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大作繭自縛,以一招魂兮歸來把陸離他們的魂魄困入龐德的夢境裡,卻不料被龐德反殺,更是讓龐德直接吸取了蘇老大作為七曜境星術師的全部星力,直接跨入七曜境界。
等到出了甬道,祝雲容已經幫龐德清掉了體內毒素。在這兩個七曜境的左右護持下,陸離簡直有了一種身為黑幫大佬的錯覺。
“這個女子的傷勢還在惡化,我們得要盡快去有醫生的地方給她看護!”甬道之中,祝雲容為昏迷的女子摸過脈,不由得皺起秀眉。
“放心,我對涼州三明共同創造的甬道,那還是很有信心的。”陸離言道。
他所言不虛,借著墨池甬道的力量,一行人幾乎是晝夜間就回到了長安城外。憑著這樣的疾速,陸離不禁感歎有交通就是方便,然後他跳出坑道,放眼一看,驚了。
長安城的城牆已經被加高將近三倍,並且還有無數腳手架搭在城牆上,乒乒乓乓的敲打聲遠在幾裡地外都聽得到,仿佛整個城市都在施工。
“這是什麽情況?!”龐德的下巴幾乎都要掉地上了。他一聲口哨召來鐵沙,把受傷的女子放到鐵沙背上。
龐德輕輕拍著鐵沙黃黑色的皮毛,低聲對鐵沙說了些什麽,這匹馬王立刻馱起女子,如疾風飆去。
“論掌握一門外語的重要性!”陸離對龐德的能力豔羨不已。而龐德露齒一笑,大大方方地和陸離一起向長安城走去,仿佛是根本沒從鬼門關前走一遭活過來似的。
大家趕到長安城下,只見千百號身上穿著各色服裝的工匠正在長安城的城牆外砌牆、開掘下水道、鋪平道路……
而城內則是更多的工人,他們手中的工具叮叮當當地作響,陸離夢寐以求的大工場已經從一個車間發展成一眼望不到頭的建築群。車間裡吞吐著資源和戰爭機械,不時還有巨大的木料、石塊、鐵錠憑空飛過,去到各個需要它們的地點。
“怎麽?城主在自己的城池裡迷路了?”一個聲音在陸離身後響起。陸離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甘寧。除了這個毒舌的家夥以外,還有顧雍、郝昭,另有一個生面孔。
此人是個相貌莊正、衣品華麗的高大男子,周身的佩飾雖然不多,卻是極為華貴,即使是陸離這樣不認識什麽奇珍異寶的,都能察覺到這人腰間玉佩散發的寶光,知道它一定是件奇貨。
既然這人身在自己的“核心隊伍”中,想來肯定是什麽重要的角色,所以才被代理長安事務的顧雍看重。
陸離連忙致禮:“敢問這位是?”
“在下馮翊張既。聽說陸縣令營建長安城,我特意從馮翊趕來幫忙。”
陸離一聽面前的人竟然是張既,不禁大喜。歷史上的張既是曹魏能吏,治州郡的能力為天下先,得到此人襄助,實在是極好!
“長安城能發展得如此之快,這和張既的幫助可分不開。”顧雍在一旁說道,“明夷,聽說你經營長安,張既親自前來觀摩,更是出賣土地、散盡家財,為你雇得最好的工人,才有你現在看到的一番局面。”
陸離聽了顧雍的說明,心中更是感動。漢魏之際,豪傑仗義疏財,大抵如此。雖然不少地主豪族都急於兼並土地,大發“國難財”,但也少不了有人認定要去匡助世道,於是有衛茲助曹操、糜竺助劉備、魯肅助周瑜,都傳為一代佳話。
張既的家族同樣是雍州地區的豪富之家,然而張既竟然把全部家財都拿來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做投資,陸離對這樣的舉動簡直是既欽佩又動容,當即就激動得要流眼淚。張既卻是笑笑:“我是看陸縣令奇貨可居,這才趕來投資啊。天下大勢已亂,有志於平天下的英傑固然很多,但真正明白平天下即是安百姓的人卻很少。在這樣的時刻,陸縣令還能經營長安城,令百姓安樂,所以我張既決意以身家托付陸縣令,做一番大產業!”
陸離聞言一笑,這位張既竟自比呂不韋,對雄心毫不掩飾。眼看著眼前濟濟一堂的諸多人物,陸離的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後世評價極高的“魏晉八君子”中,陸離現在已是坐擁三人。如果不算晉代才出現的人物,則漢魏之際五大“君子”,其中超過半數已是陸離部下。
賈詡雖然身在朝中,但是已經奉陸離為主,完全可以看做是陸離的自己人。等到他回歸陣營,其才智籌謀,足以擔當軍師大任。
顧雍成了陸離的至交好友,現在又任直屬於陸離的長安縣丞。倚仗著顧雍的經緯之才以及世家背景,顧雍不斷為陸離經營人脈,對陸離而言也是柱石。
現在又新來了一個張既,此人的才乾雖然尚未彰顯於世,陸離卻知道他是民政方面的奇人,如果說顧雍擅長的是打理廟堂之上,張既則是管理市井田間的絕佳好手。現在長安城飛速發展,沒有這樣一位人才,是很難管好偌大一個“新興”都市的。陸離已經想得明白,接下來該給張既委派什麽樣的任務。
若是此後再集合“魏晉八君子”裡的程昱、賈逵二人,會不會達成集合七龍珠召喚神龍一般的效應?陸離美滋滋地在心裡歪歪著收集癖,然後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對了!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把那個受傷的女子送到,現在就得立刻傳信到涼州各郡縣,讓他們注意提防昆侖山下聚集的羌人!”
“有羌人出現在涼州境內?!”顧雍聽到陸離發號施令, 不禁有些驚訝。
陸離點點頭:“沒錯,他們的首領北宮伯玉,正是曾經救過長安城的人……但他救長安,終究是為了救自己和族人。為了自己的族人不至於困厄,北宮伯玉肯定也會進逼涼州、劫掠牲口和糧食!”
“有仗要打?實在是令人興奮呐!好久都沒舒展拳腳了!”聽到要和羌人決勝負,一旁的甘寧舒展拳腳,打得全身關節脆響。
“羌人要的是牲口和糧食?”張既問道。
陸離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甘興霸,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倒覺得這仗打不起來。”張既微笑道,他手中擺弄著玉璧,像是早已運籌帷幄。
“怎麽?”陸離聞言一愣,“張德容,難道你有什麽主意了?”
“我聽說長安城的糧食,全部是由祝雲容姑娘施展星術得來的,對吧?”張既雍容地問道。
“沒錯啊,可這和打退羌人入侵有什麽關系?”陸離殊為不解。
“有的勝利靠的是刀劍人馬,有的勝利,則靠的是糧餉書信。”張既眼中閃動著自信的光芒,陸離旋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