掀皮裘起身,看見闞澤在洞穴門口,那被風雪覆蓋的身軀。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陳一修握緊雙拳,他感覺不到寒冷,隻覺得血流隨著怒氣在狂湧。

  ............

  闞澤默不作聲的回頭,

召喚龍圖拉起他,將他丟到龍圖的腦袋上。  “這麽做是為你好。”闞澤道:“很多事情我無法對你解釋,但昨天晚上發生的,你今天就能得到答案。”

  他轉頭對著龍圖:“帶他去山腳下。”

  陳一修終於怒道:“我為什麽要去!”

  這由不得他了,龍圖巨大的蛇頭轉身,瞬息就將他送到了看不見洞穴的山下。

  這條蛇低下頭咕嚕一聲,示意他從它頭上下來。

  他隻好下來,看著四面白茫茫的峭壁發愣,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水藍色的礦石弓。

  龍圖就用它的眼睛看著陳一修,他面前有一條上山的路,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爬上去,想要側身,卻又被龍圖擋住去路。

  ”我必須得爬上去?“

  龍圖咕嚕著,示意的確如此。

  ”好吧好吧!“

  丟了心髒,又莫名被甩到山腳下,深覺被玩弄的陳一修惱火了,他憤怒轉身,決心就沿著這條路上去,去問個究竟。

  這條山路不應該被稱作山路,巨大積雪團不時從這條凹痕裡衝擊而下,憤而向上,卻被愈來愈大的暴風雪弄得氣喘籲籲。

  體力的靈力開始暴亂,血管隱隱作痛,感覺喘不上氣。

  死亡的威脅彌漫在空氣中,他終於強迫自己拋開憤怒,努力鎮靜調整內息, 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鼻息仿佛和空中某種東西連成一條線,一股冰冷的能量注入血管,體力竟然緩慢開始恢復。

  深吸一口氣,平複任何不該有心情,一指頭抓緊雪層,沿著這條垂直超過三十五度的斜坡拚命向上爬。

  按理說他這樣穿著單薄的人,要在這樣的環境裡進行低氧攀岩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可眼下他除了覺得體力不支,竟也沒發生心悸痙攣之類的任何事情。

  暴風雪擊打在臉上,狂躁的風幾乎能將他撕碎,陳一修掩著胸口不存在的心髒,坐在路旁的平台上慢慢平複體內的暴躁。他不知道自己還要爬多久,不過他已經明顯開始自省,如果沒有闞澤,他絕不可能在叢林和雪地裡活過兩天,如果沒有哪個來歷莫名的女人,自己也不會有在這種環境裡求生的能力。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錯怪了闞澤,有些想念洞穴的溫暖。

  當這溫暖在沉沉欲睡無限重複呼嘯的暴風雪裡,從背後傳來的時候,就不那麽美麗了。他猛然回頭,一冰弓砸中一張咧開的大嘴,滿是鋼牙的雪域白狼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的背後,他只看到闞澤獵殺這些怪物的輕松,但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就隻感覺這頭狼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他幾乎握不住弓,好不容易抓到手裡,人也被那頭狼甩飛出去。

  好險抓到峭壁的一角,硬生生掛在邊上被風吹的搖搖欲墜。

  那頭狼在接近九十度垂直的峭壁上依然如履平地,大風吹動它的狼毛,只需要再次靠近,一嘴下去就能讓陳一修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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