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過頭的李森急急忙忙的開車前往紐約伍德慈善福利院,中途給丹尼斯的秘書回了個電話,他手機上已經有連續七個未接電話,都是丹尼斯的秘書打來的。
紐約伍德慈善福利院位於紐約市東面的郊區,是丹尼斯祖父時代,拿出一塊兒農場改建而成的。在50年的歷史中,經歷不同時期的翻修和改建,已經和曾經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根據導航開上了雙車道的小路,兩邊的枯木林護衛著這條道路,稍遠一點,是零星的房子。讓習慣了紐約喧鬧的李森感覺非常的寂寞。
經過一段帶有弧度的小路,由半人高白色柵欄圍起來的成為一個庭院,門口掛著紐約伍德慈善福利院,下面有丹尼斯祖父的簽名。
一棟兩層的深藍色頂白色漆面牆的木質大房子,從充當圍欄的綠色常青樹中的間隙浮現。
穿著修女服飾的阿嬤看到李森開著車過來,走下外廊露出平和的笑容。
李森走下車,看著眼前的房子忍不住打了寒顫――這棟房子的外貌讓他想起來一部恐怖電影的情節,同樣是一家孤兒院,另外了一個孤女的夫婦基本上死了全家。
“嗨。”阿嬤向李森走過來,遠遠的伸出手。
“早安。”李森走過去和阿嬤一起握手說道。
“早安,先生,抱歉……”阿嬤打量了一會兒李森歉意的問道:“請問你有預約嗎?”
“呃……”李森愣了一下,好奇的問道:“難道丹尼斯・伍德先生的秘書沒有告知我要來的事情嗎?”
“哪你是費恩・漢米爾頓先生吧?”阿嬤歉意的說道:“抱歉,因為我們以前沒有見過。貝奇昨天晚上打電話說過會過來,隻是沒有想到這麽晚。”
李森尷尬的撓了撓鼻子,看著在外廊的孩子穿著天藍色的衣服圍著桌子做遊戲,而幾名修女站在一旁照顧那些孩子。
“我帶你參觀一下這裡吧。”阿嬤作出請的手勢,一邊走一邊向李森介紹紐約伍德慈善福利院的歷史和現在的一些情況。
“我想看看溫妮。”聽了一會兒阿嬤的介紹,李森打斷道,溫妮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一直因為馬修身份問題被學校裡面的同學孤立排斥,養成非常內向的性格,他有些擔心在這裡依然是這樣。
“當然。”阿嬤點點頭:“溫妮在三樓的教室裡,漢米爾頓先生可以上去看看,關於你的申請,我需要和院長商量一下。”
李森將裝著自己相關資料和資質審查報告的文件包交給阿嬤,點點頭後踏上棕色木漆的樓梯。
因為目前是休息的時間,孤兒院的孩子大多聚集在庭院裡的遊樂設施裡玩耍,房子裡顯得空蕩蕩的。這種房子又沒有陽台走廊,兩邊都是教室,關著的教室門擋住了外面的陽關,隻能通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投過來的光看清昏暗的走廊。
李森不喜歡這樣的環境,雖說大多數人都很習慣。他在家裡時會把所有的燈光都打開,讓光明充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在二樓的樓梯轉角,李森踩著咯吱作響的樓梯,聲音在耳邊回響。
“嘻嘻……”一個女童的聲音從身後急速的傳來,李森嚇的全身一驚,感覺自己後腦杓的頭髮都炸了起來,他猛然回頭,看見兩個做遊戲的小女孩瘋鬧著跑過。
松了一口氣的李森自嘲的搖搖頭,走上三樓。
透過半開的門,李森一間一間教室的尋找,教室的光線充足,環境溫馨而安和。
在靠裡面一間的教室裡,李森看到坐在教室裡獨自翻看讀物的溫妮。
他敲敲門,走到溫妮身邊坐下。
溫妮轉過頭,恢復了以往的包子臉上,眼神也變得靈動起來。看到李森坐在自己身後,丟下書本摟著李森的胳膊問:“李森,你是來帶我離開的這裡的嗎?”
“溫妮不喜歡這裡嗎?”李森笑著捏了捏溫妮的小鼻子,溫妮搖頭躲掉,然後用手一邊捂著自己的鼻子一邊甕聲甕氣的回答:“不喜歡。”
“修女們在欺負你嗎?”
