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衛銘凡開始訓練的第六天,金魂畢趕到了莊園,隨行的還有李管家和兩位護衛。九衣收下了拜訪的禮物和10萬金小胖所謂的訓練費,安排好幾人的房間,金小胖也火急火燎的加入了訓練之中。
然而才過了一個上午,金魂畢便嚷嚷著受不了了。
回想起早上剛來的時候,澤叔問他:“你是打算往牌師的哪個方向發展呢?”然而金魂畢的回他也頗為讓人無語:“怎麽不會死,我就怎麽發展!”
澤叔聽到之後笑了笑,“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跟著衛銘凡一起吧,不求打得過別人,但至少要跑得過才行啊!”金小胖深以為然,可就是這短短半天的訓練,就已經把他打敗了。
“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這哪是訓練啊!這是折磨!”但看著旁邊汗如雨下卻毫不吭聲的衛銘凡,金魂畢最終還是沒有再哀嚎了,仿佛已經認命。
“這些器械,能鎖住你們的魂力,封印住其他一切增幅你們身體素質的東西,錘煉你們最原本的力量,同時也會不斷地通過血晶石來刺激和增強你們的身體,所以訓練時有疼痛感是很正常的。”澤叔一邊監督著訓練的兩人,一邊講解著許多關於煉體甚至是武技的知識。
而每到下午,就開始了實戰的對練,有時是衛銘凡暴揍金魂畢,有時是澤叔暴揍衛銘凡和金魂畢,兩人的反應力和躲避技巧都在飛速提升。
期間休息時,幾人便淬煉魂力,可謂是把每一分時間都給利用了起來。而每當晚飯之後,衛銘凡還要與澤叔加練槍法,這更讓金小胖感到自愧不如,訓練時也變得認真了許多。
這一個月的時間,就在澤叔的律徒鴰甌系慕鋅嗌杏戳私崳病
三人熱完身後,卻被九衣先生阻止沒有開展往常的訓練,而是把他們召集了起來,“我們為期三十天的訓練只剩最後一天了,而今天的訓練,將對你們來說,是最痛苦的,因為你們將經歷死亡的滋味。”
練功房的一角,澤叔早已布置好了三個簡單的躺椅,安排著他們三人依次躺下,九衣先生則從魂戒中取出一張卡牌:“你們三人大致的實力我已經知曉,你們現在將進入一個非常真實的幻境,所有的疼痛、疲倦都能感受得到,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幻境中生存一天。還有,白丫頭,如果連這一關你都過不去,冥府學院的事兒,我可還得再考慮一下。”
卡牌沒入九衣先生體內,魂力匯聚於卡槽之中,躺椅上的三人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轉眼,已經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草原,數不盡的狼群野獸、地精小隊、法師軍團已將他們層層包圍,排著隊地“伺侯”著,確保他們能體驗到各種不同的死法。
砍刀劈進脖子,拋頭顱灑熱血的“快感”。
冰錐刺入胸口,透心涼心飛揚的“清爽”。
日落西山,幻境消散。
衛銘凡最先醒來,舉目四望,看著熟悉的師傅師姐還有澤叔,終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眼中的殺意也緩緩消散。
白淺和金魂畢也接連醒來,兩人的反應可比衛銘凡大多了,白淺“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而金魂畢則跟傻了似得,呆坐在椅子上,緩了許久,眼神才漸漸恢復光彩。
一天下來,生死徘徊,三人之間的友誼變得更加深厚,戰鬥間也有了幾分默契。這樣的磨煉對於他們來說效果非常明顯,身上的青澀褪去,就連金魂畢這一個遇事躲躲閃閃的小胖子,
眼底深處也帶上了幾分煞氣。 “來,一人一枚安魂果,吃了之後就去睡覺吧,等休整一天,你們就得趕赴學校報道了,還有,這段時間萬萬不可放松對於魂力的修煉,經過了幻境的刺激,魂力會有小幅度增長的。”
三人接過九衣先生遞過來的安魂果,幾口吃下,隻覺得滿嘴生津,腹中的饑餓感也消退了,一股甘甜化作絲絲冰爽直入腦海,淡淡的困意也席卷而至,便匆匆沐浴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早飯過後正打算回房修煉魂力的衛銘凡被金小胖給攔住,偷偷摸摸地塞了一小塊魂晶給衛銘凡,“衛兄,握著這個修煉,效果更好喲!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們都是經歷了生死的戰友了!”
“等等!我不是有你的名片了嗎,用那個不一樣?”衛銘凡看著手裡這一小塊散發著熒光的魂晶,不由想起了初次見面時金魂畢給的同樣材料的名片。
“哎呀!那個是不入階的邊角料做的,不像這個,可是二階的好東西,我出門的時候,我爸偷偷塞給我的!”
