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空間水晶建築前。
“現在還能聽見你母親的召喚嗎?你母親怎麽會知道你在哪裡?”沈淵滿臉煞氣,盯著射姑月兒。
“主人……你好凶哦!月……月兒害…怕。”小狐狸蜷縮在沈淵懷中瑟瑟發抖。
“月兒是母親所生的,母親自然能在血脈源頭感知到月兒,至於為什麽到了這裡感知不到,月兒也不明白。”
射姑月兒一雙水靈靈的狐狸眼睛汪汪的望著沈淵,表示她很無辜。
“那有什麽辦法能讓你母親感知不到你的位置嗎?”沈淵神色稍稍緩和。
“月兒不知道,月兒還沒有經歷過族裡的傳承洗禮。”射姑月兒搖了搖她的狐狸腦袋。
沈淵聽聞眉頭一皺,頓時覺得束手無策:‘看來只有先把月兒安置在這裡了,待以後找到屏蔽感知的方法再放她出來。’
“主人,你是想讓月兒呆在在裡嗎?”不得不說,沈淵跟小狐狸簽訂魂契之後,射姑月兒本就純淨的心靈更加靈覺。
“嗯,你母親我如今招惹不起,對不起了月兒。”
把一個如同嬰兒一般大的小狐狸扔在這不見人煙的峽谷空間,沈淵有些愧疚。
“可……可是主人,為什麽不讓月兒見母親呢,母親很疼月兒的,月兒叫母親不傷害主人。”
沈淵腦海中小狐狸傳來的聲音嗲嗲的,天真得讓人不忍傷害拒絕,沈淵對此只是笑笑,不說話。
你奴役了別人最疼愛的女兒,難道還指望別人來感謝你不成?
雖說魂契主死仆亡,但誰也不能保證,射姑月兒母親那個層次的實力不能解開魂契,在皇甫澤的記憶中魂契無解,可皇甫澤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沈淵不可能僅僅因為一份記憶便影響到自己的判斷,拿自己的生命去賭。
“月兒,你先在此處呆上一陣子,過段時間主人找到方法再接你出來。”沈淵好語安慰道。
“嗚嗚……好吧,那主人多抽空進來陪陪月兒,月兒一個人害怕……”小狐狸可憐兮兮的舔舐著沈淵掌心。
沈淵又給射姑月兒在峽谷空間裡面按了一個家,準備了一段時間的吃食,並再三保證會時常進來陪她的前提下,小狐狸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沈淵懷抱。
回到房間,獨自躺在床上,沈淵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他為人如此,但凡是對著外人,他基本上是絲毫憐憫都不會有的,哪怕美如陳子媚,沈淵都不假顏色。
可只要是自己人,像韓信、大松、小松喝林琅夕這些,沈淵就見不得他們受到委屈。
小狐狸之前不是,簽訂魂約之後卻是了,再留小狐狸一個人待在峽谷空間裡,沈淵便會覺得問心有愧。
‘得趕緊找個法子,把小家夥放出來。’沈淵想著想著,困意襲來,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一夜無話,待沈淵朦朧睜眼時都已經快到了晌午。
沈淵起床洗涑,吃完林琅夕他們準備好的早餐,準備叫上韓信出去溜達一圈。
正在這時,沈淵閣樓外出來喧囂的吵鬧聲。
“小賤人,你挺能跑啊!再跑一個試試。”兩個侍衛裝扮的壯漢雙手叉腰,對著前面那個頭髮凌亂、氣喘籲籲的女子叫囂道。
“得罪了我家公子還想找新的靠山,那也得看開不靠得住啊!”
