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個個用漁具武裝起來的男人或是青年已經跟著家人開始商量著馬車的出租費,而夕禦則是一臉期待的看著秋憶。
“...........看我乾嗎.........”秋憶下意識的捂緊了錢包。
“嘛,幫個忙嘛....”夕禦馬上開啟賣萌模式。
“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麽,不要自己沒錢就來依賴我,雖然我們匆忙的組成了一個小隊,但是畢竟還是沒有直接關系的兩個人,你不要試圖通過這些卑劣的手段來謀取我的錢財.........”秋憶趕忙退後幾步。
“隊長呀,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忍心看我獨自一人走上一百七十公裡路嗎.....”
“我我我想幫錢也不夠,你沒有家人嗎,問他們要點車費還是可以的吧........”
“我的家人可是擁財無數的克裡斯蒂娜家族,普羅旺斯境的統治家族,區區車費,你肯帶上我我之後三倍車費――不,五倍車費付給你。”
“話雖然有道理,不過我現在錢就是不夠啊,難不成把你塞到背包裡蒙混過關?”
“去講講價說不定可以,我記得好像是一百帕卡特每人,算上阿瑞說不定還可以講到二百。”
“這車是單程吧...........”
“啊,好像是的。”
秋憶一臉吃了屎一般的表情看著夕禦。
“那怎麽講都不可能吧!”
“沒關系,那邊有收購鮮魚的魚販子,隻要賣給他你就能賺現錢。”
“能不能湊夠返程費先撂一邊,我怎麽開口降價啊,這種事超羞恥的好吧!”
“隊長!!!”幾乎是在秋憶抓狂的同時,夕禦就直接撲了上來,一個勁兒的搖晃著秋憶的肩膀。
“沒關系的,我相信隊長的能力,就連爬行地精王都能勇敢的面對,區區講價有什麽不敢的。”
看著夕禦的眼神,秋憶宛若見到了那天要錢買冰沙的夕禦,本來還捂著錢包的手到底是松了。
“話說,阿瑞去哪了?”秋憶在“赴刑”之前問夕禦。
“阿瑞一大早就起來了,她昨天晚上聽我說明天要釣魚,所以早起去亞諾河旁邊說是要去製作釣魚竿,大概這個點該回來了吧。”夕禦雖然這樣答道,但是依舊期待的看著秋憶。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秋憶順手拍下夕禦的頭,隨後向著馬車走去。
“那個....大哥啊.........”
曾一度被叫成大哥的人終於體驗到了叫別人大哥的感覺。
“啊,小夥子要租馬車嗎?幾個人啊?”秋憶走向的那個馬車車夫從車廂上跳下來,看著秋憶的錢包。
“三個人。”
“三個人的話,價錢是..........”“那個,錢有點不夠,大哥能不能寬容下,到那裡釣完魚賺著錢了再補上。”
“你出多少錢啊?”馬車車夫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二百............”秋憶說的毫無底氣。
然而接下來的劇情就不太對頭了。
“臥槽,閣下好似有驚奇骨骼,竟然想以帕卡特二百買下三人之位,其淡定自如,臨危不亂,臉皮粗糙程度令人怎舌,是在下輸了。”馬車車夫的整個語調都改了好吧。
“哪裡哪裡,小弟近來才學的一點裝逼功力,哪能及前輩在裝逼學問上造詣之深,鑽研之刻苦,是在下輸了。
”聽到如此熟悉的話語,秋憶乾脆也放棄治療了。 “閣下如此謙虛,讓鄙人真是無比難堪啊,閣下裝逼之火力已讓鄙人驚歎無比,論其逼力,尚可拳打南山斯特龍斯特,腳踢北海六翼不死鳥,西與海妖塞壬清歌雅舞,東與蠕動騎士你來我往,是在下輸了。”
“閣下對小弟的評價,甚高矣,然不實,小弟我初出茅廬,隻身來此裝逼,那料城中高手如雲,裝逼之力深不可測,深感愧疚,知自己已敗入無人之境也,是在下輸了。”
“啊,休得過謙,曾經我大開獅口,亂報車價,索得不少黑財,閣下今竟與我砍價,鄙人大為震驚,是在下輸了。”
“何須震驚,要震驚的是小弟才對,小弟身無長物,口齒笨拙,腦袋糊塗,隊友似豬,何來裝逼之資本?今閣下矗立於小弟面前,金光閃閃,紅光滿面,春風得意,談笑風生,實令小弟大為震驚,是在下輸了。”
“不不不,閣下裝逼功力更勝一籌,居然一次性砍掉帕卡特二百五十,其厚顏無恥程度以令鄙人無顏直視閣下,是在下輸了。”
“.........等等,你說啥?我砍掉了二百五?三個人車費多少錢?”秋憶忽然愣住。
“沒錯哦,今年馬車租用價格上漲,三人乘坐只需450哦。”那名馬車車夫擺出了一個經典動作。
..................