“那你和白淺呢?”
“放心吧,大哥,我連你那個大師姐都送了一塊呢!真是個冰山美人啊!對了衛兄,你說我有沒有機會?”
還冰山美人?這家夥怕是沒有見過大師姐的真面目,“你想死就去吧。”衛銘凡拿著魂晶便回房修煉去了,爭取在測試之前,將第三個牌槽凝聚出來。
金魂畢卻全然沒將衛銘凡的話聽進去,腦子裡幻想著和安媚兒的美妙生活,嘴角上翹,一副癡傻的模樣。
夜幕降臨,衛銘凡正收拾著行李,卻感應到了魂海中大師姐的傳訊,讓他去房間一趟,“這大晚上的,不會又是....不行!父母之仇尚未了結,我怎麽可以想這些,且看師姐是不是有些別的事兒吧。”衛銘凡暗暗遏製住內心的躁動,放下行李上樓去了。
“師姐,我來了。”衛銘凡站在安媚兒房間的門口,不料開門的竟然是小師妹。
白淺看著一臉驚疑的衛銘凡,笑著說道:“師姐也叫我來了,不知道有什麽事兒,還非要等著你一起說,快進來吧。”
再一次來到安媚兒的房間,那一晚的事情在腦海中快速回放,搞得衛銘凡的臉突然就紅了起來,不甘直視安媚兒。而坐在沙發上的安媚兒,似乎也想到了那一晚,不禁臉頰也泛起幾抹羞紅。大大咧咧的白淺卻什麽也沒發現,自顧自地拿起零食,一邊吃一邊說到:“師姐啊,我們人都來了,你到底有啥事兒啊!”
“恩,我叫你們來,主要是想把這個給你們。”安媚兒從魂戒裡取出了兩件軟甲,“這是我的同學做的,她們家祖傳的手藝,材料是我去歷練時獵取的羊角犀,伸縮性很好,雖不像裝備卡能增幅身體,但是也能減弱鈍器傷害,你們穿在裡面吧。”
衛銘凡接過軟甲便走到廁所裡打算穿上試試,隻有白淺遲遲沒有動靜。
“怎麽了?師姐我難得對你好一次,你還在那裡扭扭捏捏的幹什麽?”
“我....謝謝師姐。”兩人就此陷入了沉默,直到衛銘凡換好衣服出來。灰色的軟甲緊貼在身上,將衛銘凡每一塊兒肌肉的曲線都凸顯出來,如今才算是鄰家有男初長成啊。
原本俊秀的五官已然長開,一雙劍眉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少見的棕色虹膜更添了一絲深邃,陽光高大,棱角分明。經歷了父母別離,生死歷練之後,身上更多了一分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好一個翩翩少年,看得屋外的兩姐妹眼中精光一閃。
“師姐,你給的這個軟甲真的很舒服誒!穿起來還很透氣。”
“喜歡就好,還有,這次考試,務必要當心,這所學校我略有耳聞,前去之人,無不有著複雜的背景,要麽是一些殺手家族培養的後輩,要麽就是一些好鬥凶惡的種族,亦或是學校主動邀請的背負著仇恨又極具天賦之人,向你們這樣的,少之又少, 特別是小師妹,你心思單純,可別輕信與人,我欺負你,可容不得別人欺負你!”安媚兒霸道的背後,卻是透露出對於白淺深深的擔心。
衛銘凡用力地點了點頭,“師姐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小師妹的!”
“行了,那你們快去收拾收拾吧,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還有,把這瓶藥劑拿給那個小胖子,免得人家說我們收了一堆東西不懂得回禮。他啊,從小就吃了太多靈物了,這瓶燃血藥劑最是適合他。”衛銘凡接過師姐給的藥劑,就像是鮮紅色的可樂一樣,裡面還不斷冒著氣泡。
“師姐,那我們下去了。”
“師姐,謝謝你。”
安媚兒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待到門關上之後,眼中的不安的擔憂才顯現出來。
第二天一早,門口依依惜別之後,九衣先生和澤叔一番交代,並將手上入學的名額和一些錢財交給了衛銘凡,赫然是一張白色的卡牌,眾多學院,估計僅有一家如此奢侈吧。
依依不舍地把衛白托付給了澤叔,李管家和護衛便帶著他們三人坐上了私人的小型飛船,前往位面穿梭站去了。
城堡門口,看著飛船消失在天際,九衣先生轉過身來看向澤叔,“安媚兒的休學手續辦好了麽?”
澤叔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安媚兒卻主動說道:“師傅,我已經準備好了。”
九衣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不忍,最終卻被一抹猙獰所取代,“好,那就跟我來吧。”
三人緩緩走向了負二樓,走向了那個深夜傳來不明聲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