人都喜歡湊熱鬧,不大一會兒,沈淵閣樓外圍上了一群看客。
“你們這是幹什麽?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在我潯水塾欺負一個弱女子。”有人見女子樣貌絕美,對兩男子出聲呵斥。
“就是,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通知徐遙鵬學長,叫他的監察隊把你們抓走。”
“你倆知道眼前這座閣樓是誰的住所嗎?就不怕待會沈淵學弟出來把你倆收拾了。”
女子雖絆倒在地上,但柔弱間更起男學員的保護欲,一時間呼聲很高。
“哼,你們這群沒膽的土鱉,要上的自己來,要叫人的快點,沒本事別瞎叫嚷。”一個壯漢一臉不屑的回嘴。
學員們見這兩個壯漢三大五粗、肌肉外露,一時間不敢動手。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不說話,也不對地上的女子動手,好像在等什麽人。
短暫的對峙中,人群外傳來聲響。
“你們兩個,哪來的?進我潯水塾就得守潯水塾的規矩,膽敢欺男霸女,來人,把他們給我綁了。”
徐遙鵬領著他的監察隊匆忙趕來,當頭一聲怒喝。
在潯水塾呆了六年,他還沒見過當街欺凌弱女子的,並且出手之人他還從未見過。
“你算什麽東西,給你爺爺滾一邊去。”
壯漢言罷出手,把當頭拿著長繩的學員踹到一邊,又毫不停手的揮拳,攻擊後面的人。
徐遙鵬在一邊看得又氣又驚,氣的是還真有人敢拒捕,這是他蒙學六年頭一次見到的事情,驚訝於那兩個壯漢的身手,明顯是練家子,經過特殊訓練的。
蒙學也有鍛體課,講得都是些基本的強身健體,稍微有些把式,但都不夠系統,據說要到了城府的書院才有真正的武藝傳授。
見壯漢兩人在六七個學員的夾緊下遊刃有余,徐遙鵬沒有猶豫,對身後待命的同窗吩咐道:“你們幾個也給我上。”
打鬥場上又加上了五人,雙拳難敵四手,兩個壯漢有些不支,似乎馬上便會抵擋不住。
“停手,你們這群土鱉,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壯漢見形式不對退到一邊,大叫道。
監察隊的學員略作遲疑,徐遙鵬回答:“我管你家公子是誰,在潯水塾就得守潯水塾的規矩。”
“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
圍觀的人群中分開一條小道,徐遙鵬轉身,迎面走來一為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少年手拿折扇,眉鋒分明,說話間盡是上位者的姿態。
“參見公子。”兩個壯漢單膝跪地,朝少年一拜。
“嗯。”
少年略略點頭,一雙凌厲的目光直視坐在石階上喘氣的女子。
“你是何人?”徐遙鵬也不尷尬少年對他的置之不理,冷聲問道。
“我是何人?呵呵……你也配知道?”白衣少年頭也不回,已然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女子。
“你……那給我一起拿下。”徐遙鵬被白衣少年的狂妄嗆到。
“使不得……使不得……”
人群中又蹦出一人,仔細瞧去,正是一臉諂媚的朱洲。
“這位乃是荊州城齊家的二公子齊太凡,齊家可不是什麽凡俗世家。”
朱洲挺胸抬頭,頗為自豪,好像說的是他自己一般。
“非凡俗世家?難道……”人群中學員們驚訝開口。
“原來是齊家……”有來自荊州城的公子小姐煥然大悟。
“術士家族?”徐遙鵬握緊拳頭,胸膛起伏。
“怎麽,現在不敢動了?”
齊太凡譏笑道:“還有,你們兩個,在門口呆了這麽久,裡面那位出來過嗎?”
齊太凡詢問一旁的下屬,他今天演這出就是為了試探沈淵會不會為陳子媚出頭。
若是不出頭,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出了頭,那他今天便剁了沈淵的頭!
“沒有,公子,閣樓的門一直沒有開打過。”壯漢下屬如實匯報。
“哼,算他識趣。”
齊太凡抬了抬眼皮,盯著陳子媚說道:“怎麽著,小賤人,以為跑到這裡來便會有人幫你嗎?”
齊不凡收回眼神,轉了個身,對著圍觀的一眾學員。
“得罪我齊家的代價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剛才是你說要綁了我的手下?”
“是。”面對齊太凡輕佻暗諷的眼神,徐遙鵬沒有退縮。
“喲~倒有幾分膽量,這樣吧,自己掌嘴十下, 此事本公子也就不追究了。”齊太凡施舍著說道。
“你……你太過分了。”
一邊的倪蕊忍不住反駁,她了解徐遙鵬,讓他做這種有辱尊嚴的事,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嘿~還有個紅顏知己,那你幫他扇二十下,我也可以接受。”
齊太凡來了興趣,離開荊州城一個月,好久沒有碰上這樣的樂子,當然不能錯過。
“你……”
徐遙鵬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很想上去給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公子哥一拳,但是他不敢,他惹不起術士,縱容他不怕死,可他身後還有家族。
“我什麽我?你要是不動手本公子可就親自來了。”齊太凡說話間手心匯聚一道風刃。
“嘶……”
圍觀的學員見狀深深吸氣,如此一道風刃丟在臉上估計得毀容吧!
這時,齊太凡身後的閣樓大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五個小孩,為首的正是沈淵。
“齊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哦?本公子要是不饒呢?”齊太凡微微偏頭。
“那在下隻好請教公子高招了。”沈淵不卑不亢。
齊太凡嘴角一翹,風刃在手心消散,看向沈淵。
“難就難在這裡犯我的人有不少,殊不知你要保哪一個?”齊太凡的話若有所指:“是後面兩個對我不敬的學員,還是你台階下坐著的小賤人?”
“不可以一起嗎?”沈淵微微一笑。
“沈淵!”
齊太凡惡狠狠的盯著他,聲音低沉的開口:“你確定要跟我作對?”