“不是,修女們對我很好,隻是孩子們覺得我很奇怪……”
李森笑著搖搖頭,溫妮的性格,目前來說並不是能很快交到朋友的性格。
與溫妮一起看了一會兒書,阿嬤找過來,請李森前往院長辦公室談論收養溫妮的事情。
在一樓時跟溫妮分開,一個修女要帶溫妮和小夥伴們一起做遊戲。李森跟阿嬤一起進入院長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像胖修士的人,隻是他穿的是西裝。
胖修士院長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李森,打開眼前李森的資料檔案,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漢米爾頓先生,你的資料,並不符合紐約州收養法。”
李森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打電話給伍德要求行個方便。
合眾國馬塞諸塞州與1851年通過了第一部有關收養問題的綜合性法令,改變了以往被收養者利益不被保護的狀況,同時該法令還關注被收養者的幸福或福利問題,其中有涉及的內容包括:接受基礎教育、成立專門的部門照顧孩子的需要、平等的看待窮人的孩子和富人的孩子以及合法繼承的權益(在此之前被收養的孩子沒有繼承權,《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蓋茨比在養父死亡後被趕出門,雖然這個說法不知道真假。)。
在此之後,各州都陸續通過了收養法律,其中明尼蘇達州最先在1917年法令中將隱私和保密引入收養條例。這些條例阻止任何人窺視和記錄有關收養的文件,包括親生父母和養父母。20世紀前葉,合眾國對收養孩子的興趣被大大提高,收養情況增多,隨之而來的問題也更多,從而推動了立法,於是各州的收養制度被逐漸完善。
因為合眾國各州的立法情況不同,各州的收養制度也有著差別,其中紐約州的制度中,李森隻有一條不符合――不允許單身男性、同性戀夫妻收養孩子。
“院長先生。”李森將西裝扣扣起來坐正了身體,這是他的一個小習慣,往往在需要正式交涉或者法庭上反擊時的動作,像是古代戰士在上戰場前整理自己的武器裝備一樣。
“我想,你有接到過伍德先生秘書的電話。”
“是的,他告訴我你要來收養溫妮。”胖院長上下打量著李森,帶著鄙視的神情。
“那麽你也知道溫妮的雙親是我的好朋友。”李森說道。
“但是法律規定你不能收養著個孩子……”胖院長用手指扣了扣桌子上的資料,語氣堅決。
但還沒有等他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一個修女帶著伍德的秘書進到房間裡。
原本對李森板著臉的胖院長一臉和善笑容的站起來和秘書打招呼。秘書點點頭,對坐在一旁的李森歉意道:“抱歉,漢米爾頓先生,我來的有點遲。手續辦完了嗎?”
李森攤開手搖搖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坐著進入看戲模式。
秘書馬上板著臉,將胖院長拉到一邊開始介紹李森的身份和相關情況,胖院長聽了一會兒,估計是聽到了秘書的威脅,拿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漢米爾頓先生,抱歉……”胖院長的臉上很糾結,又想討好的笑又一時間轉不過來:“我想溫妮是願意和您生活在一起,隻是你也知道紐約州的法律……”
“當然,我想我們可以這樣。”李森點點頭,將早就已經想好的辦法告訴胖院長:“這不是問題,溫妮依然是在孤兒院,但是我想院方不會介意她的叔叔每個月接她回家相處‘幾天’。”在‘幾天’這個詞匯,李森咬了重音。
“而且,一個熟悉的人,也有助於治療她的精神創傷。”胖院長機靈的接話,看到李森和秘書都露出滿意的笑容,心裡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現在的工作可不是很好找,特別是實際上伍德家族並不會插手孤兒院的運作,也幾乎不會理會每年捐獻給孤兒院的錢用在了那裡。
“我想,我可以接溫妮回家‘治療’病情了?”
“隨時可以,隨時可以。”胖院長示意阿嬤叫溫妮過來,然後將溫妮每周需要去做心理治療的醫生地址和電話遞給李森。最後一再表示,溫妮想住多久都可以,隻是最好每個月月底可以回來看看,偶爾需要應付一下檢查時,希望溫妮也能回來。
李森表示願意配合院方的工作,請胖院長放心。
最終在一波商業互吹中,李森和秘書帶著溫妮離開了福利院。
分開前,秘書希望李森周三一定要抽出時間見一下自己的老板和老板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