就這樣,秋憶從雅羅斯那裡緊急借了五十當車費,之後不放心,就又借了二百五以防萬一。
車隊大多已經開始裝載物品上車,這個車隊是自發的統一車隊,財產是個人收入,但是行動卻是統一化的,也就是說,待會大車隊離開的時候,秋憶搭乘的車也要離開。
不過阿瑞還是沒有回來。
“阿瑞這是怎麽了?她不會是掉河裡了吧?”夕禦從車廂後面探出頭來,但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有再說了,而是愣在那裡。
“怎麽了夕禦?”秋憶坐在車廂裡探出頭來問。
“阿.....阿瑞,你真是人才.........”隨著一聲腳步聲接近,秋憶也探出頭去,但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
阿瑞名義上說要弄一個釣具來,結果卻帶著一大張藤條編的網走了過來,累得氣喘籲籲。
“嗨呀.......趕.....趕上來了............”即使相隔距離尚遠,秋憶都能感到阿瑞的心跳聲咚咚作響。
“我........我覺得.......釣竿效率......太低........所以........所以........趕製了一個......藤漁網...應該沒毛病.........”阿瑞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雖然在智力方面被秋憶認為存在某些問題,但是動手能力不知道比秋憶高了多少,不錯,這設定很阿庫婭。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前面的車好像開始移動了,快點阿瑞,夕禦,準備走了。”
“本次活動持續三天,期間會有大量的魚類由產卵地順流而下,可供垂釣者,布網者捕撈,但是流入地峽海的零號水道為遷入水道,魚類還未產卵,所以禁止在零號水道進行捕撈,同時,魚群的產卵的珊瑚礁區也禁止下網,違反者將會受到處罰並且取消捕魚資格和冒險者資格。捕魚期間允許使用魔法和物理攻擊,但是應控制在不對生態環境和魚群造成太大影響的范圍內...............”
在開動的馬車上,秋憶捧起了座位上一本捕魚須知讀了起來。
“這位朋友,您是第一次去參與捕魚嗎?”
六人馬車上還坐著其他三個人,放眼望去,其中一個是金發碧眼的美少年,一個有點像《潘朵拉之心》的男主角,氣質優雅,還有一個懶塔塔的攤在座位上,氣質帶著松散頹廢,剩下一個則是留著棕色的平頭, 意外地顯得十分精神的少年,似乎和自己在相貌上還是很像的。
“啊,是啊。”過低的性別比讓秋憶現在看到男人反而有點感覺不自然了。
“不瞞您說,我也是第一次和小隊來此捕魚,日複一日的繪畫也是挺枯燥的.........”對方彬彬有禮,聲音相當溫和。
“你是畫家嗎?聽起來好厲害。”相比對方,秋憶的話語就很隨便了,盡管他努力注意禮節。
“是啊,我們三個都是哦。這麽漫長的車途,不如交個朋友吧。方便打聽一下您的姓名嗎?”
“秋憶,旁邊的這兩位是夕禦・克裡斯蒂娜和阿瑞・道格拉斯・哈布斯堡。你可以直接叫他們是夕禦和阿瑞。”
“...............”對方愣了好久,才吞吞吐吐說出一句話,“是室鼎家族的統治者的妹妹啊,以叛逆著稱的少女........”
“停,不要再說了。”夕禦似乎對談論家族問題的話題有些回避。
“啊,這樣啊,不過.恕我直言,你們的名字都很獨樹一幟啊.........”
“哎,都是難以言敘的黑歷史啊..........那請問你的名字........”秋憶掏出爬行地精王掉落的便宜水壺喝水。
“啊,我們是隸屬於小隊ART的幾人,我是隊長列奧納多・迪・皮耶羅・芬奇,旁邊兩位是拉菲・桑西和桑德羅・波提利...........”
“噗!!!!!”秋憶口中的水全部噴到了芬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